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姐自己的事情,作为外人我们就不要操心了。”
陈爱莲闻言眉心立马拧成川字。
她看了一眼小厨房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知秋,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作为女人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婚姻不是儿戏,说结就结,说离就离,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那也不能明明过不下去了,还要貌合神离地强撑着,对谁都不好。”
想到前世种种,沈知秋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
陈爱莲被她的话噎住,脸色变了变,过了快有一分钟才说:“那也要顾及一下名声和家人,人言可畏,还是要慎重。”
这件事上,沈知秋很清楚两人是很难达成共识的。
陈爱莲看着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实际骨子里和林柏川一样倔强。
她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饭好了,陈姐留下吃饭吧?”
陈梅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陈爱莲站起身:“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梅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看沈知秋一眼:“知秋,你去送送你干妈,我把饭摆上桌。”
听到她跟沈知秋语气如此亲昵,陈爱莲的心里更加不舒服。
明明她才是跟沈知秋关系更亲近那个,现在看来反而她才像是个外人。
再开口,她语气不免有些冷:“外面怪热的,知秋你在屋里吧,妈自己走就行。”
说完,又补充一句:“有时间记得多回家看看,那里永远是你家。”
沈知秋还是跟上去:“干妈,我送你出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始终隔着一点距离,那样子不像是母女,更像是不算太熟悉的陌生人。
“干妈,你路上慢点。”
将人送到门口,沈知秋客套地说了一句,就要离开。
“知秋,你等一下。”
陈爱莲忽然出声叫住她。
沈知秋诧异回头:“干妈,还有事?”
“你什么时候把那位顾营长领家里来让我跟你爸见见人?听说顾营长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的话,你们就尽快把婚事定了,到时候我还能帮你们照看孩子。”
陈爱莲想到什么,脸上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个问题,沈知秋还有些不自在:“不着急,我们现在才谈对象不久,等到多了解一些,再说结婚的事情。”
沈知秋虽然喜欢顾叙白,但她心里对婚姻还是有着下意识的抗拒。
更何况两人才确定关系没多久,现在提结婚也太早了点。
“早什么?以前我跟你爸那会,总共就见了两次面就开始谈婚论嫁了,你们都相处这么久,差不多也该提了。”
这年头结婚都是相亲为主,很多都是见个一次两次就确定下来。
沈知秋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并不想再像前世那样草率。
但她也不好当面拂了陈爱莲的面子,只能笑笑,含糊道:“知道了,干妈,等我们再商量下,确定下来一定给你跟我干爸说。”
陈爱莲以为她是听进去自己的话,这才满意一些:“行了,时间不早,你就送到这吧,赶紧回去吃饭吧。”
等看着人走远,沈知秋转身将院门关好,进了房间。
陈梅正坐在桌前等她,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看到她进来,问:“你干妈走了?”
“嗯,陈姐,咱们吃饭吧。”
沈知秋去洗了手,在桌前坐下。
陈梅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姐,你有话要说?”
沈知秋刚拿起筷子,注意到她的视线,顿了顿,抬头看过去。
陈梅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包得紧紧的手帕,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知秋,这个给你。”
沈知秋诧异:“陈姐,这是什么?”
说话间,她打开手帕,看到里面是用线捆着的厚厚一沓大团结,眼中疑惑更甚:“陈姐,你这是?”
“我现在早餐摊一天就能挣十多块,这是你当初入股分的钱。”
沈知秋蹙眉,入股的事情就是她随口一提,她当时就是想着要帮帮陈姐。
她现在把生意干得这么红火,其实最主要还是取决于她自己的努力。
她忙将钱推回去:“陈姐,你现在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钱你自己留着花。”
这厚厚一摞看上去最少也要有个二三百,恐怕是陈姐这段时间的所有收入。
她虽说赞助了陈姐一辆三轮车,但起早贪黑忙活的都是陈姐自己,她哪好意思要她的辛苦钱。
“媛媛还要上学,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钱你还是拿回去。”
她现在手头也没那么缺钱,这钱她不能要。
“不行,你必须收着,要不这三轮车我也不要了。”
“说好的入股就是入股,你要是不要就是瞧不起你陈姐。”
陈梅刚说到这里,院门就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两人同时抬头,就看到了进门的陈燕。
陈燕最近工厂不加班,每天回来的倒是早了不少。
她一进门,就大步进了堂屋,将背着的挎包往椅子上一放,用两只手充当扇子扇风,瞧着脸色还有些不太好。
沈知秋见她这个样子,忙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燕子,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那谁又来纠缠你了吧?”
陈燕毫不客气地拿起搪瓷缸子,一口气喝完大半杯子水,手在桌子上一拍,将屋里的两大一小吓了一跳。
她将牙齿磨得咯吱响:“知秋,你猜怎么了?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这两天托了朋友调查,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真给我哥戴了绿帽子!”
说到这里,她重重喘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我哥自从知道她怀孕,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体贴的不能再体贴,可她呢!她不要脸,竟然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还不是第一次!”
陈燕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她扭头扑进沈知秋怀里:“知秋,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哥要是知道还不得气死?”
沈知秋虽然早就料到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那赵云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