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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十成淬体。
    不得不说,赵生平不愧是从关西平原来的,见识确实要比他们多一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魔修的万剑诛心淬体手段。

    陈凡站在洞穴入口处望向眼前这一幕,面色平静的沉默着没有讲话。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江北老魔真的是魔修。

    本以为老魔是对行事风格的一种形容。

    至于能否顺利撑下去。

    他倒不是不担心。

    毕竟老魔连续多次主动触碰那位留下的“日记”玉简,狂暴剑气在体内肆意冲荡,那种痛苦已经体验过数次了,承受力早已大幅增强。

    人是一种很容易习惯的生物。

    再痛苦的事情,只要承受的次数足够多,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彻底崩溃,要不彻底脱敏。这个过程没办法服用任何丹药,也没办法激活任何异宝护体,只能靠自身的意志力,和对疼痛的忍耐极限!

    “刺啦!”

    只见一道剑气,直直刺向齐月的后阴处,并从前阴贯体而出!

    众人见状都不由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捂住自己裤裆,这种疼痛哪怕仅仅只是看一眼,就仿佛开了疼痛共享一般,好似疼在他们身上一样。

    一炷香过后。

    没有任何停下的架势。

    剑气越来越多,一道道剑气不断依次从齐月体内贯穿而出,齐月的神情愈发狰狞,显然这种疼痛承受起来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赵生平。”

    陈凡望向站在身旁的赵生平皱眉沉声道:“据你所了解,这个万剑诛心淬体还得持续多久?”他现在也对齐月有些没信心了。

    哪怕参悟过那个竹片,也对那种痛苦拥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也撑不住这么久吧,他有点担心齐月会被疼死。

    “按理来讲一炷香的时间就应该已经结束了。”

    赵生平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被数十个剑气不断贯体而出的齐月,有些面色骇然的沙哑道。

    “要突破武王,必须满足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去除身体的所有杂质。”

    “但这其实是一个“约词”。”

    “怎么可能彻底去除体内的所有杂质,所以一般来讲去除个9成,我们就叫已经去除外身体的所有杂质了,而此时就已经可以突破武王了。”

    “在这个基础上,去除的杂质越多,突破后的武王就越强。”

    “实力强。”

    “经脉被完全清理畅通,灵气在经脉里的运转更加畅通无阻,丹田内也能存储更多的灵气。”“潜力强。”

    “日后无论是修行速度,还是学习武技速度都会大幅增强。”

    “在关西平原,很多大势力的人突破会服用一种叫“武王丹”的绿色丹药,这种丹药唯一效果就是清除体内杂质,但正所谓是药三分毒。”

    ““武王丹”虽然能清除很大部分杂质,但也会在体内留下三分毒。”

    “服用多枚武王丹再辅以其他手段,最多能清除体内九成九的杂质。”

    “这已经是极限了。”

    “目前没有一种可以完全去除体内十成杂质的手段,如果非说要有的话,那理论上来讲“魔修”的万剑诛心淬体手段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那也仅仅只是理论上。”

    “毕竟一炷香可以淬体九成,要想淬体九成九需要一个时辰,要想淬体十成,需要三个时辰。”“越往后,所消耗的时间越长。”

    “别说淬体三个时辰了,基本上淬体一个时辰就算人没死,下来后也变得疯疯癫癫,精神不正常了,并且会留下极其恐怖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陈凡眉头紧皱的询问着。

    “幻痛。”

    “时而会感觉身体刺痛,但又没受任何伤势,服用任何丹药都无用,圣水也无法救治,没有任何手段压制,就只能忍受,伴随终生,这是一种很折磨人的病。”

    “算是心病的一种。”

    赵生平停顿了一下后解释道:“有点类似于于“幻肢痛”,就是失去一节骼膊,但依旧会感觉这节骼膊存在并剧痛,虽然自己明明知道这节骼膊已经不在了。”

