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李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
娄小娥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醒了？今天下雨，要不晚点再去厂里？”
“得去。”
李唯看看表，七点不到，“下周一调研组就来，还有些材料要最后确认。”
吃早饭时，收音机里正在播报新闻：“国家计委日前召开工业技术革新座谈会，会议强调要推广群众性创新经验，促进厂际协作……”
娄小娥听着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紧张，看向李唯：“你这压力更大了。”
“压力也是动力。”李唯喝了口粥，“只要咱们干的实事，就不怕看。”
刚放下碗，易中海就披着雨衣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年度邻里互助计划》。
“李副厂长，计划定稿了，您再过目一下，我昨晚琢磨能人档案这事得赶紧弄起来，要不今天下午，趁着下雨大家不太出门，咱们开个小会登记一下？”
“好。”李唯接过计划书，仔细看了看，“一大爷，我加条建议，档案里不光登记特长，也登记需求。比如谁家老人需要陪护，谁家孩子需要辅导，这样互助才能更精准。”
“还是您想得周到！”易中海一拍大腿，“我这就去通知，下午两点在中院开登记会。”
送走易中海，李唯准备出门。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吴师傅推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车后座绑着个工具箱。
“吴师傅，这么早？”
“厂里设备有点小毛病，我去看看。”
吴师傅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李副厂长，那个自行车保养的讲解，我准备了个提纲，您要看看吗？”
“好啊！”李唯有些意外，“不过我今天要去厂里，晚上回来再看。您先准备着，周日技能夜讲。”
吴师傅点点头，推车走进雨幕。
来到厂里，王卫国已经在了，正在整理调研用的展示材料。
见李唯进来，他递过一份清单：“师父，材料都准备好了，我按七个机制分类，每个机制配两个实际案例。”
李唯一一翻看，材料做得扎实。
每个案例都有前后对比数据、参与人员、实施过程、效益分析，还有现场照片。
“不错。”李唯满意地说，“不过还要再加一份材料，协作网半年来的会议记录摘要。让调研组看到咱们是怎么讨论、怎么决策的。”
“好，我这就整理。”王卫国想了想，“师父，还有个问题，如果调研组问，协作网有没有失败案例，怎么回答？”
李唯沉吟片刻：“实话实说，化工厂锅炉改造时，第一次炉排镶块设计不合理，用了三天就裂了。我们重新设计，改用耐热铸铁才成功。把这个案例放进去，失败不可怕，关键是从失败中学到什么。”
“明白了，这样更真实，也更有说服力。”
上午十点，李唯去各车间最后检查一遍。
一车间里，工人们正在生产，机器轰鸣声和往常一样。
刘主任迎上来：“李副厂长，都按您说的，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这就对了。”
李唯走到小张的工位前，这个二十三岁的青工正在操作那台改造过的铣床，动作熟练。
“小张，下周一有领导来看你的快速换模法，紧张吗？”
小张憨厚地笑笑：“有点，不过李副厂长，您放心，我就实打实地演示，不弄虚的。”
“好。”李唯拍拍他的肩，“就像平时一样。”
从车间出来，雨已经停了。
厂区道路湿漉漉的，杨树新叶绿得发亮。
李唯深呼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心里踏实了几分。
下午回到四合院时，中院已经热闹起来。
各家代表搬着小板凳围坐一圈，易中海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个硬皮本子。
“李副厂长回来了！”阎富贵招呼，“正好，刚开始登记。”
李唯找了个位置坐下。
易中海清清嗓子：“各位，咱们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把院里人的特长和需求登记下来，方便以后互助，谁先来？”
王婶第一个举手：“我，王桂英，五十二岁，会针线活，能缝补、改衣服、织毛衣。需求嘛，我家窗户有点漏风，自己修不了。”
易中海认真记下：“好，王婶特长针线，需求修窗户。下一个？”
傻柱站起来：“何雨柱，三十一岁，厨师，会做家常菜，能教做饭。需求暂时没有。”
许大茂接着：“许大茂，三十三岁，会修收音机、手电筒等小电器，懂基本电工。需求，想学点木工活，家里凳子老晃悠。”
轮到吴师傅时，他有些局促：“吴建国，四十六岁，毛巾厂维修工，会修机器、自行车，懂机械原理。需求，女儿初三，数理化有难题时可能需要请教。”
李唯注意到，吴师傅说需求时脸有点红。
这位父亲虽然话不多，但对女儿的上心是真的。
一圈登记下来，院里二十八户，登记了二十户。
有特长的五花八门：有会理发的赵大姐，有懂中医的孙大爷，有会木工的前院老李，还有几个年轻人会打球、会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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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也各种各样：修房子、辅导孩子、陪老人看病、帮忙搬家。
易中海合上本子，感慨道：“没想到咱们院这么多能人！这档案建起来，谁家有事，一查就知道找谁帮忙。”
阎富贵补充：“我建议，档案本放在一大爷那儿，谁需要帮忙就去查。帮忙的人，院里给记个好人好事，年底表彰。”
“这个好！”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登记会开到四点多才散。
李唯回家时，娄小娥正在带两个孩子玩。
“回来了？”娄小娥抬头，“登记会怎么样？”
“很成功。”李唯脱下外套，“咱们院真是藏龙卧虎。对了，你的特长也该登记，会唱歌、会教孩子、会组织活动。”
娄小娥笑了：“我那就是业余爱好。”
“业余的才真实。”
李唯坐下，又把今天厂里准备调研的情况说了说，“下周一就来了，三天时间。我这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紧张。”
“你准备这么充分，肯定没问题。”娄小娥给他倒了杯水，“就是别太累，对了，托儿所那边，王所长让我下周开始，每周三下午去教唱歌课，算正式志愿者了。”
“好啊！”李唯很高兴，“你这是发挥特长了。”
晚饭后，李唯继续完善汇报材料。
他把协作网的七个机制又梳理了一遍，每个机制都配上流程图和实际案例。
看着厚厚一沓材料，他心里有了底。
周日上午，天气放晴。
院里人趁着好天气，洗衣服的洗衣服，晒被子的晒被子。
李唯在家最后修改汇报稿时，听见院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吴师傅，您看我这自行车，闸不太灵，能帮着瞧瞧吗？”
“我看看。”
李唯走到窗前，看见吴师傅正蹲在傻柱的自行车旁，仔细检查车闸。
许大茂也凑过去看，两人一边检查一边讨论。
“闸线松了，紧一下就行。”吴师傅从自己工具箱里拿出扳手，三下五除二调好了，“试试。”
傻柱一试：“嘿，真灵了！谢谢吴师傅！”
“小事。”
吴师傅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
这时，易中海拿着那个能人档案本子走过来：“正好你们都在，有个事，后院刘奶奶家灯泡坏了，她自己不敢换，谁懂电工？”
许大茂立刻举手：“我去！”
“好，记你一功。”
易中海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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