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参与偷黄金？”谢云皱了皱眉，“那他为什么不露面？为什么李伟杀了陈杰后，他没有现身？”

    “不知道。”沈辞摇了摇头，“或许他当时害怕了，躲了起来；或许他和李伟早就商量好，等李伟杀了陈杰，拿到黄金后，再一起离开。不管怎么样，这个第四人肯定和案件有着密切的联系。”

    就在这时，民警拿着一份资料走进来：“沈队，谢队，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张敏的事情。张敏在1978年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九岁了。但是我们查了张敏丈夫的资料，她丈夫是1979年才和她结婚的，也就是说，她的儿子是未婚先孕生下来的。”

    “未婚先孕？”沈辞和谢云都愣住了，“孩子的父亲是谁？”

    “不知道。”民警说道，“张敏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她丈夫也不知道这件事，以为孩子是自己的。我们还查到，张敏的儿子和李伟小时候长得很像，会不会……”

    “会不会是李伟的？”谢云立刻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张敏隐瞒的事情就太多了。她很可能早就和李伟有了私情，孩子是李伟的，她之所以不敢报警，不仅是因为黄金的事情，还因为想保护自己和孩子。”

    沈辞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我们立刻去张敏家，提取她儿子的dna，和李伟的指纹进行比对，确认孩子是不是李伟的。另外，再去问问张敏的丈夫，看看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三人驱车来到张敏家，张敏的丈夫正在家里看电视，看到沈辞等人，有些惊讶：“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张敏她还不想说话。”

    “我们有件事想问问你。”沈辞说道，“你知道你儿子的身世吗？张敏在和你结婚前，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张敏的丈夫脸色一变，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知道。我和张敏结婚前，就知道她怀孕了，她告诉我孩子是她一个朋友的，那个朋友出了意外，不在了。我很喜欢张敏，也不介意这个孩子，就和她结婚了，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抚养。”

    “她有没有告诉你，那个朋友是谁？”谢云问道。

    “没有。”张敏的丈夫摇了摇头，“我问过，但是她不肯说，说说了会很伤心。我也就没再问过。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张敏也对我很好，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辞让民警提取了张敏儿子的唾液样本，然后找到了张敏。张敏看到民警提取儿子的样本，瞬间激动起来：“你们想干什么？不要碰我的儿子！”

    “张敏，你冷静点。”沈辞说道，“我们只是想确认，你儿子是不是李伟的。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吗？那个第四人，是不是和李伟有关？你儿子的身世，是不是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

    张敏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她知道，再也瞒不住了。“是……是李伟的。我儿子是李伟的。”

    “那第四人是谁？”沈辞追问。

    “是我弟弟，张磊。”张敏说道，“当时他才十五岁，跟着我一起去了仓库附近，想帮我们放风。我们偷黄金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等着，后来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和杀人声，吓得躲了起来，没敢露面。留声机里的第四个人的声音，就是他的。”

    “张磊？”沈辞记下这个名字，“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当时不出来作证？这些年，他有没有和李伟联系过？”

    “他现在在南方打工。”张敏说道，“当时他年纪小，吓得魂飞魄散，跑回了家，没敢告诉任何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当时在现场附近。我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们都会坐牢，他就一直瞒着。这些年，他没有和李伟联系过，也不知道李伟在哪里。”

    沈辞立刻让谢云带人去南方，寻找张磊的下落。同时，把张敏儿子的dna样本送到技术队，和李伟的指纹进行比对。三天后，技术队传来消息，确认张敏的儿子就是李伟的。谢云也找到了张磊，把他带回了江城。

    张磊今年二十五岁，在南方一家工厂打工，看起来很老实。审讯室里，张磊低着头，语气带着愧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时我不该跟着姐姐去仓库，不该躲起来不露面。如果我当时出来阻止李伟，陈杰就不会死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报警？”沈辞问道。

    “我害怕。”张磊说道，“我当时才十五岁，看到李伟杀了陈杰，吓得腿都软了，根本不敢动。我跑回家后，告诉了姐姐，姐姐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说要是告诉别人，我们都会坐牢，我就一直瞒着。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中，不敢回家，也不敢联系姐姐。”

    “你知道黄金的事情吗？李伟带着黄金跑了，你有没有听说他去了哪里？”谢云问道。

    “知道黄金的事情，姐姐告诉我的。”张磊说道，“我不知道李伟去了哪里。1978年的时候，李伟给我写过一封信，说他在南方过得很好，让我照顾好姐姐和孩子，还说等风头过了，就回来接他们。但是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也没有回来过。”

    “信呢？你还留着吗？”沈辞问道。

    “留着，我一直放在身边。”张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沈辞，“就是这封信。”

    沈辞接过信封，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信里的内容和张磊说的一样，李伟让张磊照顾好张敏和孩子，说自己在南方很安全，等风头过了就回来。信的末尾，没有写具体的地址，只写了“南方某地”。

    沈辞让技术队对信件进行鉴定，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技术队在信封上提取到了一个模糊的邮戳，上面显示的邮发地点是南方的泉州市。“泉州市？”沈辞眼前一亮，“李伟很可能在泉州市！谢云，你立刻带人去泉州市，排查所有1977年冬天以后，从江城迁过去的人员，重点查和李伟年龄、外貌相符的人。”

    “好！我这就出发。”谢云立刻收拾东西，带着人赶往泉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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