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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青的话掷地有声。
他是黑水门长老，这一层身份让他的话又多了几分可信度，黑水门上下已经乱成一团。
包括张玄化在内的黑水十六杰倒是淡然。
但在场地内来来回回服务各路术师的黑水门普通弟子已经懵逼了，他们看看张玄化，又看看顾长青，陷入了到底该信谁的两难境地。
“有意思，看来张门主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高阳眯着眼睛，望炁术发动。
在都是术师的环境中，高阳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低调，尤其是望炁术这种“全屏”大招，使用起来更要慎重。
高阳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
不是认认真真的看，而是马观花扫过去。
高阳瞬间一身冷汗。
没有灵炁？
怎么可能没有灵炁？就算是普通人也有少许灵炁在体内流转，只不过绝对数量不足以让他们催动术法罢了。
可眼前这所谓的黑水十六杰，却像是十六根混凝土柱子。
往地上一站，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
但用术法一看，就像十六只僵尸，只有额头位置有微弱的灵炁反应。
“不对！”
高阳心中一惊。
十六人额头位置的灵炁形状几乎一样，如同一团不停变幻形状的云。
如果人死亡，那自然灵炁消散，身体出现尸体的应有状况。
黑水十六杰显然不是。
他们活着，却再也没有了术师的本事。
可张玄化却嚣张地要和裴寂死斗，一个回合，张玄化就会死在裴寂手里……嘶，明白了。
高阳豁然开朗。
张玄化以及黑水十六杰，就在等一个死亡的机会。
如果他们死在裴寂手里，那玄天会的声誉就会遭受严重打击，而且黑水门绝对会和玄天会成为仇敌。
玄门正宗的内部，一定会乱。
这是黑水门针对玄天会的阴谋，裴寂只是一个导火索，随时可以赴死的张玄化和其他十五位术师才是杀招。
黑水十六杰，将会用十六条命，将玄天会拉下马来。
好在，顾长青出现了。
“顾长老，你在说什么？”张玄化眼神瞬间阴沉。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夺舍我的同门！”顾长青怒吼道，“各位弟子，宗越庭，就死在张玄化手里，他不是门主！”
“大胆！”
张玄化一声怒喝，黑水十六杰其余人立刻将张玄化拱卫在中间，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无数次排练。
“你们……也被夺舍了！”顾长青指着另外十五人怒吼，“你们身上的气息，根本不对，我早就发现了。高阳少主，请为黑水门做主！”
高阳点点头：“我也正在纳闷，堂堂黑水门门主，为何体内灵炁含量还不如普通人？这黑水十六杰，几乎都一样，体内灵炁水平很低，别说是裴长老出手，就算是巡防术师的术法，他们也接不住，一招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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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现场众人齐齐震惊。
裴寂也顾不得高阳叫来了苦主，当下便问道：“少主此言当真？”
望炁术的修习，要讲缘分的。
裴寂虽然纵横江湖几十年，但和望炁术一直没缘分，根本不会。
“自然当真。”高阳冷冷道，“所以，这张玄化是故意激怒你和他死斗，只要你动手，他和他的一群兄弟就敢死在我们面前，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裴长老可以想象一下。”
风，吹过道场。
四周观礼的术师们全部保持安静，瞳孔中却都是震惊。
玄天会长老和黑水门门主死斗，一招就把对方打死，或者黑水十六杰都死去……那黑水门等于灭门了。
玄天会将六十四门之一的法脉灭掉，那玄天会成为玄门正宗扛旗人的合法性也没了，玄门内部一定大乱。
说不定又会出现当年红雪事件。
到那时候，除了古贺，还有谁能镇得住场子？但真敢这么算计玄天会的人，真的会怕古贺吗？
在场众人都有些恍惚，竟然有人敢算计玄天会，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证据，给我证据！”裴寂此刻也顾不上裴言风的事儿了，自己差点儿成了背锅侠，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证据，在那里！”
顾长青望向道场前后院之间的圆月门，两名黑水门弟子抬着一架担架出现，满脸紧张走向众人。
担架放下，白布掀开，露出宗越庭失去生命的脸，惨白。
“没烧？”张玄化眯起眼睛，厉声喝道，“顾长青，你还当我是门主吗？我不是让人烧了宗越庭？”
“这是什么证据？”裴寂眉头紧皱。
顾长青拱手，大声道：“诸位同道，听我说……”
“几日前，我黑水门后院出现了异常灵炁波动，我作为当值长老，立刻去查看……”
顾长青声音洪亮，咬字清晰，不疾不徐，将当天在后院外遇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大家都是术师，对外应和直觉十分看重。当时我就有一种感觉，我黑水门少了很多年轻稳健的人，因为他们的气息，我感觉不到了。”顾长青心中一痛，“可是，他们明明……在我眼前出现。”
顾长青指着张玄化等人。
众人齐刷刷望向黑水十六杰。
十六杰，面色平静。
“我需要解释吗？我才是黑水门的门主。宗越庭以汇报重要事情为理由，单独见我，然后向我发动突袭，这是以下犯上，我迫不得已，将其灭杀，你和他交情甚笃，为他出头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该将黑水门的声誉作为筹码。”
高阳淡淡道：“这具遗体，能说明什么？”
“少主……”顾长青哽咽着，“宗长老发现张玄化的问题，以身为饵，诱使张玄化出手，用尸体的状况，作为证据。”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顾长青说的是真的，那宗越庭真是一位狠人。也能看出宗越庭对黑水门的忠诚。
“胡扯！”张玄化冷笑，“宗越庭袭击我之后，跑回他的住处，当时你就在屋子里，你们两人分明就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勾结在一起欺骗本门。什么尸体状况，都是无稽之谈。”
“张玄化，回到屋子里，和我聊天的宗越庭，已经被你夺舍了。因为我们事先就约定了暗语。”
顾长青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