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南之地的风雪如同刀子一般刮过。
一道白色的残影在起伏的冰丘之间疯狂逃窜。
九尾血狐现在狼狈到了极点。
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焦黑的雷霆灼痕。
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珠。
最致命的是它身后的尾巴。
原本强行催生出来的九条尾巴虚影,此刻已经变得极其黯淡。
其中三条甚至已经彻底溃散,化作光点消失在风雪中。
透支生命本源的后遗症开始疯狂反噬。
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秦砚尘就在它身后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他连跑都懒得跑。
眼中银芒闪烁。
空间瞬移连续发动。
每一次闪烁,都能精准地跨越数百米的距离。
死死咬住白狐的尾巴。
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跑啊。”
秦砚尘平淡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狐的耳朵里。
“刚才不是跑得挺欢吗?”
“堂堂极南之地的兽皇,就这点体力?”
白狐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它拼命压榨体内仅存的源能,试图再次提速。
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秦砚尘失去了耐心。
他决定结束这场猫鼠游戏。
右手猛然抬起。
五指张开。
体内基因能源疯狂涌动。
“雷霆异能!”
“毁灭雷光!”
噼啪!
一道比水缸还要粗壮的黑色雷霆,瞬间撕裂了灰暗的苍穹。
带着毁天灭地的霸道威能。
精准无误地劈在白狐逃跑的正前方。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
坚硬的万年冰层被硬生生炸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恐怖深坑。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坑底肆虐。
漫天碎冰如同子弹般四处飞溅。
白狐吓得魂飞魄散。
它四爪死死抠住地面,拼命刹车。
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足足滑行了上百米,才堪堪停在深坑边缘。
只差一步就会掉进那片雷霆汪洋之中。
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秦砚尘的身影已经凭空出现在它头顶上方。
单手向下猛地一按。
“岩石异能!”
“大地掌控!”
嗡!
方圆数里的冻土瞬间活了过来。
地面剧烈震颤。
四面高达百米的厚重黑色石墙,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拔地而起。
直接将白狐死死困在了一个封闭的正方形角斗场内。
退路被彻底切断。
白狐彻底绝望了。
它转过庞大的身躯。
狭长的竖瞳死死盯着站在石墙上的秦砚尘。
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秦砚尘稳稳地站在百米高的石墙边缘。
狂风吹得他身上的暗金色作战服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穷途末路的兽皇。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跑了?”
秦砚尘缓缓拔出腰间的冷月战刀。
清脆的刀鸣声响彻角斗场。
“那就准备上路吧。”
他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整个人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直奔白狐砸去。
人在半空。
右臂肌肉瞬间膨胀。
“巨大化异能!”
“破灭刀法!”
冷月战刀瞬间化作一柄长达数十米的黑色雷刃。
带着十倍重力的恐怖加持。
狠狠劈向白狐的脑袋。
白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它举起两只巨大的前爪,凝聚出厚重的冰晶护盾,试图硬抗这一击。
砰!
刀锋与冰盾相撞。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那面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冰晶护盾,在秦砚尘的雷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瞬间崩碎成漫天冰屑。
战刀去势不减。
刀背狠狠拍在白狐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白狐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后方的石墙上。
整个角斗场都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
白狐滑落在地,砸起大片积雪。
它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了。
秦砚尘稳稳落地。
他提着冷月战刀,一步步朝着白狐走去。
刀尖在坚硬的地面上拖拽,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清脆的摩擦声,成了白狐最后的催命符。
杀意彻底锁定了这头奄奄一息的兽皇。
秦砚尘走到白狐面前。
他没有任何废话。
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
准备一刀斩下这颗硕大的狐狸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别杀我!”
一个极其清脆、柔软,甚至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角斗场内响起。
秦砚尘动作猛地一顿。
战刀悬停在半空中。
他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环顾四周。
这鸟不拉屎的冰天雪地,哪来的女人声音?
