可是,后面这些人做的事情,就不是电话里面的指示了。
电话里面的指示,刘向前也隐约听到了。
大概就是,没有找到人,就赶紧离开,去搜查下一架飞机。
可是,这个为首的黑衣人,虽然嘴上答应了。
可明显不甘。
再加上,这会,飞机上的一些乘客。
大抵是因为这些人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于是,又有些有身份的人,陆陆续续的站起来,表示抗议。
尤其是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
满嘴喷着很多人都听不懂的俚语。
有些刘向前也听不太懂,不过,在配合上这些人的表情,还有不断比画的双手。
都不用听懂,一猜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那个领头的,本来从机舱出来,也是准备带队离开。
大概是看到了这些人的样子,估计也是没受过委屈的,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立刻就叫过来一个手下。
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向前动了动耳朵,听到那个人说的是,挨个检查行李箱。
好家伙,这是非要抓两个人立威啊
刘向前也是无所谓,他的行李里面,都是一些买的礼品。
于是,本来无功而返的一群人,这会忽然也不准备离开了。
开始把所有的行李箱全部打开检查。
如果是前面找人,那就是任务,找到了有功劳,找不到就是挨一顿骂。
可是,现在不同了,检查行李箱。
这个活,就跟抄家一样,完全就是一个可以赚的盆满钵满的事情。
这帮人的行动,可就跟刚开始发查人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冷着脸。
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可是,这会,却是一个个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估计要不是他们那个领头的还在,就要一个个的哈哈大笑起来了。
这趟航班,虽然是飞往港岛的,不过,在港岛也就是经停,最后是要飞往大洋彼岸的。
所以,乘坐这趟航班的,要么就是商务谈判的,要么就是出去旅行的。
自然,别的不多,这身上的钱可真的不少。
一个个的行李箱打开,不仅找到了现金,还找到了不少金块之类的东西。
这些人,可不管是不是正常的东西。
只要被他们看到,那全都是一律的被收走。
这不就是在发福利么。
土匪属性暴露无疑。
那些被抢了钱财的人自然不会同意,争执,谩骂,甚至有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准备动手。
可是,在被黑洞洞的枪口堵住了脑门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说话了。
这年头,能坐飞机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可是,就算他们再有能力,在看到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之后,也知道,这不是能够惹得起的。
再说了,就算身后有背景,也不是现在就跟这些人对上的时候。
都不傻,大不了秋后算账。
刘向前跟郭怀仁的行李里面都没有什么。
身上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手表了。
郭怀仁明显遇到过这种事情,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地把自己的戒指撸了下来,塞到了那个人的口袋里面。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来还什么都没有得到,有些怨毒的黑衣人,这会也是一副,你很懂事的样子。
去搜下一个了。
又持续了一会。
直到外面有人在催促了,这伙人,才离开。
看到人走远,机舱内又是一阵怨毒的谩骂。
人大概都是这样,当面没办法,就只能人后谩骂了。
不过,看到这些黑衣人的作风,刘向前也不自觉的想到,都说这些人会失败。
都是这样的人做事,怎么会不失败。
这群敌人,已经烂到根子上了。
机组人员明显也是感觉到了,今天要有大事,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在这帮黑衣人离开之后,就赶紧请示,准备起飞了。
当飞机翱翔天空,离开了岛上的时候。
刘向前听到郭怀仁在旁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刘向前不解的问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是在国内,他们安全部门发现了有人要逃离,也会有这种情况。
当然了,只是找人,又不是抢劫。
各个国家都是如此,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事。
“刘兄,你是不知道啊!”郭怀仁这会儿也不再紧张了,开始跟刘向前说了起来。
郭怀仁的家族都是做生意的,在港岛和国外都耕耘了很多年。
他自然也是从小,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
岛上的这个地方,在他成年之后,就很少过来。
并不是因为在这边做生意不赚钱,而是因为他有些童年阴影了。
根据郭怀仁所说,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个,跟着父亲来了一趟岛上。
生意谈的也很是顺畅,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就出事情了。
也是同样的,整个飞机被停飞搜查。
不过,那次,那帮人要的就不仅仅是钱了。
据他说,还当场就嘎了几个。
当时,小小的郭怀仁,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死里逃生之后,就不太敢再来岛上了。
还是,后面自己顶门立户,有些生意不得不来,才偶尔来上几次。
不过,每次来到岛上,郭怀仁都好像要走一趟地狱一样。
“刘兄啊,这边的生意,能免则免吧。”说到最后,郭怀仁还劝解了一下刘向前。
看这个家伙的样子,估计刚刚这一下,又让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童年阴影了。
整个行程,也不过一个多小时。
不过,自从飞机平稳飞行后,机舱里面的埋怨声,咒骂声,哭泣声,就没有停过。
刘向前也就只能摇头苦笑。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就这帮人,都不用内地怎么用力,感觉他们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了。
落地之后,郭怀仁还想挽留刘向前在停留几天。
