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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往外走。
灵猫还在念叨着下次聚会要选个更嗨的地方，密钥在问雾影，代驾是不是已经找好了。
妖姬和纪凡并肩而行，举止并不似在包厢里般亲密，安静地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因为她知道，这君尚天悦的客人中，不乏身份特殊的，若是有人和夏诗韵相识，看到她和纪凡过于暧昧，难免会给纪凡惹上麻烦。
毕竟现在的纪凡，可没有去和夏诗韵说有关自己的事。
君尚天悦的大堂在午夜时分依然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门口的泊车小弟看到一行人出来，立刻小跑着去取车。
纪凡站在门口，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夏诗韵的新消息。
应该是已经睡了吧。
也好，这么晚了，不用让她惦记。
“老大，那我们先走了。”密钥的代驾先到了，他冲纪凡挥了挥手，又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纪凡点头。
妖姬这时叫的代驾也到了。
“主人，那我也先走了。”
“嗯，到家告诉我一声。”
“好！”妖姬点头，随后上车。
灵猫也跟着上了妖姬的车，临走前还不忘探出脑袋喊了一句：“老大，到家了在群里说一声啊！”
纪凡摆摆手，示意她赶紧滚。
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俱乐部门口很快就只剩下纪凡一个人了。
夜风渐大，吹得他衬衫领口猎猎作响。
他搓了搓手臂，正打算用App叫个代驾，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路边，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树影下，车灯没开，车窗半落。
那辆车太眼熟了。
眼熟到纪凡的酒意几乎瞬间消了一半。
他眯着眼睛，借着俱乐部招牌透出来的光线仔细看过去——车牌号，没错，是夏诗韵的车。
纪凡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辆车，看着半开的车窗里露出的半张侧脸。
夏诗韵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出来了，目光还望着俱乐部的方向，不，准确地说，是望着俱乐部门口的旋转门。
她在等自己？
看这辆车停的位置和角度，显然不是刚到的。
她在这里等了多久？半小时？一小时？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纪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涩的，柔软的，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他快步走过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到了那辆车跟前。
车窗里，夏诗韵显然被突然出现在车窗外的人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待看清是纪凡之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一种温柔的光亮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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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直了身子，侧过脸来看着窗外气喘吁吁的纪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纪凡抢先开了口，声音因为刚才跑了几步而带着些喘：“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呢？”
夏诗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拿起副驾驶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外套，从半开的车窗递了出来。
“风大，先把外套穿上。”她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纪凡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穿，而是攥在手里，眼睛直直地盯着车里的女人。
夜色很深，俱乐部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夏诗韵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着，穿着一件普通的卫衣。
就这样坐在车里，等了他不知道多久。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纪凡又问，声音有些哑。
夏诗韵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她弯了弯嘴角，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不想打扰你们聚会。”
“那你就这么干等着？”
“也不是干等。”夏诗韵的目光落在纪凡手里那件外套上，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柔软：“我想着你喝了酒肯定要找代驾，代驾太陌生了，我来接你很合适。”
纪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喉间那股涩意堵住了。
合适。
就因为这个，她一个人开车穿过半个城市，在深秋的夜风里等了不知道多久，就为了当一个“合适的代驾”？
这个女人，明明在外面雷厉风行，手上掌管着上亿的生意，谈笑间就能把对手逼到墙角。
可在他面前，却总是用这种笨拙得让人心疼的方式，表达着她的在意。
“上车吧。”夏诗韵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喝多了，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回家再说。”
纪凡没动，他就那么站在车门外，手里攥着外套，看着夏诗韵。
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弯下腰，探身进车窗，在夏诗韵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带着酒气的吻，有些灼热。
夏诗韵身体瞬间绷紧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想往后退，但被安全带勒住了，只能僵硬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几秒后，纪凡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干什么呀，这还在大马路上呢。”夏诗韵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因为脸上的红晕而显得有些娇嗔。
“谢谢你，诗韵。”纪凡说，声音很轻，却郑重得像一句誓言。
夏诗韵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自然地叩了两下。
“……快上车，别在外面站着了，丢人。”
纪凡笑着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外套被他随手搭在腿上，车里有淡淡的香味，是夏诗韵身上常用的那种香水，清冽而不张扬。
他偏头看着正在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的夏诗韵，看着她故作镇定却微微发红的耳朵尖，心里那团被酒精点燃的火忽然就变成了一汪温水，安安静静地流淌过四肢百骸。
夏诗韵发动了车子，车子无声地滑出路边车位，汇入午夜空旷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车载音响没有开，空调的风声是唯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