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一天，北京城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碌。

    王婶带着几个妇女在包饺子。

    这是北方元旦的传统。

    傻柱在临时灶台前炸丸子，香气飘满整个院子。

    阎富贵领着几个年轻人贴春联、挂灯笼，红色为冬日的胡同增添了一抹喜庆。

    中院里搭起了三张大圆桌，这是为今晚的全胡同聚餐准备的。

    从去年开始，这已经成了惯例。

    元旦前夜，胡同所有人家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下午三点，李唯从工业局提前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李副局长回来了！”

    “爸爸，你买了什么？”小儿子踮着脚想看。

    “好东西。”李唯笑着打开包，里面是一大叠彩色画报，“看，这是全国各地工厂和农村的照片。有上海纺织厂的车间，有东北林场的伐木工人，有新疆兵团的棉田，还有咱们协作网活动的照片。”

    孩子们好奇地翻看着。大儿子指着一张照片：“爸爸，这是你吗？”

    照片上，李唯正在沈阳机床厂车间里，和蒋工一起检查设备。

    照片拍得很生动，两人的表情专注而投入。

    “是爸爸。”娄小娥走过来，看着照片，眼里满是温柔，“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上次去沈阳，随行的记者拍的。”李唯说，“这次协作网办公室整理资料，印了一批画报，我给胡同带了些回来。”

    易中海和陈启明也过来看。画报印制得很精美，除了照片，还有简短的文字说明，记录了协作网一年来的重要活动和成果。

    “这个好。”易中海翻看着，“让咱们胡同的人也看看，全国都在发生什么变化。”

    陈启明指着一张新疆兵团的照片：“这是咱们通信的那位老同志所在的兵团吗？”

    “可能是。”李唯说，“画报上说，这是天山脚下的一个建设兵团，主要种植棉花。”

    “真好。”陈启明感慨，“天南海北，因为共同的事业连接在一起。”

    画报在胡同里传阅，大人们看得认真，孩子们看得新奇。

    傍晚时分，聚餐开始了。

    三张圆桌坐得满满的，二十八户人家，一百多口人，热闹非凡。

    红烧肉、炖鸡、炸丸子、白菜粉条、酸菜白肉，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虽说都是家常菜，但量大管饱。

    主食除了饺子，还有傻柱特意蒸的大馒头。

    易中海首先站起来：“各位邻居，又是一年过去了。咱们先为过去一年干杯，感谢所有人的付出！”

    大家举杯，不能喝酒的以茶代酒，孩子们以水代酒。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接下来，咱们请李副局长说几句。”

    李唯站起来，环视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其实该说的话平时都说过了，今天就想说两个字，感谢。”

    “感谢一大爷的组织协调，感谢陈先生夫妇的知识奉献，感谢吴师傅、许大茂的技术支持，感谢傻柱的好手艺，感谢王婶、赵大姐这些妇女的辛勤劳动，感谢每一位邻居的积极参与。”

    “咱们胡同这一年的变化，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从技能分享会到胡同学堂，从公共厕所到淋浴间，再到今天的邻里互助，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

    台下安静地听着。

    “但我想说，咱们胡同的变化，不只是胡同自己的事。”李唯提高了声音，“咱们的经验，通过报纸、通过会议、通过书信，传到了全国各地。上海、天津、沈阳、武汉、广州、成都甚至新疆兵团都在学习咱们的做法。咱们胡同，成了全国社区建设的一个样板。”

    这话让大家又惊讶又自豪。

    “所以，新的一年，咱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咱们做的每一件事，不仅关系到咱们自己，还可能影响到千里之外的人。咱们要把互助协作的精神保持下去，把实事做实，把好事做好。”

    掌声响起，热烈而持久。

    接下来是自由发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这一年的感受。

    一直到晚上八点。

    饭后，大家没有立即散去，而是围坐在炉火旁，聊着天，守岁。

    孩子们在院子里放起了小鞭炮，噼噼啪啪的声音增添了节日的气氛。

    李唯和易中海、陈启明几个人坐在炉火最旺的地方，聊起了明年的打算。

    正聊着，胡同口传来汽车声，周局长居然来了。

    “周局长，您怎么来了？”

    李唯连忙起身。

    “来看看大家。”周局长笑呵呵的，“听说你们胡同今晚聚餐，我代表工业局来给大家拜个早年。”

    大家连忙让座。周局长也不客气，在炉火旁坐下。

    “刚才在门口听你们聊协作网，我也说说工业局明年的打算。”周局长说，“局里研究决定，明年要全力支持协作网发展。第一，增加办公室编制，从五人扩大到十人；第二，划拨专项经费，用于跨省协作补贴；第三，把协作网工作纳入局里年度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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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实质性支持。

    李唯很感动：“谢谢周局长，谢谢局里。”

    “该谢的是你们。”周局长摆摆手，“协作网这一年的成绩，给局里争了光，也给北京市争了光。部里多次表扬，说北京创造了可复制的经验。”

    他转向胡同的邻居们：“还有你们胡同，现在是全市社区建设的标杆。区里、市里都准备推广你们的经验。明年可能会有更多人来参观学习，大家要做好准备。”

    邻居们被周局长的话打了鸡血，送周局长离开时纷纷表态来年一定更好。

    夜色渐深，但没有人有困意。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就在这温暖的气氛中，邮递员老张居然又来了，这么晚还送信，真是破天荒。

    “易师傅，有你们的电报，加急的！”

