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孩子坐了满满当当五六十人。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先站起来讲话：
“各位邻居，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咱们院第一次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为什么能聚？因为咱们心齐！互助小组搞得好，邻里关系和睦，这才有今天的团圆饭！”
掌声响起，热烈而真诚。
“这半年，咱们院变化很大。”易中海继续说，“王婶的针线帮了大家，柱子的厨艺教了大家，三大爷的花美了院子，许大茂的手艺修了不少东西，更重要的，是咱们有了互相帮助的心！”
他看向李唯：“特别是李副厂长，在外面为厂里、为协作网奔波，在家里也关心院里的事。他是咱们院的骄傲！”
众人纷纷看向李唯，眼神里满是敬意。李唯站起来，摆摆手：“一大爷过奖了。院里的事，是靠大家。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阎富贵接话：“李副厂长谦虚！要我说，咱们院能评上先进大院，李副厂长功劳最大！来，大家敬李副厂长一杯！”
众人举杯，杯里是白开水，但情意是真挚的，李唯举杯还礼。
开饭后，气氛更加热烈。孩子们抢着吃饺子，大人们互相夹菜。傻柱做的四喜丸子最受欢迎，一上桌就被分光。
“柱子，你这手艺绝了！”刘大爷竖起大拇指，“比东来顺的丸子还香！”
“刘大爷您过奖！”傻柱憨笑，“就是家常做法，肉馅摔打得劲道些。”
许大茂默默吃着饭，不时给旁边的老人夹菜。王婶看见了，给他夹了个丸子：“大茂，多吃点。最近帮院里修东西，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许大茂连忙说。
这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没人急着回家，大家收拾完碗筷，又聚在中院聊天。
孩子们放起了小鞭炮，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笑脸。
李唯和娄小娥带着孩子回家时，已经八点多了，两个孩子玩累了，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回到屋里，安顿好孩子，李唯拿出明天大会的发言稿，最后看了一遍。
稿子改了三遍，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他还是想再顺顺，确保万无一失。
娄小娥给他倒了杯热水：“别看得太晚，明天还要早起。”
“再看一遍就睡。”李唯说。
夜深了，四合院安静下来。
但空气中还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浓浓的年味。
第二天一早，李唯穿上那件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
娄小娥帮他整了整衣领：“别紧张，你准备得充分。”
“不紧张。”李唯笑道，“就是去汇报工作，实话实说。”
赵师傅的车准时等在胡同口，今天他特意把车擦得锃亮，见李唯出来，赶紧开门：“李副厂长，今天去市里大会堂？”
“对，麻烦你了赵师傅。”李唯坐进车里。
车子驶向市中心，路上，李唯闭目养神，心里默诵发言要点。
全市工业系统年终大会在市工人文化宫举行。
李唯到达时，会场外已经停满了各厂的车辆，他带着王卫国走进会场，能容纳千人的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找到轧钢厂的位置坐下，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
机床厂张厂长、化工厂刘副厂长、建材厂吴厂长……协作网的企业代表基本都来了。
“李副厂长，今天看您的了！”张厂长低声说。
“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李唯说。
八点半，大会准时开始。市领导、局领导在前排就坐。王副市长出席并讲话，强调了技术革新对工业发展的重要性。
接着是典型发言。第一个是钢铁厂，介绍高炉改造经验；第二个是纺织厂，讲设备更新成果。
轮到李唯时，主持人介绍：“下面请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唯同志发言，题目是《技术协作网的实践与思考》。”
掌声中，李唯走上讲台。他调整了一下话筒，没有看稿子，直接开口：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汇报的题目是技术协作网。什么是协作网？简单说，就是企业之间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共同提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场：“我们成立协作网的初衷，是因为看到一个问题，很多厂都有技术难题，但单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不了。怎么办？我们想，能不能把大家组织起来，群策群力？”
