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全食之夜
全球各处节点,所有参战者严阵以待。
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沙丘连绵如沉睡的巨兽。
东方主战区的大阵早已布成,青石垒砌的阵基嵌在沙层之下,隐约透出淡金色光晕。
许负站在最高的沙丘上,衣角被夜风扯得猎猎作响。
“周青,阵眼稳固吗?”她转头问。
沙丘下的阵眼中央,周青盘膝而坐,双手按在地面的凹槽里,额角渗着汗珠:
“没问题,十二根锁灵柱都嵌到岩层了。”
壶遂攥着腰间的铜铃,站在许负左侧:“西方节点传来消息,宙斯那边已经看到魔气了。”
石坚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背后的开山斧:“早来早了断,磨磨唧唧的。”
渔浪靠在一根锁灵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水蓝色的玉佩:
“别急,月全食还没到,天魔真身没那么容易出来。”
许负抬头看天,一轮圆月正被黑影慢慢啃噬,银辉渐暗,沙漠里的风都带着凉意。
“霍去病呢?”她问。
“在左边列阵。”壶遂朝左前方扬了扬下巴。
那里,汉军诛魔军的方阵整齐排列,黑色的铠甲在残存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霍去病骑在乌骓马上,环首刀斜挎在腰间,正对伍长赵三说话:
“等会儿魔兵冲过来,第一排举盾,第二排捅矛,别乱了阵形。”
赵三抱拳:“将军放心,弟兄们都准备好了,砍魔物跟砍柴火似的。”
“别大意。”霍去病目光扫过方阵,“这些不是匈奴兵,是天魔,命硬得很。”
右侧的沙丘后,张道陵手持拂尘,道兵们结成八卦阵,吴全站在他身边,手里捏着符纸:
“道长,阵脚都扎好了,魔兵冲过来就能引动天雷。”
张道陵点头:“护住大阵就行,别贸然出击。”
阵前的空地上,杨戬分身突然睁开眼,三尖两刃刀在手中一转,发出“嗡”的轻响。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北方的天空,眼神锐利如鹰。
月亮被阴影彻底吞噬,天地间骤然变暗,只剩下大阵的金光和远处隐约的磷火。
“来了。”许负低声说。
北方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魔气像潮水般涌出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缝隙越来越大,一个庞然大物慢慢挤了出来。
千丈高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六条手臂粗壮如石柱,额头上、胸口、肩膀各长着一只眼睛。
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周身缠绕着无数半透明的冤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是巨人国天魔真身!”石坚忍不住喊了一声。
天魔的胸口那只眼睛转了转,正好对上塔克拉玛干战区的方向。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嘶吼,沙漠里的沙丘都在微微颤抖。
“动手!”许负抬手一挥。
天魔大手一挥,数百万魔兵魔将从虚空裂缝里涌出来。
奇形怪状的兵器反射着幽光——有的是带倒刺的骨刀,有的是缠绕着锁链的狼牙棒,还有的拿着能喷出黑雾的号角。
魔兵们列队站好,黑压压的一片,把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杀气顺着风飘过来,让人头皮发麻。
“杀!”天魔嘶吼着,六臂齐挥,率先朝大阵扑来。
与此同时,遥远的爱琴海上空,乌云密布,虚空裂缝里的魔兵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宙斯站在奥林匹斯山的山巅,双手高举,一道雷霆劈了下来,劈开了一片魔兵:“波塞冬,用海啸冲散它们!”
海面翻涌,巨浪滔天,波塞冬手持三叉戟,站在浪尖上:
“没问题!哈迪斯,你那边怎么样?”
冥界的入口大开,哈迪斯带着亡灵军团冲了出来,黑色的亡灵之气与魔气交织:“别废话,‘裂地者’和‘焚天者’交给我。”
阿斯加德的天空中,奥丁骑在八足神马上,手持冈格尼尔之枪,身后是十万英灵殿的英灵:
“提尔,守住左翼!”
独臂的提尔持剑冲上前,剑光劈开一名魔将的头颅:
“放心!弗雷,你的金船能不能快点?”
弗雷驾驶着金色的大船,从空中掠过,船上的火焰烧向魔兵: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他们面对的,是天魔“冰原主宰”,那家伙浑身覆盖着坚冰,每一次挥手都能冻住一片天空。
埃及的卢克索神庙前,荷鲁斯展开巨大的翅膀,遮住了半个太阳,金色的光芒照向魔兵:
“阿努比斯,审判那些该死的魔物!”
阿努比斯手持权杖,身边的亡灵不断站起来,对抗着手持巨树狼牙棒的巨人魔:“伊西斯,给我治疗!”
伊西斯双手结印,绿色的生命魔法笼罩战场:
“坚持住,昆仑那边已经有支援的消息了。”
昆仑山顶,道兵们结成诛仙阵,抵挡着源源不断的魔兵;
黄泉国里,天照大神率领阴兵,与魔将在忘川河边激战;
玛雅神庙前,大祭司伊察姆纳带领一群祭司们吟唱着古老的咒语,用玉石法器对抗着能操控蛊虫的魔兵。
全球各处的节点,都陷入了惨烈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