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巨爪在虚空中缓缓合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也没有花哨的异能对轰。
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握紧”。
“吱——!!!”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挥舞著大棒要砸碎天地的金毛猴王,此刻就像一只被顽童捏在手里的橡皮泥玩具。
它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躯,在那层暗紫色的鳞片面前,脆得像一张薄纸。
骨骼错位的“咔咔”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金色的血液顺著巨爪的指缝渗出,滴落在焦土上,烫出裊裊青烟。
“虚……虚空王族……”
血池边,那只体型庞大的深渊毒沼蛙,此刻已经把脑袋埋进了泥土里。
它浑身的毒瘤都在剧烈颤抖,发出了如丧考妣的哀鸣。
“完了……”
“全完了……”
“这特么是『破虚』!天虚王的直系后裔!”
秦砚尘站在远处,听著这只大蛤蟆的碎碎念,心头也是猛地一沉。
天虚王
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號,但光听“虚空王族”这四个字,再加上眼前这只蛤蟆嚇成这副德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个什么级別的怪物。
“咔嚓——”
就在这时,那道被撕开的虚空裂缝再次扩大。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彻底从黑暗中挤了出来。
它没有脚,下半身像是一条蜿蜒的山脉,长达百米,覆盖著厚重的紫色晶体鳞片。
上半身却呈现出诡异的人形,双臂过膝,指尖闪烁著切割空间的寒光。
最让人san值狂掉的,是它的脑袋。
呈倒三角形。
上面没有五官,只有十二颗大小不一、散发著妖异紫光的眼球,正在毫无规律地转动。
每一颗眼球,都像是一个小型的黑洞,仿佛看一眼就会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虚空王族——【破虚】!
隨著它的降临。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嘶吼的虚空生物大军,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们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一个个趴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血脉压制。
绝对的皇权。
破虚那庞大的身躯悬浮在半空,十二颗眼球转动,最后聚焦在手中的金毛猴王身上。
它歪了歪脑袋。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似乎在奇怪,这只金色的虫子,为什么这么硬
“吼……”
猴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燃烧了本源生命,金色的毛髮化作火焰,试图烧穿那只巨爪。
然而。
破虚眼中的疑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它不喜欢吵闹的食物。
於是。
它的手指微微用力。
“噗嗤——!!!”
就像捏爆一颗熟透的番茄。
那只拥有五阶巔峰战力、肉身堪比合金的金毛猴王,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炸成了一团金色的肉泥!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金色的血雾在空中爆开,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没有溅射出去。
破虚张开那道位於下顎处的裂缝——那是它的嘴。
隨手一拋。
那团金色的肉泥,连同破碎的骨渣,被它扔进了嘴里。
“嘎吱、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在空旷的枯木林中迴荡。
一下。
两下。
“咕咚。”
咽下去了。
这一刻。
时间仿佛凝固。
阎魔顶著王连山那张惨白的脸,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活了快两百年,自詡见多识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那可是不死族啊!
就算是封王级强者想要杀它,也得费一番手脚。
结果呢
被人当成爆米花给吃了
“这……这还打个屁啊……”
白面罗剎握著骨矛的手都在哆嗦,面具下的红眸里满是绝望。
在这只怪物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强者”,跟地上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秦砚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硬刚肯定不行。”
“这玩意儿的实力,估计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封王级。”
“邪巫战舰的火力,恐怕也奈何不了它。”
“而且……”
秦砚尘看了一眼周围被锁死的空间。
“一旦战舰出来被它缠住,那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唯一的生路……
秦砚尘的目光,极其隱晦地扫向了那个一直站在血池边的白髮少女。
卡琳娜。
这位万灵族的倖存者,此刻正死死盯著空中的破虚,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燃烧著刻骨铭心的仇恨。
那是灭族之恨!
“只有利用她!”
“这娘们儿肯定还有底牌!”
“等她和这怪物拼命的时候,空间封锁会出现鬆动,那就是我启动战舰逃跑的唯一机会!”
秦砚尘打定主意,身形悄悄往后缩了缩,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做一个安静的伏地魔。
然而。
天不遂人愿。
破虚吃完了“餐前甜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它那十二颗紫色的眼球再次转动起来。
扫过阎魔。
阎魔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止了,生怕引起这怪物的注意。
扫过白面罗剎。
白面罗剎紧紧握著骨矛,冷汗顺著面具滴落。
最后。
它的目光,落在了那只趴在地上装死的紫色青蛙身上。
“呱!”
毒沼蛙只觉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差点当场嚇尿。
被盯上了!
破虚看著这只紫色的大蛤蟆,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同为紫色。
同为虚空属性。
而且肉多。
看起来比刚才那只猴子要多汁。
破虚缓缓伸出了那只刚刚捏碎了猴王的爪子。
动作很慢。
但在毒沼蛙眼里,这就是死神的镰刀在落下。
“別……別吃我!”
毒沼蛙终於崩溃了。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领主级的尊严,什么地头蛇的威风。
它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不是逃跑。
也不是反击。
而是——
“噗通!”
它那两条粗壮的前腿一弯,直接对著空中的破虚跪了下来!
五体投地!
那张宽大的嘴巴里,发出了极其標准、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虚空语:
“大王饶命!”
“小的……小的是您的臣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