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负本体在太行秘境中盘坐,星婴悬浮于顶。
她双手结印,从星婴中分出一缕本源神魂,注入玉玦碎片。
碎片承载神魂,化作流光,投向人间。
咸阳异象
公元前210年,冬,咸阳。
夜色深沉,突然城东一处民宅上空星光大盛。
北斗七星明亮异常,七道星辉垂落,汇入宅中。
同时,西方天际闪过一道赤红光芒——那是荧惑星异动。
宅内产妇惨叫三声后,婴儿啼哭响起。
接生婆抱出女婴,惊见婴儿右手紧握一枚温润玉片,玉上刻有八卦纹路。
更奇的是,女婴睁眼时,眼中竟有星光流转,旋即隐去。
坊间传言四起。次日清晨,廷尉带兵围宅,将女婴连同父母带入宫中。
咸阳宫,章台殿。
秦始皇高坐,面色蜡黄,眼角已有深纹。他服食方士丹药已三年,性情愈发暴躁。但此刻,他盯着襁褓中不哭不闹的女婴,眼神闪烁。
“星辉降世,手握异玉……”始皇声音嘶哑,“将此玉呈上。”
宦官小心掰开女婴手指,取出玉玦碎片。碎片在始皇掌心微热,八卦纹路竟自行流转。
始皇瞳孔一缩,他记得这玉片——多年前那个老宦官献上的碎片,与这一模一样。
“此女何名?”
女婴父亲颤抖跪地:“禀陛下,尚未取名。”
始皇沉吟片刻:“星辉降世,莫负天意。就叫许莫负吧。”
他顿了顿,“赐金百斤,帛千匹。此女成年后,送入宫中。”
宦官领命,女婴被抱回时,玉玦碎片已回到她手中——是始皇放回的。
幼年显异
许莫负三岁时,已能清晰言语。
这日,邻家老翁去世,家人哭嚎。
许莫负被抱过灵堂,忽然开口:“翁未走远,在梁上看着呢。”
众人惊骇,抬头却不见物。
但此后,老翁托梦给长子,交代埋藏积蓄之处,竟与许莫负所指方位吻合。
五岁时,她能说出陌生人过往。
有游侠路过家门,许莫负盯着他道:“你三年前在邯郸杀过人,对方左眉有疤。”
游侠脸色大变,仓皇逃走。事后官府查证,确有其案。
七岁,她开始预测吉凶。
里正儿子次日娶亲,她摇头:“新妇轿过石桥时,桥会塌。”
里正不信,结果花轿过桥时,桥柱断裂,幸无人伤亡。
父亲许望既喜且忧,他本是秦朝小吏,因女儿受赏而升为县令,但女儿异能传开,引来各色人物窥探。
他严令家人封口,但消息早已传出咸阳。
始皇召见
公元前206年,许莫负十岁。
秦始皇第五次东巡归来,病重卧床。
忽忆起当年星辉女婴,下诏召见。
许莫负随父入宫,行至阿房宫前,她止步,望向西方天际。父亲问:“怎么了?”
“荧惑守心,帝星将陨。”她声音平静。
父亲急捂她嘴,但已迟了,侍卫听见,面色大变。
殿内,始皇卧于榻上,周围是徐福等方士炼制的丹药。
他盯着许莫负:“听说你能看相算命,给朕看看。”
许莫负抬头,直视始皇。
她看见他周身缠绕黑气——是北冥魔念,已深入骨髓。真龙气运被魔气侵蚀,只剩薄薄一层。
“陛下……”她开口。
“直言。”
“陛下命数,在沙丘。”
殿内死寂,沙丘是始皇东巡必经之地。
宦官怒喝:“大胆!”
始皇却摆手,盯着许莫负手中玉玦碎片:“你这玉,从何而来?”
“生而有之。”
“可还有其它能力?”
许莫负沉默片刻:“可观人气运,辨忠奸,测吉凶。”
始皇眼中闪过精光:“好。你留在宫中,为朕观测百官,揪出不轨者。”
许望急跪:“陛下,小女年幼……”
“朕会善待她。你退下。”
宫中岁月
许莫负被安置在偏殿,有宫女四人、宦官两人服侍。名义上是贵客,实为软禁。
她每日握玉玦静坐,感应天地气运。
玉玦虽只是碎片,但与本体联系未断。
她能模糊感应到,北冥魔念树正加速生长,根须已蔓延至中原地下。
天魔在虚空中的活动也日益频繁。
始皇令她观测的第一人是丞相李斯。
李斯入殿议事时,许莫负在屏风后观看。玉玦微震,显现李斯气运:
官运亨通,但晚年有狱灾,且气运中缠有细黑线——是魔念渗透,但不深。
她如实禀报,始皇冷笑:“李斯确有异心。”
不久,李斯建议焚书坑儒,始皇准奏。许莫负在宫中听说数百儒生被活埋,闭目不语。
她看见那些儒生死时的怨气,被无形魔念吸收,汇向北冥。
第二人是赵高。
赵高来送丹药时,许莫负只看一眼便道:“此人双面,不可信。”
玉玦显示:赵高气运诡谲,竟与魔念树有直接联系——他是被魔念深度控制者。
始皇未立即处置赵高,只加强监视。但赵高察觉,暗中记恨许莫负。
预言刘邦
公元前208年,陈胜吴广起义,天下动荡。
始皇病重,命许莫负观测天象,预测乱局终结者。
许莫负登观星台,以玉玦碎片引动星辉。星图显现:真龙气运散于四方,其中三道最盛。一道在江东(项羽),一道在沛县(刘邦),还有一道……
竟在她自己身上——这是分身承载的本体气运。
她正观测,忽感沛县方向那道气运中,隐现赤龙虚影,虽未成形,但潜力最大。
而赤龙周围,竟有数道将星光环护。
玉玦传来本体意念:“刘邦……汉……”
许莫负明悟,她下台禀报始皇:“臣观星象,乱局终将平息。真龙在东南,名中带水。”
她未直言刘邦之名,但“名中带水”已暗示刘(繁体刘带水)、邦(水旁)。
始皇追问:“具体何人?”
