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风雪终於停歇,露出满目疮痍的焦土。
几块碎裂的巨石后,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小心地探了出来。
是圣焰军团的一名银焰级成员。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四周扫了一圈。
只有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地拍打著裤腿上的灰尘。
“活……活的”
光头男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回头衝著岩石缝隙里喊道:
“出来吧!”
“安全了!”
“那两个怪物不见了!”
稀里哗啦。
十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藏身处钻了出来。
他们搀扶著昏迷不醒的金焰级大佬周延,一个个面色惨白,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
眾人看著毫髮无伤的秦砚尘,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羡慕、嫉妒,还有几分看“傻人有傻福”的轻视。
“秦兄弟。”
断臂队长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秦砚尘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你运气真好。”
“那种级別的战斗,哪怕是余波都能震死五阶。”
“你居然一点皮都没擦破”
秦砚尘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啊。”
“运气確实不错。”
“我刚才找了个深坑趴著,大气都不敢喘。”
“那两个大佬打著打著就跑远了,我就顺便出来透透气。”
秦砚尘摊了摊手,一脸的劫后余生。
“嚇死宝宝了。”
眾人闻言,纷纷露出恍然的神色。
果然。
这就合理了。
一个五阶的小卡拉米,怎么可能参与封王级的战斗
肯定是当了缩头乌龟才捡回一条命。
“行了。”
断臂队长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能活著就是本事。”
“赶紧走。”
“周大人伤势太重,必须马上回要塞治疗。”
“秦兄弟,搭个便车”
队长还是比较厚道的,招呼了一声。
“求之不得。”
秦砚尘也不客气,一步跨上了战机。
他也急著回去。
这次出来太久,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
轰——!!!
破风者战机喷出蓝色尾焰,划破长空。
十倍音速的过载,让舱內的几名伤员脸色更加难看。
秦砚尘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他在梳理体內的力量。
內世界中,那头金色的雄狮正趴在山巔打盹,呼吸间吞吐著磅礴的世界之力。
“这力量……”
秦砚尘心中暗爽。
虽然没有动手,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態好到了极点。
半小时后。
不灭要塞,到了。
巨大的钢铁城墙如巨兽般盘踞在大地之上,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战机降落。
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队一拥而上,將重伤的周延抬上了担架。
“秦兄弟,谢了。”
断臂队长冲秦砚尘点了点头,便匆匆跟著医疗队走了。
秦砚尘站在停机坪上,伸了个懒腰。
“回家。”
他拦了一辆悬浮车,直奔別墅区。
……
墨青城驻地,豪华別墅区。
秦砚尘推开大门。
“我回来了!”
“有没有想我”
“特產带回来了。”
秦砚尘一边换鞋,一边嚷嚷。
然而。
並没有预想中的回应。
没有阎虚月那个吃货扑上来要礼物的画面。
屋子里。
安静得有些过分。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味,显然已经有一两天没人打扫了。
“嗯”
秦砚尘眉头微皱。
笑容收敛。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人呢”
他快步走进客厅。
没人。
上楼推开臥室。
也没人。
就连厨房里的冰箱,都是空的。
“离家出走”
秦砚尘摸了摸下巴。
不应该啊。
阎虚月那丫头虽然皮,但没胆子乱跑。
凌清辞更是个宅女,除了修炼就是发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別墅的大门被人敲响。
秦砚尘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
站著一个穿著作战服的壮汉。
正是他昔日的队友——陈风。
“秦哥!”
看到秦砚尘,陈风先是一喜,隨即满脸焦急。
“你可算回来了!”
“出事了!”
秦砚尘心头一沉。
“进来说。”
他把陈风让进屋,倒了杯水。
“別急,慢慢说。”
“谁出事了”
“虚月妹子!”
陈风一口气喝乾了水,抹了把嘴,语气急促。
“就在你走后的第二天。”
“执法团的人来了。”
“带队的是个金焰级的大佬,直接封锁了別墅,把虚月妹子给带走了!”
“执法团”
秦砚尘眼神一冷。
那是这不灭要塞里的警察机构,专门负责维持秩序和处理犯罪。
“理由呢”
“他们凭什么抓人”
陈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秦砚尘的脸色,才小心地说道:
“说是……”
“身份暴露了。”
“有人举报,说阎虚月是反人类组织『不死天宫』的成员。”
“而且……”
“还是那个大魔头阎魔的女儿!”
咔嚓!