接着，李唯用具体案例，生动地介绍了协作网的运作。
他讲了化工厂锅炉改造，如何从束手无策到成功解决；讲了机床厂老设备恢复精度，如何让报废设备重新上岗；讲了各厂如何通过协作，实现资源共享、经验共享。
讲到关键处，他出示了数据对比图：“这是协作网成立半年来的成效统计。参与企业十二家，完成协作项目十五个，节约资金三万余元，提高效益百分之十五。更重要的是，培养了技术骨干八十余人，形成了比学赶帮超的氛围。”
台下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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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话锋一转：“但是，协作网不是万能的。我们也遇到了问题，如何持续运转？如何避免形式主义？如何让更多企业受益？”
他提出了自己的思考：“第一，要建立长效机制。不能靠一时热情，要有制度保障。第二，要注重实效。不搞花架子，要解决实际问题。第三，要开放包容。欢迎更多企业加入，形成更大合力。”
最后，他总结道：“技术协作网的意义，不仅在于解决了具体技术难题，更在于探索了一条企业间协作的新路。这条路，我们刚刚起步，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但我们相信，只要坚持走下去，一定能走宽、走实、走远！”
二十分钟的发言，节奏紧凑，内容充实。讲完后，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副市长对身边的周局长说：“这个李唯同志讲得好，实在，有思考。”
周局长点头：“他是实干型干部，不搞虚的。”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李唯被围住了。
各厂的领导、技术干部都来请教，问协作网怎么加入，怎么运作。
李唯一一耐心解答，答应会后寄送详细资料。
中午在文化宫食堂吃饭，李唯和协作网的企业代表坐在一起。大家都很兴奋，七嘴八舌地议论。
“李副厂长，您今天讲得太好了！”刘副厂长激动地说，“特别是那几个数据，一听就有说服力！”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李唯说，“对了，化工厂的项目获奖了，恭喜！”
“同喜同喜！”刘副厂长笑道，“协作网的项目都沾光！”
正吃着，周局长的秘书过来：“李副厂长，周局长请您过去一下。”
李唯跟着秘书来到休息室。周局长和王副市长都在，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李唯同志，你的发言很有见地。”王副市长开门见山，“协作网这个模式，市里很重视。明年，我们考虑在全市工业系统推广。你有什么建议？”
李唯想了想：“王市长，我觉得推广要循序渐进。可以先在几个行业试点，总结经验，再全面铺开。另外，要给予一定的政策支持，比如技术协作产生的效益，可以适当奖励，调动积极性。”
“嗯，有道理。”王副市长点头，“周局长，你们局里研究一下，拿出个方案。”
“好的王市长。”周局长应下，又对李唯说，“李唯同志，明年协作网的工作要继续深化。局里会给予更多支持，但你们也要做出更大成绩。”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努力。”李唯郑重表态。
从休息室出来，李唯心情很激动。协作网得到市里肯定，明年可以大干一场了。
下午的会议主要是分组讨论。李唯所在的组，大家都对协作网感兴趣，讨论得很热烈。
散会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回厂的路上，王卫国兴奋地说：“师父，今天咱们可露脸了！好几个人问我，能不能去咱们厂学习。”
“欢迎啊。”李唯说，“协作网就是要开放。卫国，回去后你整理一份加入协作网的流程和条件，印发各厂。”
“明白！”王卫国记下。
回到四合院时，天还没黑，院里，几个孩子正在放下午没放完的小鞭炮。
易中海看到李唯回来：“李副厂长，回来了？怎么样？”
“很顺利。”李唯说，“市里领导很重视，明年要在全市推广协作网。”
“太好了！”易中海高兴地说，“这可是大喜事！晚上咱们院里再聚聚，庆祝庆祝！”
“别麻烦了，一大爷。”李唯说，“昨天刚聚过。”
“不麻烦！”易中海坚持，“简单点，各家端点菜，就在中院吃。算是给您庆功！”
盛情难却，李唯只好答应。
晚上，院里果然又聚了一次。
虽然没有昨天丰盛，但气氛一样热烈。大家以水代酒，祝贺李唯，也祝贺院里出了这样的人才。
许大茂端着一杯水过来：“李副厂长，我敬您。谢谢您给我机会，让我能重新做人。”
李唯和他碰杯：“大茂，路是自己走的。你走正了，大家都看着呢。”
许大茂重重点头，眼里有光。
夜深了，聚会散去。
李唯和娄小娥回到家，两个孩子已经睡了。
“今天累了吧？”娄小娥给他打洗脚水。
“不累，心里高兴。”李唯说，“协作网得到认可，明年可以做得更好。院里也越来越和睦，日子有奔头。”
“是啊。”娄小娥坐在对面，“我现在觉得，咱们院是全北京最好的院子。”
李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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