    “相当于无数只蚂蚁钻进了心房,奇痒无比,但又无法挠痒。”

    “上个得了幻痛的魔修,在三十七那年,一剑给自己斩了。”

    魔修。

    一个留给所有人的捷径。

    如果你运气不好,没成为建筑师,也没成为炼丹师,没成为任何特殊修行者。

    没有家世,也没有背景。

    没有足够的诡石让你去修行,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留给你。

    你又不想一辈子碌碌无闻。

    那对你来讲,魔修就是一个最好的答案,任何人都可以踏入魔修之路,这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选择的“特殊修行者’。

    拥有远超其他修行者的修行速度,远超其他修行者的战力。

    哪怕是散修也有机会矗立大陆之巅。

    唯一代价,就是可能死的早了点,以及活的不怎么舒服。

    陈凡面无表情的沉默着没有讲话,他如今能做的就是为齐月祈福,毕竞齐月已经是凡域一员,他不是很想失去这个大将。

    这个世界很吃运气。

    如果天生没有成为特殊修行者,那以后的人生路基本就被固定了,很难有崛起的机会。

    徜若他没有永夜领主面板。

    他或许也会踏入魔修这条路。

    就在这时一

    他突然眉头紧皱望向峡谷,只见一辆马车跌跌撞撞的沿着峡谷朝天坑驶来,马车表面已经坑坑洼洼,原本牵引着马车的三匹骷髅马。

    此时已经只剩一匹了。

    永夜已经降临。

    这辆马车是从返程,冲进永夜来到凡域的。

    哪怕两点之间路途并不算遥远,但毕竞是永夜,里面所充斥着的诡物是未知且暴虐的,他没开火只是默认这辆马车冲到天坑并缓缓停下。

    随后才望向坐在马车上的公羊一月轻声道。

    “公羊长老。”

    “身为守夜人,不打任何招呼夜袭凡域,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友好的事情。”

    “换做其他人,我不会让你能平安驶过峡谷的。”

    来者正是公羊一族的马车。

    公羊一月有些面色尴尬的无奈道:“陈域主,这次突然闯入,公羊一族一定会献上赔罪礼,但齐月和我家小姐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

    “她感应到齐月所承受的痛苦之后,就发了疯的要来凡域。”

    “我不陪她来,她就要自己来,我实在放心不下。”

    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从马车上冲了下来,先是满脸歉意的给陈凡匆匆道了个歉后,才满眼心疼的站在一旁,望向被万剑穿心的齐月。

    她知道自己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只是想让齐月结束后,能第一时间看到她,这样或许能好受点。

    “这是”

    公羊一月望向被万剑淬体的齐月突然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魔修的万剑诛心淬体!”

    “敢问域主,已经持续多久了?”

    “一炷香。”

    “那就好。”

    公羊一月松了口气笑了出来:“看来齐月已经顺利挺过去了,当顺利突破至武王。”

    一个时辰过去了。

    陈凡等人已经全都入睡了。

    天坑内只站着齐月,和公羊一族两人,其他人全都入睡毕竟明天还要起来干活。

    “长老。”

    公羊月满脸不安的抬头望向公羊一月:“老魔他怎么还没结束。”

    “他在追求极限。”

    公羊一月此时也有些面色难看的沙哑道:“他不单单要突破武王,他还要突破成为最强的武王,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他已经淬体九成九了。”

    “但他还不满足。”

    “想要十成淬体。”

    “十成淬体很强吗?”公羊月满脸都是担忧和心;疼,她对修炼不是很懂,她不知道齐月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点差距,忍受这么久的疼痛。

    “很强。”

    公羊一样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道:“诡物天生就比人类要更加强大,哪怕是最低级的诡物,寻常人类也几乎不可能正面抗拒。”

    “5级诡物,便可被称作诡王。”

    “10级修行者,才能被称为武王。”

    “但”

    “一个诡王,可打三个武王。”

