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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疯批将军VS公主
    “不反悔。”夏音禾打断他,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将军别总皱着眉,不好看。”

    萧烬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两种温度交叠在一起,生出一种奇异的熨帖。

    “手这么凉,”他皱眉,“生病了?”

    “没有,”夏音禾摇头,“天生的。太医说,是气血不足,要慢慢调养。”

    萧烬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拢在掌心,慢慢揉着。他手掌粗糙,指腹有厚厚的茧,磨得她手背有些痒。可那暖意,却一点点,从手背传到心里。

    “我明日要回边关了。”他忽然说。

    夏音禾愣了愣:“这么快?”

    “军务在身,耽搁不得。”萧烬看着她,“你在京城,好好的。别乱跑,别见不相干的人,等我回来。”

    这语气,已经带上了他惯常的掌控欲。

    夏音禾笑了:“将军这是要管着我?”

    “是。”萧烬答得干脆,“你既然说了要待在我身边,那从今日起,你的事,就归我管。”

    “行。”夏音禾也不争,只道,“那将军要早些回来。京城虽好,可一个人待着,也挺没意思的。”

    萧烬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等我。”他说。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窗边,翻了出去。动作利落,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夏音禾走到窗前,看着他的身影在夜色里几个起落,消失在驿馆的围墙外。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淡淡的笑意。

    很好。

    第一步,成了。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阿云揉着眼睛走出来:“公主,您还没睡?刚才……好像听见您说话?”

    “没有,”夏音禾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做了个梦,说了几句梦话罢了。睡吧。”

    阿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大开的窗户,却没敢多问,只道:“那奴婢给您关窗,夜里风凉。”

    “嗯。”

    窗户关上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

    萧烬走后的第三日,宫里来了人。

    是皇后身边的嬷嬷,姓李,五十来岁,一张脸板得跟熨过似的,说话也硬邦邦的:“皇后娘娘有旨,夏国公主在京期间,可移居京郊温泉别院静养。一应起居,皆由宫中安排。”

    阿云和阿月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

    夏音禾倒是神色如常,福了福身:“谢皇后娘娘恩典。不知何时动身?”

    “即刻。”李嬷嬷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车马已在驿馆外候着了。”

    夏音禾点点头,回屋简单收拾了些细软,便带着阿云阿月出了门。驿馆外停着两辆青幄马车,前后都有宫中侍卫,阵仗不小。

    马车驶出京城,一路往西。约莫一个时辰后,停在一处别院门口。

    别院建在半山腰,背靠青山,前临溪水,白墙黛瓦,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韵味。门楣上挂着块匾额,上书“清音”二字,字迹遒劲,透着一股子杀伐气。

    是萧烬的字。

    夏音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轻轻笑了笑。

    果然。

    李嬷嬷上前叩门,门开了,出来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藏青色的布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朝李嬷嬷行了礼,又看向夏音禾,恭敬道:“公主万安,奴婢姓秦,是这别院的管事。将军吩咐了,公主在此安心住下便是。”

    “有劳秦嬷嬷。”夏音禾颔首,抬脚跨进门。

    别院不大,三进院子,收拾得极干净。庭中种了几株梅树,这个时节叶子正绿。廊下挂着鸟笼,里头是两只画眉,见人来,啾啾地叫。

    秦嬷嬷引着夏音禾进了正屋,屋里陈设简单,但一应用具都是上好的。临窗摆着一张琴,琴身乌黑油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将军前日特意让人送来的,”秦嬷嬷道,“说公主若闲了,可弹琴解闷。”

    夏音禾走到琴前,伸手拨了一下琴弦。清越的琴音在屋里荡开,余韵悠长。

    是张好琴。

    “将军费心了。”她收回手,转身在窗边的榻上坐下,“我有些乏了,想歇歇。嬷嬷自去忙吧。”

    秦嬷嬷应了声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阿云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公主,这地方……怎么觉得怪怪的。说是皇后娘娘的恩典,可这别院,分明是萧将军的……”

    “嗯。”夏音禾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推开窗。窗外是片竹林,风过时沙沙作响,绿意逼人。远处能看到围墙,很高,墙头还装了尖刺。

    是囚笼。

    萧烬式的囚笼。

    不张扬,不粗鲁,甚至算得上雅致。可囚笼就是囚笼,再精致,也改变不了它困住人的本质。

    阿月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公主,咱们要不要……想法子往外递个信?让使团的人知道咱们在这儿?”