    老张递过一个信封。

    易中海接过，电报是从新疆兵团发来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北京胡同全体邻居：收到你们的回礼，非常感谢。兵团党委决定，学习你们的协作经验，在全兵团推广互助小组。祝新年快乐，祝胡同越来越好。老战士王大山及全体兵团战友。”

    电报在大家手中传阅。简短的话语，却饱含深情。

    “王大山同志，”易中海喃喃道，“就是那位写信的老工人。”

    这时，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电报大楼的新年钟声敲响了。

    “新年到了！”孩子们欢呼。

    大人们也站起来，互相道贺：“新年好！”

    “新年快乐！”

    聚会散后，李唯和娄小娥回到家。

    两个孩子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但还是坚持要守岁。

    “爸爸，新的一年，你会更忙吗？”大儿子问。

    “可能会。”李唯摸摸他的头，“但再忙，爸爸也会抽时间陪你们。”

    “妈妈呢？”

    娄小娥笑了：“妈妈也会忙。胡同的事越来越多，托儿所的工作也不能放下。但妈妈答应你们，每天都会给你们讲故事。”

    “拉钩！”小儿子伸出小拇指。

    “拉钩！”

    夜深了，孩子们终于睡了。

    李唯和娄小娥坐在灯下，轻声交谈。

    “小娥，新年有什么愿望？”

    娄小娥想了想：“愿望很简单，胡同越来越好，孩子们健康长大，你工作顺利，国家发展进步。”

    “很实在的愿望。”

    李唯笑着。

    窗外，零星响起鞭炮声。

    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元旦假期三天，李唯没有休息。

    第一天，他去了工业局，整理各地发来的新年贺电和汇报材料。

    上海、广州、成都三个新加入的城市，都发来了详细的工作计划。天津、沈阳、武汉三个老试点，汇报了去年的成果和今年的打算。

    第二天，他和王卫国、老陈一起，研究工农协作试点的具体实施方案。

    三个试点地区的情况报告已经整理出来，需要制定针对性的支持计划。

    第三天，他约了市教育局和科技局的同志，继续探讨科教协作的可能性。

    讨论很有成果，三方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李唯主持召开了协作网办公室新年第一次全体会议。

    十个人的办公室，比半年前扩大了一倍。

    新来的五个人都是各单位抽调的业务骨干，有懂技术的，有懂管理的，有懂宣传的。

    “各位，新年新气象。”李唯开门见山，“今年协作网的任务很重，我概括为‘三个扩展、两个深化’：从工业扩展到农业、科教领域；从试点城市扩展到全国范围；从技术协作深化到制度建设和人才培养。”

    他分派了具体任务：王卫国负责统筹协调；老陈负责工业领域的技术支持；新来的老赵负责农业领域的试点指导；小张负责科教领域的探索；小李和小陈负责制度建设和宣传推广；其他人各司其职，分工合作。

    “今年我们要做几件实事。”李唯在白板上写下，“第一，完成六个区域中心的规范化建设；第二，启动三个工农协作试点；第三，探索建立科教协作机制；第四，出版《协作网典型案例集（第二辑）》；第五，培训五百名技术骨干。”

    目标明确，任务清晰，会议结束后，大家立即投入工作。

    而就在工业局忙碌的同时，胡同里也在筹划新年第一件事：胡同学堂的新学期课程。

    陈启明和林静仪花了三天时间，制定了详细的课程计划。

    除了原有的保健、维修、烹饪、文化课，今年新增了两门课：一门是“农业技术常识”，请农业局的专家来讲；一门是“家庭科学小实验”，陈启明自己准备材料。

    课程表贴在中院墙上，很快就有人报名。

    新学期的胡同学堂，计划招生一百五十人，比上学期增加三十人。

    “现在不只咱们胡同的人报名，邻近胡同也来了。”娄小娥整理着报名表，“有的甚至从别的街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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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好事，说明咱们的学堂有吸引力。”易中海说，“但教室容量有限，得想想办法。”

    “可以分班。”陈启明提议，“同一个内容，分两个时间段讲。比如周一晚上七点到八点一班，八点到九点二班。”

    “这个办法好。”易中海点头，“就这么办。”

    新年第一周，各项工作都走上了正轨。

    协作网办公室每天都很忙碌，电话不断，信件不断，来访者不断。

    一天下午，李唯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上海来的周同志。

    “李主任，我又来北京了。”周同志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这次是参加一个街道工作会，抽空来看看你们。”

    “欢迎欢迎。”李唯请他坐下，“上海那边怎么样了？”

    “动起来了！”周同志兴奋地说，“我们黄浦区的两条里弄，试点‘邻里互助小组’，效果很好。现在其他区也在学。我这次来，就是想再取取经，看看你们有什么新进展。”

    李唯详细介绍了协作网的新规划和胡同的新变化。周同志听得认真，记了满满一本子。

    “李主任，我有个想法。”周同志说，“上海和北京，能不能建立对口交流机制？定期互访，交流经验，共同提高。”

    “这个想法好。”李唯立即赞同，“不只是上海和北京，各地之间都应该建立这样的交流机制。协作网办公室可以协调。”

    “那太好了！”周同志很高兴，“我回去就向市里汇报，争取尽快启动。”

    送走周同志，李唯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协作网像一棵树，根系越扎越深，枝叶越展越广。

    临下班前，李唯接到郑司长的电话。

    “李唯同志，新年好。有个事通知你，部里决定，三月初召开全国工业工作会议，协作网作为重要议题。你要准备一个全面汇报，包括去年的总结和今年的规划。”

    “明白。”

    “还有，大领导可能还要听一次专题汇报，时间未定，你先准备着。”

    “是。”

    挂断电话，李唯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年，挑战更大，任务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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