秦砚尘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碎。
玻璃渣子刺入手掌,却连皮都没划破,反而被崩成了粉末。
“阎魔的女儿……”
秦砚尘眯起眼睛,眼底寒光一闪。
这事儿,除了他没几个人知道。
是谁泄露的
阎魔那个老鬼
不。
那老鬼虽然坏,但还没蠢到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虚月现在在哪”
“执法团驻地。”
陈风压低了声音。
“听说……因为身份特殊,直接被关进了重刑犯监狱。”
“秦哥,你可千万別衝动。”
“那里可是龙潭虎穴,坐镇的有好几个封王级……”
陈风的话还没说完。
只觉眼前一花。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迴荡。
“龙潭虎穴”
“那爷今天,就去闯一闯这龙潭!”
……
不灭要塞核心区。
执法团驻地。
这是一座通体由黑色合金打造的宏伟建筑,宛如一只趴在地上的钢铁巨兽,散发著肃杀的气息。
门口。
两排全副武装的守卫荷枪实弹,目光锐利如鹰。
“站住!”
“执法重地,閒人免进!”
一名守卫上前一步,枪口抬起,拦住了那个大步走来的黑衣青年。
秦砚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废话。
手腕一翻。
一枚银色的勋章出现在掌心。
勋章表面,雕刻著一团燃烧的银色火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银焰勋章】!
那是圣焰军团银焰级强者的身份象徵!
在不灭要塞,这就是特权。
“这……”
那名守卫瞳孔一缩。
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恭敬与惶恐。
“原来是银焰大人!”
“失敬!失敬!”
守卫急忙收起枪,站得笔直,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大人请进!”
这就是实力的好处。
只要拳头够硬,到哪都是绿灯。
秦砚尘收起勋章,面无表情地跨过大门,走进了大厅。
大厅內。
宽敞明亮,人来人往。
正中间的办事柜檯后面,坐著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管事。
这货正趴在桌子上,睡得哈喇子直流。
呼嚕声震天响。
秦砚尘走过去。
伸手。
“咚咚咚。”
手指关节在金属桌面上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谁啊……”
肥胖管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的不耐烦。
“没看见本管事在午休吗”
“有什么事下午再……”
话音未落。
一枚银焰勋章,“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冰凉的触感,让胖管事打了个激灵。
他拿下来一看。
银色的火焰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哎哟!”
“银……银焰大人!”
胖管事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张肥脸挤出諂媚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只要小的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
“少废话。”
秦砚尘打断了他的马屁。
“我要带个人走。”
“名字叫阎虚月。”
“两天前被你们抓进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
胖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这个……”
“大人,这只怕不好办。”
秦砚尘眼神一冷。
“怎么”
“我作为银焰级成员,难道连保释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按照规定。
银焰级强者拥有极高的权限,只要不是叛国罪,一般的小罪名都能直接保释。
“要是普通人,您一句话我就放了。”
胖管事苦著脸,压低了声音。
“但这阎虚月不一样啊。”
“她是上面点名要抓的重犯。”
“反人类组织成员,还是那个阎魔的女儿。”
“这可是通敌的大罪!”
胖管事指了指脚下。
“她被关在地牢五层。”
“您也知道,咱们这地牢,层数越低,关的人越重要。”
“一层二层是小偷小摸,三层是杀人放火。”
“这五层……”
“那是专门关押封王级重犯或者是异族奸细的地方。”
“別说您是银焰级。”
“就算是金焰级的大佬来了,没有总长的手令,也別想把人带走。”
秦砚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发出“篤、篤”的声响。
每一下,都敲在胖管事的心头上。
“五层么……”
秦砚尘喃喃自语。
他並不打算在这里动手。
这里毕竟是人族的大本营,要是直接劫狱,那就真的成了全民公敌了。
虽然他不怕。
但没必要。
“既然带不走。”
秦砚尘抬起头,目光直视胖管事。
“那我要见她。”
“这总行了吧”
胖管事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劫狱,啥都好说。
“行行行!”
“探视是可以的!”
胖管事急忙从抽屉里翻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双手递给秦砚尘。
“这是探视令。”
“您拿著这个,去后院的地下入口,给守卫看就行。”
“不过大人,您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千万別让小的难做。”
秦砚尘接过令牌。
入手沉重,带著寒意。
“谢了。”
他转身就走。
看著秦砚尘离去的背影,胖管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好可怕的眼神……”
“这年轻人是谁啊”
“看著年纪不大,怎么身上的杀气比那些老怪物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