    “自古以来诡王诞生都意味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势力关注“凡域”的缘故,因为凡域在雨季诛杀诡王,这是一件很夸张的事情,并拯救了无数生灵,让无数生灵得以幸免屠戮。”“只是这里说的三个武王是普通武王,也就是淬体九成的武王。”

    “徜若能做到淬体十成。”

    “再辅以一些品级不是很低且适合自己的武技、灵宝、异宝之类的,可在突破10级武王时,和诡王一对一不落下风。”

    “想杀诡王或许是难了点,但诡王也杀不了他。”

    “如今江北永夜没有一尊诡王。”

    “徜若他真能做到“十成淬体”,那他就是近些年最强魔修,在灵气耗尽前,可在江北永夜里横着走,无人能杀他。”

    “那他会死吗?”

    公羊月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明显,长老说的越强就意味着其中的风险越大,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公羊一月轻叹了口气还是没有隐瞒:“死亡率风险很高,哪怕不死也会留下后患。”

    “公羊一族调查过他,但只知道他杀过哪些人,具体经历过什么,却并不知晓。”

    “但可以确定的是。”

    “那一定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古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实际上没人可以做到十年后报仇的,除非是顺手报仇了,不会专门去报仇,仇恨是会消散的,伴随着时间流逝,报仇的动力也就越来越弱。”

    “上古时期有“诡物监狱”,囚禁着部分人类强者。”

    “不虐待,每日提供足够食物和娱乐活动。”

    “只有被抓进去的前面几年会严加看守,后面几年看守的就很松了。”

    “因为越狱事件大部分发生在刚入狱的前面几年,呆个几年就呆习惯了,你让他越狱他都不想越狱,他会自动脑补越狱失败后发生的事情,并和现在的生活相对比。”

    “而齐月过去了这么久,内心仇恨却丝毫未减弱,并依旧愿意为了报仇付出所有,这种心志是难以想象的,没有这股心志,他也难以淬体一个时辰。”

    “小姐。”

    公羊一月沉默许久后才轻声道:“他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他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夫君,在未完成复仇之前,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然而公羊月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公羊一月的话了。

    只是满脸担忧的揪着裙摆,在原地不断踱步。

    公羊一月嘴角微微抽了出,他刚才可是提出一个秘闻,上古诡物监狱,这个消息是他们从古籍上获得的,没有多少势力知道。

    他本以为小姐肯定会问他,什么是上古时期,什么是诡物监狱。

    他可以好好讲一讲。

    帮小姐转移下注意力。

    结果小姐连问也没问,就好象上古诡物监狱是什么大陆货知识人人都知道一样,真的是很令人受挫啊。又过了两个时辰。

    已到半夜。

    峡谷内极其安静,只有天坑还时不时传来刺啦的剑气贯穿的声音,而这声音终于缓缓慢了下来。周遭剑气也渐渐消失。

    脚边堆满黑色污水。

    全程紧闭双眼站在原地的齐月,眼睛缓缓睁开,刚睁眼便看见踮着脚尖站在他面前的公羊月,不由微微一愣,下意识偏头望向峡谷。

    他记得自己突破时天已经黑了,那个时候公羊月不在凡域。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老魔,你没事儿吧。”

    公羊月不顾齐月此时身上满是汗水和污水,扑在齐月怀里声音中夹杂着哭腔颤声道:“你干嘛对自己那么狠啊,就一定要十成淬体突破武王吗?”

    “九成九不行吗?”

    “呼。”

    齐月长吐了一口气,他能感受到自己此时的身体极其清爽,他已完成十成淬体,这个在他以前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他没回话。

    只是轻抚着公羊的头顶,偏头望向站在城墙上的陈凡。

    单膝下跪。

    “谢过域主。”

    “齐月能有今日,全凭仰仗域主赐下机缘,待我大仇以报,今后刀山火海,全凭域主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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