说是给刘向前压压惊。
不过,刘向前以家里还有事情的借口给拒绝了。
在港城这边,就方便多了。
当晚直接都直接回了深城,之后,就上了回四九城的列车。
这趟列车的车票,是刘向前到了港城之后,让局里给临时安排的。
主任听到刘向前的要求,还愣的一下。
这小子办事这么快,就这么安全的把人给带回来了。
不过,听到要求,还是赶紧执行了。
订了列车的一间软卧包厢。
刘向前还是第一次坐软卧,感觉也还有些新鲜。
不过,还是把整节车厢都检查了一遍。
这年头,能坐软卧的,都是需要特殊介绍信的。
没有一定级别,有钱都买不到。
不过,刘向前还是没有立刻就把女人从空间里面放出来。
一直到第二天,火车已经驶出了花城,才把女人从空间里面转移了出来,放在了旁边的卧铺上。
还把女人的两个箱子,也放在了行李架上。
在女人的身上点了两下,女人也悠悠的转醒了过来。
“已经到了么?”感觉到火车的晃动,女人虽然刚刚苏醒,有些迷糊,不过也知道,这是到了安全的地方了。
“还没有,刚刚出了花城,要到四九城,还要一天多。”刘向前递给女人一杯水,还有一份火车上的盒饭。
女人昏睡了一天多,这会也应该饿了。
恢复了一下精神,女人从卧铺上起身,看到了在架子上的行李箱,捋了捋头发。
又从随身的小包里面,拿出了一面小镜子,补了一下妆。
可以看出,女人一直生活的都很是精致。
醒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问现在的情况,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窗外的景色真美啊!”女人喝了一口水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色。
“嗯,越来越美!”刘向前有意无意的回答着。
根据刘向前的估计,这位老战士,老革命,应该很多年没有看到过祖国的河山了。
“嗯,一定会越来越美的。”女人对刘向前的回答,很是满意。
并且,时间过去了这么一会,刘向前明显的感觉到,女人身上的一口郁气正在快速的散去。
本来有些阴沉的氛围,都变得明快了起来。
“大姐,先吃点东西吧。”刘向前劝说了一句。
从女人醒来,整理了一下妆容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再不吃,这盒饭都凉了。
“好,好。”女人郁气散去之后,好像话匣子也打开了。
“这是到了湘省吧?我在这里工作过。当年……”女人的话匣子打开之后,就开始跟刘向前说起了很多曾经的故事。
刘向前很愿意听这些事情,自然很是捧场。
从女人一个一个的故事中,刘向前对当年的战场,战争,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以前了解的,大部分都是正面战场的情况。
现在,从女人嘴里说出来的,更多的都是敌后的战场,更多的都是各种难得听到的隐私故事。
女人并没有说,自己在这些事件中都做了什么,说的更多的,都是一些有意思的趣事。
什么当时的一个敌人,管档案的,特别喜欢喝酒,还一喝就多;什么当时的一个敌人领导,养了多少个小老婆;什么当时的一个女同事,每天都要去夜总会跳舞。
等等等等。
不过,随着她的诉说,刘向前感觉,女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那种笑容,就好像是一个小姑娘,突然想到了自己做了什么促狭的事情一样。
女人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刘向前。
他也跟随着女人的情绪,时不时的问上一句,之后,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就好像曾经那个枪林弹雨的日子,就跟平时的邻居斗嘴一样。
故事很多,故事也很长。
一直说到了女人精神不济了,才带着微笑,躺下睡去。
刘向前关上卧铺车厢的门,来到了车厢连接处,点燃了一根烟。
脑海里面盘旋的都是,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日子,这个女人,在敌人的腹地,坚强,隐忍的跟敌人周旋,斗智斗勇的画面。
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在他醒来之后,没有询问刘向前是怎么把自己带过来的,也没有询问他,自己睡着之后的事情,更没有询问,是否有人在追踪。
而是,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就放松的讲起了曾经的故事。
这是对现在情况的确定,也是对同志的信任。
刘向前在来之前,就看过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简单介绍。
根据时间来算,她应该是从川省,跟着敌人大部队一起逃到岛上的。
那应该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
这么长时间的敌后工作,没有被敌人发现,就能够看出这个人的能力。
再加上,这次局里让刘向前过来接人。
足够看出,局里对这个人的重视。
也就是说,这个人对于局里的重要性。
更能说明,在敌后工作的这些年,这个人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一根烟抽完,刘向前的思绪也停了下来,自嘲一笑。
刘向前忽然感觉,这个女人,不仅能力强,个人的影响力也是相当的大。
就跟她聊了这么一会的天,自己的情绪,也被深深地感染了。
掐灭烟头,刘向前回到包厢。
后面的旅程,两个人就在一个讲故事,一个听故事中慢慢度过。
在一个深夜里,列车缓缓地驶入了四九城。
当刘向前两个人刚刚从火车上走下来的时候。
就看到,好长一排吉普车都在站台上停着。
平时吵闹繁忙的四九城火车站,这会也是难得的安静。
全都处于警戒状态。
十几个头发有些花白,上了年纪的人,都在看着车厢里面下来的人。
刘向前扫了一眼,大部分都不认识,只有主任,貌似还是站在队伍的后面。
不过,看到主任在,刘向前就知道,今天的这个排场,还有这些比主任级别还高的人,都是来接这个女人的。
“报告领导,任务完成。”局面这么正式,刘向前也是赶紧给主任敬礼。
“好,不错。”主任回礼,表扬了两句。
“你是夜莺!”一个带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头,没有管刘向前这边的情况。
从两个人下了车,他就一直盯着跟在刘向前身后的女人。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甚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只会在夜晚歌唱。”女人微笑着说道。
在回答老头问话的时候,女人还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从无名指上摘下了一枚戒指,递给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