“天机未全,尚不可见。”
此时赵高在侧,阴声道:“陛下,何不让此女详算,她既能观星,必知姓名。”
始皇盯向许莫负:“说出来,朕恕你无罪。”
许莫负沉默,她知道,若说出刘邦之名,始皇必下令诛杀,天下将更乱。
且刘邦气运正盛,未必会死,但战火必延。
“臣……只观星象,不见人名。”
始皇暴怒,摔碎药碗:“拖下去,关入暗室!”
狱中机缘
暗室无光,但许莫负手握玉玦,仍能感应外界。
三日后,赵高私自提审她。
“小姑娘,你若说出真龙姓名,我可保你出宫,享富贵。”赵高声音温和,但眼中魔气隐现。
许莫负看他气运,黑气已侵蚀大半,唯眉心一点清明挣扎——那是他残存的人性。
“赵大人,你可知自己命不久矣?”她忽然道。
赵高一怔:“什么?”
“你气运中黑线缠绕,三年内必遭横死。且死后魂魄不得超生,永受煎熬。”
赵高脸色骤变,魔气翻腾。他掐住许莫负脖子:“胡说!”
许莫负不挣扎,只盯着他眉心那点清明:“你幼时家贫,为宦官前,曾有一妹,饿死于邯郸。她叫赵月,对吗?”
赵高如遭雷击,松手后退。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从未对人言。
“你妹妹的魂魄,现在北冥受苦。”
许莫负继续道,“魔念树以痛苦魂魄为养料。
你若继续为魔驱使,死后会与她一样。”
赵高浑身颤抖,眼中清明与魔气激烈对抗。
终于,他低声道:“我……我该如何?”
“始皇将死于沙丘,届时你可掌权。但切记:莫让魔念完全控制你。待真龙出世,你……”
她未说完,因感应到魔念树正通过连接监视。
赵高恢复冷漠:“妖言惑众。”转身离去,但脚步虚浮。
当夜,许莫负被秘密释放,送回许家。是赵高暗中操作。
归乡布子
许莫负回到家乡温城(今河南温县),时年十二岁。
父亲许望已被罢官,因女儿被囚而受牵连。见女儿归来,喜极而泣。
许莫负开始有意识地为未来布局,她以看相为名,暗中筛选有潜力对抗魔气者。
第一个是萧何,他时任沛县主吏掾,因公务路过温城。
许莫负在街市见他,主动上前:“先生可要相面?”
萧何笑:“小丫头也会看相?”
“先生气运清正,有宰相之才。但近期恐有小灾。”
她指萧何腰间佩玉,“此玉三日后会碎,碎时莫慌,往东走三百步,遇贵人。”
萧何只当戏言,三日后,他骑马时玉佩缰绳断裂,玉坠地而碎。
他想起许莫负之言,向东走三百步,遇一落魄亭长正被债主追赶——正是刘邦。
萧何出手解围,二人结识。
第二个是曹参。他任狱掾,性情刚直。
许莫负托人带话:“君性烈易折,遇事当缓三日决。”
曹参初不信,后有一次审理案件,证据指向某人偷盗,他欲重判。
忽想起“缓三日”之语,压下案卷。
三日后,真凶自首。曹参自此对许莫负信服。
第三个是周勃。他靠织蚕箔为生,但气运中隐有将星。
许莫负赠他一面护心镜:“他日若从军,此镜可挡一劫。”
周勃收下,未多问。
预言传出
公元前207年,始皇崩于沙丘。赵高、李斯秘不发丧,矫诏立胡亥。
许莫负在家中观星,见帝星陨落,真龙气运开始向沛县汇聚。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一日,几位乡老来访,问天下大势。
许莫负直言:“秦将亡,新朝当立。
真龙在沛县,姓刘名邦,将来必为天子。”
乡老哗然,此事迅速传开,沛县县令听闻,急报咸阳。
胡亥下诏,捉拿妖言惑众者。
许莫负早料到此,提前与父母商议:“女儿必须走。你二老可随我同行,或隐姓埋名。”
许望道:“我与你母年迈,不愿拖累。你速走。”
当夜,许莫负携玉玦碎片,只身离家。
行前,她对父亲说:“三年后,天下将定。届时我会回来。”
她改扮男装,往东南而行。
目标:沛县。
而此时的刘邦,正藏于芒砀山中,身边仅有数十人。
许莫负行至芒砀山脚时,玉玦碎片忽发烫——她感应到,山中有一缕微弱魔气。
抬头望去,见一条白蛇横于道中,蛇目赤红。
“斩蛇起义……”她低语,“但这蛇,已被魔念侵染。”
她握紧玉玦,向白蛇走去。
同时,虚空之中,许负本体睁开眼。
星婴感应到分身遭遇魔物,一缕星力穿透两界,注入玉玦碎片。
碎片光芒大盛。
(第28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