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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哪个门派的?”陈翔从后面腰间的位置拿出一部比较重的摄像机,到了关键的时候可以用它当砖头。
“哪条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要请江记者换个地方说话。”
走在前面的男子挥了挥手,后面的几个大汉马上围了上来。
网吧里的少年见情况不好,都像逃命一样拿着书包往外跑。
网吧老板藏到了柜子里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是谁请你呢?”江恒站起来把那张相片塞到衣服里面去。
“去了就知道了。”
带头的人冷哼一声之后就拿着钢管去捣旁边显示器了。
“砰”的一声。
手机掉地上摔了个粉碎。
“好,江记者。不要逼着兄弟们出面,你们这样受的伤,哪里是皮肉之伤能承受得住的。”
江恒看了看陈翔,陈翔点了点头,表示对方人多,硬干肯定吃亏。
“好的,跟我来吧。”江恒淡然的说。
被推搡出网吧之后,他就被扔进了一辆黑色面包车里面。
汽车行驶在漆黑的道路上,转了七八个弯之后停在了一座废弃仓库的大门之前。
仓库的大门生满了铁锈,推开门的时候发出了让人牙齿发酸的声音。
江恒被推到了一个仓库里,里面有一把椅子,上面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门口处,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江恒,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不容易长寿。”
非常耳熟的声音。
江恒马上就把眼睛眯上了。
而且椅子也开始旋转了。
黯淡的灯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看上去很扭曲。
“王东!”江恒冷笑着喊出对方的名字。
王栋站起来走到江恒面前,将红酒倒在了江恒的脸上。
“叫我是王组长!”王栋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实习生抢走我的主编的位置呢?凭什么让方总对你刮目相看呢?”脸上肌肉也在抽搐。
江恒擦了把脸上的东西,眼中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有一丝怜惜。
“就是为了这些才给高天雄的人跑腿的?”
“高天雄!”王栋大笑着说,“高天雄那小子也是这样。但是他们后面的大老板们还没有倒下。给我开出我不能拒绝的价格。只要你在里面死了,第二天早上头条就会播报你畏罪自杀的消息,我就能拿到SNK的股份,还可以到省城天风传媒做副总。”
“你觉得可以从这个仓库里走出来的吗?”江恒平和的问道。
“为什么出不来呢?没有监控、没有人作证!”王栋指着旁边的大汉们说,“他们会带你很舒服地离开这个世界。”
“对的。”江恒笑了。
他把手伸到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这既不是照片,又是一只小录音笔。
录音笔上的红灯一直亮着。
王栋的笑容也凝固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像猪肝一样。
“你什么时候开始录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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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踏入网吧开始。”江恒将录音笔举起,“王栋,你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我衬衫扣子里面的小型发射器发送到陈翔的接收端。而陈翔此时也已经报警了。”
王栋一愣,下意识的向外看去。
远处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警笛的声音。
“再夺回来!杀害他的人!”王栋已经疯了,对着江恒疯狂的大叫。
几个汉子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就走了。
他们是为赚钱而来,并不是来拼命的。
既然高天雄已经被捕了,那些小喽啰还敢和警察拼命吗?
带头的男人把钢管扔在地上骂道,“他娘的,王栋你骗我!退!”
壮汉们像受惊的鸟儿一样四处逃窜,只有王栋一人呆立在那里。
江恒上前一拳打在了王栋的鼻子上。
已经出现出血的情况了。
“这拳打的是给三钢厂工人们出气的!”
江恒又是一腿膝盖撞去,狠狠地撞在了王栋的小腹上。
“这是为方总而言!”
王栋蜷伏在地上,宛如一条卑贱的蛆虫。
“不要报警……江恒,我会给你钱的,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江恒高高在上地望着他,目光很冷酷。
“你的钱还是用来吃牢饭比较好。”
仓库的大门被强行撞开,很多警察冲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举着摄像机、兴奋不已的陈翔,走在最后面的是穿着风衣、脸色铁青的许雯。
许雯走到江恒面前,看到他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你还好吧?”声音很低沉,并且有些微微发抖。
“没什么,喝的是假酒而已。”江恒顺手擦了下头发,看着被押上警车的王栋对许主任说,“许主任,现在全台紧急会议还没有结束吧?”
许雯一愣之后马上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双方还在对峙当中。老股东们正迫使方总在解聘你的职务的文件上签字。你再不出来的话,方总也要撑不住了。”
江恒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陈翔喊道,“陈翔,仓库里面的情况都拍好了吗?”
“放心吧,恒哥,王栋自爆的样子可是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陈翔拍拍怀里揣着的录像机,仿佛那是无价之宝一样,“我们现在回台里?”
“不可以。”江恒嘴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线,“去三钢厂!”
“啊!”陈翔、许雯一起发出惊呼声。
“干嘛要去那儿?”许雯急了,“现在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了,那些被煽动起来的家属看到你,真的会把你也撕了!”
“不解决三钢厂的问题,这口黑锅我就要背一辈子了。”江恒的眼神在黑夜中十分明亮,“王栋只是个配角,想要取我性命之人此刻正躲在暗处观看这场戏。他们要用‘民意’来杀我,那么我就把火点得旺一些!”
说完之后,江恒不顾许雯的阻止,直接跳进了陈翔那辆破烂的切诺基里面。
夜晚已经很深了,汽车奔驰在空旷的大街上。
2000年时的江城,在凌晨三点左右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到三钢厂门口的时候,情形比江恒预料中的要糟一些。
工厂的大门是关着的,在工厂大门周围有几百个人。穿蓝色工作服的是工人,裹大棉袄的是家属。
篝火被夜晚的风一吹摇曳不止,映照出一部分愤怒、疲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