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站在青铜平台上。
面前这庞然大物，彻底颠覆了直播间观众的建筑学常识。
这塔，是反着建的。
塔基在上，宽达上千米，越往下越细，直至那最底层的塔尖，深深刺入大地。
九层塔身，每一层都挂着铜铃，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各位，这在风水局里，叫‘倒挂金钩煞’。”
林渊收起高频震荡刀，指着那黑沉沉的塔身。
“正塔通天，那是为了祈福、为了接引天气。但这塔倒过来，意图就只有一个——镇压。”
“它要把这里的地脉阴气、煞气，全部强行按下去，让底下的东西永世不得超生，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给。”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古人得多大仇多大怨啊，至于这么狠吗？”
“这塔看着就邪门。”
“这地方要是没鬼，我倒立吃翔！”
林渊扫了一眼弹幕，嘴角一勾。
“来都来了，还能空手回去？那不是我林某人的风格。”
他走到平台边缘。
连接平台与第一层塔身的，是一根粗大的青铜锁链。
锁链上结满了绿色的铜锈，还挂着几缕不知名生物的干枯毛发。
林渊伸手拽了拽，纹丝不动。
“结实着呢。”
说完，他身形一动，顺着那根倾斜锁链滑了过去。
“烛龙”紧随其后，镜头稳得一逼。
林渊落在第一层的入口处。
这是一扇没有门板的拱形石门，门楣上雕刻着一只独眼，瞳孔位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正死死盯着每一个闯入者。
林渊没搭理那只“眼睛”，抬脚跨过门槛。
呼——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时候，一股奇特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
噗！噗！噗！
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厅四周，墙壁上的灯突然接连亮起。
那火光不是正常的橘红色，而是惨淡的幽绿。
绿色的火苗在空气中跳动，将林渊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地面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亮好过亮，这灯亮起来真吓人。”
“鬼吹灯？”
“这就亮了？声控的？还是红外感应？”
“这特么是鬼火吧！”
林渊淡定地伸手在鼻尖扇了扇。
“别慌，淡定点。”
“这是‘人鱼膏’，也就是鲸鱼脂肪提炼的油，里面加了白磷。这地方封闭了几千年，空气不流通。我一进来，带入的新鲜氧气引起气流扰动，白磷遇氧自燃，初中化学知识点。”
虽然嘴上说是科学，但这绿油油的灯光配上四周那阴森的环境，怎么看怎么渗人。
借着这诡异的光亮，大厅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棺椁或者陪葬品。
空旷。
除了中央一口青铜鼎外，别无它物。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四周墙壁上的东西吸引了。
壁画。
整整四面墙，绘满了色彩鲜艳、保存极其完好的壁画。
用的颜料似乎也是某种矿物混合了生物油脂，历经数千年依然鲜艳如初。
林渊看着左侧的墙壁。
“看来，这第一层是个‘接待大厅’，或者是用来洗脑的地方。”
壁画的内容极其宏大。
画面的背景是一座祭坛之上，一个祭司模样的人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不知名物体，正在向下方倾倒着某种金色的液体。
而在下方，是密密麻麻跪拜的人。
这些人赤身裸体，表情狂热，争先恐后地张开嘴，去接那些洒下来的液体。
“看着挺神圣的啊，有点像西方的宗教画。”
“难道这个古文明真的接触过神？”
“那金色的水是啥？圣水？”
林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神圣？你们仔细看看那些喝了‘圣水’的人。”
“烛龙”适时的推进镜头，画面的细节被清晰地放大了几倍。
观众们这才看清。
那些喝下金色液体的人，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有的背上隆起了巨大的肉瘤，肉瘤裂开，长出了不伦不类的翅膀。
有的双臂变得极长，手指变成了利爪。
还有的身躯膨胀，变成了那种身高数米的巨人，皮肤上长满了鳞片。
甚至有的脑袋裂开，长出了第二张脸。
这哪里是赐福。
这分明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集体变异！
而在壁画的边缘，画着许多没有变异成功的人。
他们身体溃烂，融化成了一滩滩黑水。
“呕……这也太恶心了！”
“细思极恐，刚才外面那些怪物，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林渊走到那幅画前，手指隔空虚点。
“在古人的认知里，力量就是神恩。哪怕这力量会让原本的人变成怪物，他们也趋之若鹜。”
“这根本不是什么宗教仪式。”
林渊转身，走向大厅中央那口青铜鼎。
“这是一个大型的生物实验现场记录。”
这口鼎足有三米高，造型古朴厚重。
林渊脚尖一点，整个人跃上鼎沿。
往里一看。
空的。
只有鼎底残留着一层厚厚的、早已干涸的黑色结痂。
但在青铜鼎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各种图案。
全是刚才壁画上那些变异生物的解剖图！
从骨骼结构，到肌肉走向，甚至连内脏的变异情况都刻画得细致入微。
林渊从空间背包里掏出——“便携式物质分析仪”。
滴。
仪器启动，一道蓝光扫过鼎身和那些黑色残渣。
几秒钟后，急促的警报声在大厅里回荡。
滴滴滴滴——！！！
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的数据。
林渊看了一眼，眉毛猛地一挑。
“好家伙。”
他把屏幕怼到镜头前。
“放射性物质超标三千倍。”
“成分分析显示：高浓度重金属混合液，以及……某种未知的活性生物酶。”
直播间瞬间炸锅。
“核辐射？”
“古代人玩核能？这剧情走向越来越离谱了！”
“我就说是外星人吧。”
“那活性生物酶是啥？”
“这特么就是个生化实验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