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的目光投向店内一角堆积的旧物，仿佛能穿透时光。

    “那时我住在祖父留下的老宅阁楼里，一个下雨天，我为了避雨钻进角落，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箱子。里面没有黄金，只有一些用褪色墨水写在脆黄纸页上的笔记，以及几张画满了复杂圆圈和线条的羊皮纸。笔记里的字句……谈论着‘理解物质的流动’，‘解读世界的法则’，还有您提到的‘转化’。对一个充满幻想的孩子来说，那无异于发现了一座通往神秘世界的桥梁。”

    巴克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我照着那些模糊的图形，用粉笔在地上画，偷偷拿厨房的盐和铁钉尝试，坚信自己某一天能让它们‘流动’或‘转化’。“

    “当然，除了弄脏地板、浪费东西以及挨了几顿训斥之外，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后来，我接受了正规教育，学习了历史、文学、基础的物理学和化学。那些笔记里的描述，在我看来就是化学和物理学的另类展现。“

    吴真向前倾了倾身，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巴克先生，您的说法非常有意思。您能具体谈谈吗？”

    老巴克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教师讲解难题时常有的光亮：“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将浓硝酸与浓盐酸以特定比例混合，就能制成一种叫做‘王水’的奇特液体，可以溶解黄金。这或许就是炼金术中的‘分解’，然而我们又可以使用锌粉将溶液中的黄金给置换出来，您想想看，这是否就如同传说中的炼金术？”

    的确，这个星球除了炼金术也是并线发展科技的，比如士兵们是使用枪械的，自然也会发展物理和化学知识。而炼金术也遵循等价交换原则，这也与化学的核心思想几乎如出一辙。

    只不过炼金术中多了一个贤者之石的存在，它就让炼金术和化学有了本质的区别！

    不过炼金术还是有许多方面是和化学相通的，因此站在巴克的角度来讲，他这样说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化学只讲物质，可没有灵魂说那一套。

    巴克总结道：“所以我说，那些古老的炼金术笔记，其中很多描述或许只是前人对他们观察到的一些奇妙化学或物理现象，用当时有限的认知和语言所做的记录和诠释。它们并非全无道理，只是需要正确的钥匙来解读。”

    “诚然，您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但不过以我这些年的经历来看，我觉得炼金术应当还是真实存在的。”吴真很理解巴克这个老教师的想法，不过可惜的是巴克并没有这样的天资。

    不过以巴克的情况来看，这种炼金天赋也必然不是百分百遗传的，或许传统的炼金家族掌握了什么可以遗传的秘辛也不一定。

    “只是现实是，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谁真正成功施展过那种技艺。所以……”他看向吴真，温和的说道，“我保留着那些旧物，与其说是相信它们记载的是真的，不如说是保留了一份童年的好奇和家族的记忆。如果你依然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看看。但请理解，我并不认为它们能解答你作为学者所追寻的‘真实’。”

    此刻的巴克站起身，准备去给吴真取东西，但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吴真先生，我想你应该从来也没见过所谓的‘炼金术’吧？否则以你多年的旅行经历，不可能没有见识过。”

    吴真听到巴克最后的询问，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他都只来到这个星球不过几个小时，又能从哪里见识这什么炼金术？

    不过面上却是诚恳而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您说得对，巴克先生。在我的旅程中，我确实从未亲眼见证过传说中那种徒手改变物质形态、光芒闪耀的‘炼金术’。我遇到过许多自称掌握秘法的人，但最终证明，他们所演示的更多是精巧的化学魔术或物理戏法，与笔记中描述的‘理解流动’、‘引导转化’相去甚远。”

    他话锋一转，目光真诚地望向巴克，继续说道：“然而即便如此，我依旧相信炼金术的存在，在国家的中央图书馆，以及被授予称号的国家级炼金术师，无一不在证明炼金术的真实存在。“

    吴真的话让巴克不置可否，他当然也听过相关的传闻，但他并没有去过首都，因此也无从证实，在他看来，或许这也是国家的一种策略也说不定，不然为什么国家没有开设相关的课程呢？

    不过他还是将从祖辈手里传递下来的手稿递给了吴真。

    “我的预感告诉我，”吴真接过手稿，他的声音平和却充满力量，“我今天会在您这里获得一个很大的收获。”

    吴真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叠泛黄发脆的纸张，一股混合着时光与尘埃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他轻轻抚平卷曲的页角，目光落在那些用褪色墨水书写的古老文字和精心绘制的图形上。

    这些稿子记录的内容颇为零散，像是随笔记录，提出了一种名为“物质感知”的玄妙概念。

    这在以物质为基础的世界中，确实是比较玄幻且难以理解的。不过书稿的内容倒是浅显易懂，因为你有相关的天赋就会，没有天赋就不会。

    简单粗暴，就像是鱼没有双腿那肯定是不可能在陆地上跑的原理一样，它并不能通过后天的学习来完成奔跑。就像没有翅膀的人再怎么训练也不能只凭借自己在天空中飞行一样。

    当然也存在没天赋，通过其他方面的努力也特别厉害的存在，比如这个星球的人类研制出的枪械，那也不是普通炼金术师能对付得了的。

    吴真集中精神，尝试按照描述去“感知”了一下，他轻易的做到了，这对他实在是不值一提。

    随后的页面开始出现复杂的几何图形——炼成阵的雏形。笔记强调，图形并非随意绘制，每一个线条、符号都对应着能量引导与物质重构的特定规则，是“引导流转之力”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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