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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4章 如果我也喜欢你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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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吓得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辰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他没再问第三遍。

    他转过身,走回到夏音禾身边。仓库惨白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一半脸在明,一半脸在暗。那阴影里的眼睛,幽深得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黑暗。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夏音禾的脸,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他看着夏音禾,那双总是倒映着他、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睛,此刻也正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阴狠,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暴戾。

    陆辰的心,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一种陌生的、尖锐的不安,像细针一样扎进他冰冷的胸腔。他第一次,将自己最真实、最不堪、最黑暗的这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她会怕吗?会觉得他可怕吗?会像那些人一样,用惊恐的眼神看他,然后后退,逃离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艰涩地开口:“音禾,你先去车上等我。这里……”

    他的话没说完。

    夏音禾忽然伸出手,不是推开他,也不是害怕地后退。而是轻轻握住了他停在半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柔软,坚定地包裹住他冰冷僵硬的指尖。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他阴影中显得格外凌厉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丝一闪而过的不安。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对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好,”她轻声说,握了握他的手,“我去车上等你。你……别太晚。”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步伐平稳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背影纤细,却挺直,没有丝毫犹豫或慌乱,甚至没有再看地上那三个抖成筛糠的人一眼。

    陆辰僵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铁门后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心底那片因为暴露黑暗而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在她平静的眼神和那个轻握的动作里,奇异地、缓缓地平息下去。

    但随即,那股暴戾的火焰,因为她的“别太晚”三个字,烧得更加炽烈,更加冰冷。他转回身,看向地上那三个罪魁祸首,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也彻底消失。

    “处理干净。”他吐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仓库的空气都凝成了冰。

    “是,少爷。”旁边的黑西装们齐声应道,看向地上三人的眼神,如同看着死物。

    陆辰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仓库。他走到门外,看到夏音禾已经坐回了副驾驶,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恬静安然。仿佛刚才仓库里那血腥暴戾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车厢内一片寂静。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他侧过头,看向夏音禾,眼神复杂,那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阴鸷,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探询和不安。

    “音禾,”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刚才……”

    “嗯?”夏音禾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刚才他只是去处理了一件普通的公事。“处理好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有点饿了。”

    她甚至摸了摸肚子,表情带着点自然的期待。

    陆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要从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厌恶或伪装。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和一点对晚餐的期待。

    那种悬在半空的不安,终于缓缓落地,却砸出一片更深的、滚烫的悸动。她不怕。她真的不怕。哪怕看到他那样的一面。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依旧微凉,带着仓库里沾染的、淡淡的铁锈和灰尘气息。

    “不怕?”他问,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夏音禾眨了眨眼,像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她微微偏头,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亲昵的猫。

    “怕什么?”她反问,语气轻松,“你又不会那样对我。”

    陆辰的呼吸,骤然一滞。

    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又酸又胀,涌起一股近乎灭顶的、混杂着狂喜和更沉重占有欲的洪流。他猛地倾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微微闷哼了一声。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着她身上温暖清甜的气息,驱散鼻尖残留的冰冷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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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像誓言,也像诅咒,“永远不会。”

    夏音禾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抚过他有些僵硬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她轻声说,语气笃定。

    ……

    车厢内一片寂静,引擎早已熄灭,只有仪表盘上几点幽微的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陆辰的手臂收得很紧,像铁箍,将夏音禾牢牢锁在怀里,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一下下喷吐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起细微的战栗。

    他身上还带着仓库里那股冰冷的铁锈味,以及一种更深的、属于黑暗暴戾尚未散尽的紧绷感。肌肉僵硬,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夏音禾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挣扎,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被他抱着,一只手还握着自己的手机,另一只手,最初垂在身侧,此刻,慢慢抬了起来。

    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

    只是很轻、很轻地,落在了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背脊上。指尖隔着质地精良但此刻沾染了灰尘的毛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坚硬和线条的紧绷。她甚至能感觉到,在她指尖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身体几不可察地、更僵硬了一分,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或推拒。

    夏音禾的手,开始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动作很慢,力度很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般的节奏,像母亲拍抚受惊的婴孩,又像在给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猛兽顺毛。

    她的掌心温暖,透过衣料,将一丝丝暖意渗透进他冰冷紧绷的躯体。

    陆辰的呼吸,在她这样轻柔的拍抚下,渐渐不再那么沉重,但环抱着她的手臂,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才能平息心底那场因她目睹黑暗而掀起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惊涛骇浪,和那更深、更无措的后怕。

    他怕。怕她刚才的平静只是伪装,怕她此刻的顺从只是暂时,怕她会在下一秒推开他,用惊恐或厌恶的眼神看他,说他可怕,说他是个怪物。

    时间在无声的相拥和轻拍中流淌,车窗外的路灯将斑驳的光影投入车内,明明灭灭。

    过了很久,久到陆辰几乎以为要这样窒息地拥抱着直到地老天荒时,他怀里的夏音禾,忽然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软,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

    陆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然后,他听到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因为脸颊贴着他胸膛而有些闷,却清晰无比地钻进他的耳膜,直抵心脏最深处。

    “吓到了吧?”

    她问。语气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带着了然的确信。仿佛在说,看,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被那些肮脏事和肮脏人吓到了吧?

    陆辰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像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从头顶到脚趾,每一根神经都麻痹了一瞬。

    吓到了?谁?他吗?那个刚刚在仓库里,用看死物的眼神看着那些人,轻描淡写说出“处理干净”的他?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令对手闻风丧胆的陆辰?

    她怎么会觉得……是他被吓到了?

    荒谬。可笑。

    可为什么,心脏深处某个一直冰封的角落,却因为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和背后那毫不掩饰的、对他此刻状态的“心疼”解读,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涌出滚烫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酸涩洪流?

    夏音禾没等他回答,也没在意他身体的僵硬。她依旧维持着那个轻轻拍抚他后背的动作,甚至将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用那种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的、自然又随意的语气,继续说道:

    “下次带我一起。”

    陆辰的呼吸彻底停了。他猛地抬起头,松开了些许怀抱,在昏暗的光线里,死死地盯住她的脸,试图从她每一寸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玩笑或赌气的痕迹。

    没有。她的脸近在咫尺,眼睛在幽微的光下亮晶晶的,清澈见底,里面只有认真的提议,和一点……跃跃欲试?

    “我可以帮你递工具。”夏音禾补充道,甚至还微微弯了弯眼睛,像是在想象那个场景,“拿个扳手,或者螺丝刀?绳子也行。嗯……可能还需要抹布,擦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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