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青云宗。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落在这座巍峨仙山之上时,整片山脉都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弥漫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气息。
山巅处,一座恢宏壮丽的建筑群,在晨光中展露出惊世容颜。
薄雾如轻纱般环绕殿宇飞檐,阳光透过雾气,折射出七彩光晕,恍如仙境降临人间。
这是倾尽大明举国之力,耗时三月有余,动用十万工匠、三千修士,在神霄剑宗旧址上重建的——青云宗山门!
主殿“青云殿”,高九丈九尺,取“九九至尊”之意。
主殿两侧,对称分布着八座副殿,依照八卦方位排列。
乾位“藏经阁”,三层飞檐,通体紫檀木构造,散发着淡淡的书香与木香。
阁顶立着一尊青铜古鼎,鼎中常年香烟缭绕,那是用来温养典籍、防虫防潮的“养神香”。
坤位“丹器殿”,殿身以赤铜与玄铁浇筑,隐约可见炉火光影在墙壁上流转。
殿顶开有天窗,正对北斗七星方位,便于接引星辰之力辅助炼丹炼器。
震位“演武堂”,占地最广,地面铺着厚厚的玄铁钢板,足以承受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四周立着八十一根测力柱,柱身刻满各种测试符文。
巽位“执法堂”,建筑风格最为冷峻,通体玄黑,飞檐如刀,门前立着两尊三丈高的青铜狴犴像,怒目圆睁,威严肃穆。
坎位“外事堂”,依山而建,有亭台楼阁蜿蜒相连,专门接待外来宾客。
离位“内务堂”,红墙金瓦,暖阁回廊,负责宗门日常运转。
艮位“传功堂”,造型古朴如上古祭坛,堂前立着一面三丈高的传功玉璧,璧面光滑如镜。
兑位“功德堂”,建筑最为精巧,雕梁画栋,美轮美奂,记录弟子功德、发放奖励。
八殿拱卫主殿,风格各异却又和谐统一,共同构成一个暗合天地至理的建筑群。
更令人震撼的是,整个山门被一道淡金色的透明光幕笼罩。
那是沈青云亲自布下的护山大阵——“九天青云阵”。
光幕厚达三寸,表面流转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虚影,时而化作星河旋转,时而化为云海翻腾。
阵法边缘,隐约可见九条金色龙影游走,龙吟低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便是筑基期修士,站在阵前也会感到呼吸凝滞,神魂战栗。
此时此刻,从山脚到山腰,已是人山人海。
万余人汇聚于此!
人群如潮水般蔓延,填满了每一处空地,每一片山坡。
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有从各地赶来的江湖豪杰——刀客负刀,剑客佩剑,僧侣持杖,道士拂尘,各色服饰交织成一片斑斓的海洋。
“老天爷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地方!”
“这哪是人间宫殿,分明是天上仙宫!”
“听说待会儿国师会出现,还要亲自挑选弟子!”
“要是俺家小子能被选上,俺就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人群中,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挤在靠前的位置。
两人风尘仆仆,衣衫破损,但在周围激动的氛围感染下,也暂时忘却了逃亡的疲惫。
“大哥……”司空长风仰望着山巅殿宇,声音发干,带着难以置信,“这青云宗……比我们雪月城的登天阁,还要宏伟十倍不止!”
百里东君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胡须滴落也浑然不觉。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金色光幕:“何止宏伟,你仔细感受……那阵法波动中,蕴含着完整的天地法则!”
他顿了顿,苦笑道:“这个沈青云,恐怕真的已经……超凡入圣了,我等苦修数十年,尚在武道徘徊,他却已触摸仙道,难怪能一人灭仙门,这等实力,恐怕整个九州都找不出对手。”
两人正说话间,山脚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如同海潮拍岸。
紧接着,礼炮九响,声震四野!
“咚!咚!咚!……”
每一声炮响都伴随着金色烟花开炸,久久不散。
“皇上驾到——!”
九名太监齐声高喝。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去,人群如割麦般层层跪倒。
只见山道尽头,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仪仗队正缓缓而来。
最前方是五百金甲禁军开道,每人都骑着纯白战马,马披金甲,人执金戈,阳光下金光耀眼如同移动的金山。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禁军之后是三百锦衣卫,清一色飞鱼服、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他们不像禁军那样张扬,但行走间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再往后是文武百官的队伍,按照品级高低,分乘轿、骑马、步行。
文官紫袍玉带,武官铠甲鲜明,浩浩荡荡,足有千人之众。
队伍中央,是一辆由八匹纯白龙驹牵引的龙辇。辇车通体以金丝楠木打造,镶嵌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宝石,车顶立着九条金龙,龙口各衔一颗夜明珠。
辇帘以东海鲛绡织成,薄如蝉翼却刀剑难伤,隐约可见内里端坐的人影。
八匹龙驹步伐完全一致,马蹄抬起落下的高度、速度分毫不差,显是经过严格训练。
马颈悬挂的金铃随着步伐发出悦耳鸣响,与礼炮声、马蹄声交织成庄严的乐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如同九天惊雷,响彻云霄!
万余人,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敢仰视。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尽是跪拜的身影,场面壮观到令人心悸。
朱瞻基在两名大太监搀扶下缓缓走下龙辇。
他今日头戴十二旒玉藻冕冠,身穿明黄九龙袍,腰束玉带,脚踏金丝履,一身帝王威仪展露无遗。
望着眼前跪拜的百姓,望着山巅那座巍峨殿宇,这位年轻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被帝王应有的沉稳取代。
他抬起右手,虚扶一下:“平身。”
众人起身,但依然躬身垂首,不敢直视圣颜。
朱瞻基整理了一下冕冠玉藻,对身旁的内阁首辅杨士奇、兵部尚书王守仁等重臣道:“诸位爱卿,随朕登山。
今日青云宗开宗,乃大明百年盛事,不可轻慢。”
“臣等遵旨!”
皇帝亲自登山参礼,这是何等荣耀!
沿途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自动让出一条宽三丈的通道。
禁军、锦衣卫迅速布防两侧,文武百官紧随皇帝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山巅而去。
所过之处,百姓纷纷再次跪拜,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后,皇帝仪仗抵达山腰广场。
这里早已人满为患,但中央留出了一片方圆百丈的空地——那是工部提前三日清场、铺就红毯、搭建观礼台的区域。
观礼台高三尺,上设龙椅御案,左右各有十八把紫檀椅,供内阁重臣就座。
朱瞻基在龙椅上坐下,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云殿前那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的尽头。
时间,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一点点流逝。
大典,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