紧接着。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白狐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瞬间将它彻底笼罩。
秦砚尘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
白光散去。
那头体长数十米、凶威滔天的九尾血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瘫坐在雪地里的银发少女。
她身上裹着一件极其宽大破旧的军用棉袄。
一头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五官精致绝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秦砚尘盯着地上的少女。
眼角的肌肉开始疯狂抽搐。
他太认识这件棉袄了。
这他娘的不就是昨天他亲手从次元空间里掏出来,扔给那个幸存者的衣服吗!
秦砚尘收起战刀。
他单手扶额,满脸无语地叹了口气。
“好家伙。”
秦砚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老子昨天就觉得你这狐狸的眼神有点眼熟。”
“搞了半天。”
“昨天在废墟里装可怜骗我的是你。”
“被我打得自断八条尾巴的也是你。”
“今天跑来大雪山装逼的还是你。”
秦砚尘冷笑连连。
“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
“极南之地的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了。”
雪小仙缩在冰冷的雪地里。
她双手死死抓着棉袄的衣角。
听到秦砚尘的嘲讽。
她眼眶瞬间红了。
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绝美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砚尘。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秦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雪小仙声音哽咽,透着浓浓的委屈。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她吸了吸鼻子,开始疯狂倒打一耙。
“昨天在冰原上,明明是你先抢了我的猎物。”
“我好不容易才打败那头冰原狼,你一上来就用雷劈我。”
“我打不过你,只能跑。”
“我只是一只小狐狸,在这危机四伏的极南之地生存多不容易啊。”
雪小仙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秦砚尘的脸色。
“我躲在废墟里,也是因为害怕。”
“我骗你去冰风谷,是想借那些怪物的手拦住你,我真的没想害死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骗你。”
雪小仙突然扬起白皙的脖颈。
她紧紧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一副彻底绝望、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杀了我吧。”
“给我个痛快,别再折磨我了。”
秦砚尘双手插兜。
他静静地看着雪小仙这堪称完美的表演。
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这女人的演技确实精湛。
如果不是昨天亲眼看到她把风雪城那几个拾荒者掏心挖肺。
秦砚尘说不定还真信了她的鬼话。
不过。
秦砚尘心里的杀意确实消退了不少。
倒不是因为怜香惜玉。
而是因为冰风谷那趟行程。
虽然危险,但收获极大。
不仅拿到了蕴含奇香的龙骨精粹,还顺手斩了灭世会主的本尊一截尾巴。
算起来,这狐狸反倒是间接帮了他一个大忙。
秦砚尘往前走了一步。
他蹲下身。
伸出右手,一把捏住雪小仙精致的下巴。
强行让她睁开眼睛。
“演技不错。”
秦砚尘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嘲弄。
“可惜用错了地方。”
“你说你没杀过人?”
秦砚尘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谎言。
“风雪城那几个拾荒小队的人,难道是集体自杀的?”
雪小仙身体猛地一僵。
惨白色的眼眸底处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昨天杀人的那一幕,竟然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谎言被当面戳穿。
雪小仙彻底慌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继续狡辩。
秦砚尘却直接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小仙。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狐狸的命,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杀了最多也就是弄颗晶核。
但她那个献祭尾巴爆发战力的能力,却让秦砚尘眼热无比。
昨天在冰原上。
这狐狸硬生生靠着献祭八条尾巴。
把实力从领主级直接拔高到了极限强者的地步。
这种跨越阶层的恐怖爆发力,简直逆天。
当然,这种秘法肯定有着极其严重的副作用。
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当场毙命。
但这对秦砚尘来说。
根本不是问题!
他体内可是拥有着神秘古老的不死法则。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无论多重的伤势都能迅速恢复。
如果他能掌握这种献祭爆发的能力。
遇到无法抗衡的强敌时,直接献祭爆发。
打完之后,再靠着不死法则强行恢复身体。
副作用直接清零!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无解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