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虬首仙突然伸出手指。
快速掐算了一番。
他微微摇头,神色十分淡然。
“三位且退下吧。”
“现在时机未到。”
“我等暂不出手。”
渺真道人急了。
“可是仙长……”
“我们大老远跑来,难道就这么算了?”
虬首仙目光一冷。
“怎么?”
“贫道的话你们听不懂?”
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截教仙人的脾气可不好惹。
他们只能灰溜溜地爬起来,退出了大殿。
辟尘大王哈哈大笑,再次端起酒杯。
“来!”
“咱们继续喝!”
“别被这些杂鱼扫了兴致!”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热闹的景象。
酒过三巡。
大殿内的气氛正热烈。
众人喝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殿外平白无故刮起一阵怪风。
风势极猛。
吹得殿内的灯火明灭不定。
酒杯里的酒水都被吹得泛起阵阵涟漪。
金光仙正端着酒杯。
察觉到这阵怪风,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酒杯,伸出右手快速掐算起来。
片刻后。
金光仙脸色微变。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虬首仙和灵牙仙。
两人也正看着他。
眼神里透着明了。
金光仙站起身来,冲着坐在主位的辟尘大王拱了拱手。
“三位大王。”
“贫道刚刚推算一番。”
“察觉到有些异动。”
“门内怕是有事发生。”
“我等师兄弟三人就先告辞了。”
虬首仙和灵牙仙也跟着站起。
辟尘大王愣住了,赶紧放下酒杯。
“三位仙长这是何意?”
“这酒还没喝痛快呢。”
“怎么突然就要走?”
辟暑大王和辟寒大王也连连出声挽留。
“是啊。”
“什么事这么着急?”
“不如吃饱喝足再走也不迟啊。”
金光仙摇了摇头。
“多谢三位大王款待。”
“只是此事耽搁不得。”
“日后有缘再聚。”
说完。
三人也不等三犀牛再劝,径直向大殿外走去。
狮驼王见状,眼珠子转了转,也站起身来。
“哎呀。”
“既然三位仙长都有事。”
“那我也不多留了。”
“我那狮驼国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处理呢。”
“三位兄弟。”
“哥哥我也先走一步了。”
辟尘大王满脸无奈。
这好端端的庆功宴,怎么说散就散了。
他只能带着两个弟弟亲自送到殿外。
目送着四位大拿驾云离去。
送走客人后。
三犀牛转身走回大殿。
辟尘大王刚坐下。
一个妖将贼眉鼠眼地凑了上来。
“大王。”
“小的有事禀报。”
辟尘大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有话说有屁放。”
妖将压低嗓音。
“刚才墨角犀巡山回来。”
“说是在山外看见了吴琼儿。”
辟尘大王眼睛猛地瞪大。
“吴琼儿?”
“她不是跑了吗?”
“还敢在青龙山附近瞎晃悠?”
妖将咽了口唾沫。
“不止她一个。”
“墨角犀说。”
“她还跟那个红孩儿混在一起呢。”
辟尘大王一听,瞬间怒不可遏。
猛地一拍桌子。
结实的木桌直接碎成了木屑。
“好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竟然跟那小兔崽子勾搭上了。”
“把墨角犀给我叫进来。”
妖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不一会儿。
就把战战兢兢的墨角犀领了进来。
墨角犀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辟尘大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把看到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一遍。”
“敢有半句假话。”
“我扒了你的皮。”
墨角犀吓得连连磕头。
“大王饶命。”
“小的绝对不敢撒谎。”
“小的亲眼看见他们俩在一块。”
“两人嘀嘀咕咕的。”
“然后就一起往南赡部洲的方向去了。”
辟尘大王咬牙切齿。
“南赡部洲。”
“跑得倒是挺远。”
“真以为我找不到你们?”
他转头看向辟暑和辟寒。
“二弟三弟。”
“抄家伙。”
“跟我去追。”
“今天非把这丫头抓回来不可。”
辟暑大王和辟寒大王也是满脸怒气。
两人当即唤出兵器。
跟着辟尘大王冲出大殿。
三道妖风卷起,直奔南边追去。
与此同时。
郑穆盘腿坐在蒲团上。
周身真气涌动。
半空悬浮着点点星芒。
正是那星斗元神。
郑穆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法诀的运转。
那些星芒开始剧烈颤动,随后猛地收缩。
化作蚂蚁大小的微粒,径直没入郑穆的手掌之中。
郑穆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感觉体内充盈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唤来门下童子和弟子。
郑穆神色严肃地交代。
“本座要出门一趟。”
“前往东胜神洲游览历练。”
“增长些见识。”
“你们在山中好好看守山门。”
“各司其职。”
“严禁任何人随意离开黑风山。”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等本座回来拿你们是问。”
童子和弟子们齐声应诺。
“谨遵师命。”
郑穆交代完毕,也不拖泥带水。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东而去。
视线转向两界关。
这座雄关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城外。
琉璃光城的佛兵黑压压一片。
已经连续攻打了好几天,城墙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守将吕烈站在城头,眉头紧锁。
看着城外的敌军,心里急得直冒火。
他是蜀山剑派的弟子,奉命镇守两界关。
本来想着有甲元公他们去求援。
很快就能解围。
可左等右等,甲元公几个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帮家伙办事也太不靠谱了。
吕烈心里暗骂。
眼看着城里的守军伤亡越来越大。
再这么打下去肯定守不住。
他只能咬牙下令。
“挂免战牌。”
“死守不出。”
同时。
他赶紧回到府邸,写下求援书信。
派人火速送往朝廷。
就在吕烈焦头烂额的时候。
府邸上空突然涌起一团黑云。
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吕烈大惊。
立刻拔出腰间长剑,冲出书房。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头。
穿着一身破烂黑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
正是枯骨教祖幽骸老魔。
吕烈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
“竟敢擅闯总兵府。”
幽骸老魔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满口黄牙。
“别紧张。”
“老夫是来帮你的。”
吕烈半信半疑。
但感受到对方身上深不可测的修为,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时。
灼天祖师的弟子也闻讯赶来。
见到幽骸老魔,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凑到吕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