    “不必。”夏音禾摇头,“递不出去的。这别院里外,都是萧烬的人。”

    阿云阿月脸色都白了。

    夏音禾反倒笑了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她知道萧烬会这么做。

    那夜他走之前,说“你走不了了”,不是气话,是预告。他会用他的方式,把她圈起来,圈在他能掌控的范围里。

    就像前世对林婉儿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她自己走进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倒也平静。

    夏音禾每日在别院里,弹弹琴,看看书,偶尔在院子里走走。秦嬷嬷话不多,但伺候得极周到,三餐茶点,四季衣裳,无一不精。别院里还有个小厨房,厨娘是江南人,做的点心很合夏音禾的口味。

    只是,出不去。

    别院的大门永远关着,只有采买的下人每日清晨出去一趟,午前必回。围墙太高,夏音禾试过,连墙头都看不见。至于往外递消息……阿云偷偷试过一次,把写好的纸条塞在买菜的篮子里,可第二天,那张纸条就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夏音禾的梳妆台上。

    是秦嬷嬷送来的,什么也没说,放下就走。

    从那以后,阿云阿月就老实了。

    夏音禾倒不着急。她每日该做什么做什么,气色反倒比在驿馆时好了些。京郊空气好,又安静,很适合养病。

    直到第七日,夜里。

    夏音禾睡得正沉,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落在窗台上的声音。她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

    “嗒。”

    又是一声。

    夏音禾坐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她没立刻开窗,只是隔着窗纸,轻声道:“将军?”

    窗外静了一瞬。

    然后,窗户从外面被推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一个人影站在窗外,一身风尘,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是萧烬。

    他回来了。

    夏音禾怔了怔:“将军不是说……要月底才回?”

    萧烬没答话,只是翻窗进来,落地时带进一阵凉风。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水,仰头灌下去。茶水是凉的,他喝得急,有几滴顺着下颌滑下来,落在衣领上。

    夏音禾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倒了杯水,递给他:“慢点喝。”

    萧烬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盯着她。目光沉沉的,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在这里,住得惯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惯。”夏音禾点头,“很清静,很适合养病。”

    萧烬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是清静。方圆五里,只有这一处院子。最近的村落,也得走上半个时辰。”

    夏音禾没接话,只道:“将军赶夜路回来的?”

    “嗯。”萧烬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他身上的尘土味很重,混着汗水和马匹的气息,还有一种……血腥味。

    很淡,但夏音禾闻到了。

    “将军受伤了?”她皱眉。

    “小伤。”萧烬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却还锁在她脸上,“这几日,有人来过吗。”

    “没有。”夏音禾摇头,“只有秦嬷嬷和几个下人。”

    “想出去吗。”

    夏音禾抬眼看他。

    萧烬也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说实话。”他补充道。

    “想。”夏音禾答得坦然,“这院子虽好,可待久了,也闷。”

    萧烬的瞳孔缩了缩。

    “但我知道,将军不会让我出去。”夏音禾继续说,语气平静,“所以,不想了。”

    “如果我说,你可以出去呢。”萧烬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只要我陪着,你可以去院子里走走,去后山看看,甚至……可以回城一趟。”

    夏音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有个条件。”萧烬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烫,掌心粗糙的茧磨着她的皮肤,“你得戴上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条细金链子,做工很精巧,中间缀着个小小的铃铛,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链子一头是个活扣,另一头……是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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