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并不意外，他在那堆粉末中轻轻拨弄了两下。
“嗯？”
手指触碰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
他小心地将其捏了起来，那是一枚针。
一枚长约五寸，通体温润，呈现出羊脂般细腻光泽的骨针。
“这不是金属。”
林渊将骨针凑近镜头，让观众看清上面的纹路。
“这是玉化的骨头。看这打磨的工艺，表面光滑，针尖锐利。在没有金属工具的年代，要把一根骨头打磨成这样，光是抛光这一道工序，就得耗费工匠数年的心血。”
九州局指挥中心。
几个老教授此时已经贴到了大屏幕上，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位考古界的泰斗失声喊道：“这种玉器抛光技术，这种弧度的处理，至少领先了商周时期一千年！这完全颠覆了我们对古代工艺的认知！这……这是龙国文明源头的超古代分支啊！”
老龙看着那几个快要脑溢血的专家，无奈地摇了摇头。
地下古城。
林渊没再研究，他将骨针收入空间背包，转身走出了石屋。
既然民居里都有这种级别的工艺品，那这座城市的核心区域，又会有什么？
林渊顺着那条宽阔的主干道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周围的煞气就越重。
走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河道，横亘在城市中央，将整座城一分为二。
但这河道里流淌的，不是水。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
“呕……我要吐了！”
“这是地狱吗？这绝对是地狱！”
弹幕立刻炸了。
只见那宽达五十米的河道里，堆满了白骨。
不是人类的骨头，而是各种巨兽的骸骨。
这些骨头堆积如山，填满了整个河床。
虽然已经被冻结了数千年，但那股冲天的煞气，依然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渊站在河岸边，脸色第一次变得如此凝重。
他从空间背包摸出八卦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竟然直接崩断了。
“大凶。”
林渊吐出两个字。
“风水上，这叫‘阴龙走煞’。”
他指着那条白骨之河。
“正常的护城河，是藏风聚气，保一方平安。但这玩意儿，是把整座山的阴气、煞气，全部汇聚到这里，然后顺着这条河，输送到城市的某个地方。”
“这座城，根本不是给人住的。”
“它就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而这条河，就是输送能量的电线。至于这能量是给谁用的……”
林渊的话没说完。
沙沙。
一阵细微声，突然从对面的街道转角处传来
林渊全身肌肉紧绷，做好战斗准备。
他低声说道：
“听这动静，数量不少。”
“而且这帮东西很聪明，它们没急着扑上来，是在散开，想把我包饺子。”
那沙沙声越来越密集，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甚至……来自头顶。
“幽灵哥别吓我，这地方除了死人骨头还能有啥？”
“听声音像是某种甲壳类动物？”
“楼上的，这么冷的地方，哪来的虫子？”
就在弹幕刷屏的时候。
头顶上方，一道黑影向着林渊袭来。
林渊立刻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地向右侧一滑，右手反握高频震荡刀的刀柄，没开启震荡，就普通的向上一撩。
当！
这时林渊看清了袭击者的真容。
那是一张干枯，像是风干腊肉一样贴在骨头上的脸。
但这张脸并没有长在脖子上，而是倒着长的。
随着镜头移动，直播间的观众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的四肢关节呈现出诡异的反向扭曲，手脚并用，像一只人形蜘蛛趴在墙壁上。
那张干枯的人皮脸正对着镜头，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如锯齿般的尖牙。
没有眼白，眼眶里只有两团浑浊的黑水。
“尼玛这是什么鬼东西！”
“蜘蛛人？”
“这就是古城里的居民？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那怪物一击不中，四肢在冰面上猛地一弹，整个人竟然违反重力地吸附在了垂直的墙壁上。
它的头颅咔嚓一声，转了一百八十度，死死盯着林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林渊盯着那怪物，分析道。
“看它的关节结构，是为了适应在冰壁和岩石上爬行而产生的后天变异。”
“这东西叫‘尸变体’，也就是俗称的粽子。但这玩意儿比普通粽子更麻烦，它们进化出了捕猎本能。”
话音未落。
四周的阴影里，窸窸窣窣地爬出了十几只同样的怪物。
它们有的倒挂在房檐上，有的趴在白骨堆里，有的吸附在石柱后。
就像是一群等待开饭的恶狼。
吱——！
那只领头的怪物发出一声嘶鸣。
围攻开始。
十几道黑影同时发难，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扑向林渊。
这种速度，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手里拿着加特林也得饮恨当场。
但林渊不是普通人。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脚下发力。
八极拳，趟泥步！
在这湿滑的环境下，这种贴地滑行的步法简直是神技。
林渊的身形在怪物的包围圈中诡异地穿梭。
刷！
一只利爪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林渊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拳头握紧。
八极，崩拳！
砰！
一声闷响。
那只怪物的胸膛迅速凹陷下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轰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黑石墙壁上。
要是活人挨了这一记崩拳，内脏早就碎成了豆腐脑。
但那怪物落地后，仅仅是抽搐了一下。
它那已经断裂的脊椎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动，竟然强行扭了回来。
它晃了晃脑袋，再次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凶悍地扑了上来。
“啧，皮糙肉厚。”
林渊眉头微皱，身体向后滑行数米，避开另一只怪物的偷袭。
“物理攻击效果还是不行啊，想体验一下拳拳到肉的感觉都不行。”
既然拳头讲不通道理，那就换个讲道理的方式。
“各位，给你们表演个切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