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来了位特殊的学生。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赵老师，我……我能来认字吗？”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没上过学，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赵怀礼连忙站起来：“当然能！王大娘，您坐。”
他从最简单的“人、口、手”教起，一笔一划地在黑板上写，耐心地讲解。
王大娘学得很认真，用颤抖的手在练习本上描摹。
周姨走过来，轻声说：“王大娘，您慢慢学，不着急。咱们这儿随时欢迎您来。”
老太太眼眶红了：“我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有人这么耐心地教我认字……”
这一幕被林记者拍了下来。
后来这张照片登在了区报上，标题是：《活到老，学到老——连心网知识服务角一瞥》。
中午十二点，服务站和知识角同时休息。
许大茂统计了一下：一上午共接待了十二位街坊，修理了十五件物品，总收入三块二毛五。
成本大约两块一，结余一块一毛五，将存入服务站公共基金。
“比预想的要忙。”刘建设擦着汗，“特别是十点以后，人一波接一波。”
“这说明街坊们确实有需求。”许大茂说，“但也暴露出问题，咱们人手不够。如果下午还这么忙，得考虑轮班和预约制了。”
他拿出服务记录本，仔细分析哪些物品修得多，哪些零件消耗快，哪些问题需要特别注意。
“下午咱们要调整一下。”许大茂做出决定，“常用零件多备一些，特别是灯泡和保险丝。遇到老旧电器，必须严格检查绝缘，必要时建议街坊更换，不能勉强修。”
“明白。”
知识角这边，赵怀礼也在做总结，上午来了六个孩子和一位老人。
孩子们最喜欢的是连环画和科普画册，对英语游戏也很感兴趣。
老人学习认字的需求很迫切，但需要更个性化的教学计划。
“下午我准备给王大娘单独开个小班。”赵怀礼说，“就从最常用的字开始，比如家人的名字、日常用品的名称。学会了马上就能用，她会有成就感。”
周姨点头：“英语角那边，我打算增加一些生活场景的对话练习。比如问路、购物、打招呼，更实用。”
安娜建议：“可以制作一些情景卡片，配上简单的对话，孩子们可以通过角色扮演来学习。”
“这个主意好！”
下午一点半，服务站开门。
门口已经等了三个人。
一个提着坏了的台灯，一个拿着掉了底的铁锅，一个推着漏气的自行车轮胎。
许大茂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登记，告知大概需要等待的时间。
街坊们都很理解，坐在服务站外的长凳上等待，一边看许大茂他们干活，一边聊天。
林记者下午又来了，这次他不仅仅是观察，还采访了几位等待的街坊。
“您为什么选择来服务站修东西？”
“方便啊！就在家门口，走着就来了。而且价格实在，不坑人。”
“您觉得服务态度怎么样？”
“好！许师傅他们耐心，修之前说清楚要多少钱、修哪里，修好了还给测试。让人放心。”
这些朴实的评价，都被林记者记在了本子上。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更忙。
除了维修，许大茂还要解答街坊们的各种咨询。
这个开关要不要换？那个插头安不安全？电费突然高了可能是什么原因？
他耐心回答，刘建设和小军也逐渐上手。
小军在许大茂的指导下，独立完成了两个简单的维修。
虽然动作还不熟练，但步骤规范，态度认真。
“小军可以出师了。”许大茂私下对刘建设说，“下次红旗胡同的服务点，他可以带队了。”
刘建设笑了：“这小子学得快，也肯吃苦。昨天安全考核前，自己偷偷练到半夜。”
知识角下午来了更多的孩子。
可能是因为上午来的孩子回去宣传了，下午一下子来了十几个。
矮桌旁坐满了，有的孩子只好坐小板凳，把书放在膝盖上看。
赵怀礼临时调整计划，组织了集体活动，故事会。
他选了《神笔马良》的故事，声情并茂地讲述。
孩子们听得入迷，眼睛瞪得圆圆的。
讲完故事，他提出问题：“如果你们有一支神笔，最想画什么？”
孩子们七嘴八舌：
“画好多好吃的！”
“画一个大房子，让全家人都住进去！”
“画一架飞机，飞到天上看星星！”
赵怀礼没有评判谁的想法对错，而是鼓励每个孩子说出自己的梦想。
然后他拿出纸笔：“来，把你们的梦想画出来。”
孩子们兴奋地画起来。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童真和想象。
周姨的英语角也热闹起来。
王大娘下午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老姐妹：“赵老师，这是我邻居，她也想学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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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礼准备了两套字卡，从最简单的教起。
两位老人学得很慢，但极其认真。
每学会一个字，脸上就会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下午五点，服务站关门。
傍晚，中院里又开起了会。
但今天的会议气氛格外轻松。
大家汇报着第一天的成果，分享着感人的瞬间，也坦诚地提出遇到的问题。
“服务站那边，最大的问题是人手。”许大茂说，“我和建设、小军三个人，从早忙到晚，中午都没休息。长期这样不行。”
“知识角这边，图书不够。”赵怀礼说，“今天孩子们把感兴趣的书都借走了。需要补充，特别是适合不同年龄段的。”
李唯认真听着，然后说：“问题暴露出来是好事，说明咱们的服务站真正运转起来了。现在要做的，是建立解决问题的机制。”
他做出安排：
第一，服务站实行预约制。每天上午接受下午的预约，下午接受次日的预约。紧急情况除外。
第二，扩大技术人员队伍。从各胡同选拔有基础的年轻人，由老韩统一培训考核，合格后上岗。
第三，设立服务站基金。从服务结余中提取一部分，用于补充图书、零件和工具。
第四，建立月度总结会制度。每月底服务站和知识角一起开会，总结经验，解决问题，制定下月计划。
“这些制度要尽快完善。”李唯最后说，“但记住，制度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不是束缚。一切以街坊的需求和满意为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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