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萧衍便已醒了。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侧卧着，静静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苏晚。晨光透过薄薄的帐幔，在她脸上洒下柔和的光晕。她睡得很沉，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因着昨夜的安眠，脸颊透着健康的粉色，比那敷了药膏的光泽更加动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毫无瑕疵的左脸颊上，那里今日还需“敷药”。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仿佛已能感受到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和药膏的清凉。
苏晚似乎感受到了他专注的视线，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里带着朦胧的水汽，茫然地眨了眨，才聚焦在他含笑的脸上。
“王爷……早。”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早。”萧衍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该‘敷药’了，王妃。”
听到“敷药”二字，苏晚脸上立刻浮起一层薄红，想起了昨日晨间那场暧昧的“治疗”。她眼神闪烁，有些羞怯地想躲：“还……还早呢……”
“不早了。”萧衍不容分说地坐起身，也将她揽着坐起，从枕边拿起那罐“玉容生肌散”，打开，清新的药草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神医嘱咐，需得晨起净面后即刻敷用，效果最佳。”他说得一本正经，眼中却闪着促狭的光。
苏晚拗不过他，只能红着脸，闭上眼睛，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萧衍低笑，用玉簪挑出一点淡青色的药膏。冰凉的玉簪触到肌肤，苏晚轻轻一颤。随即，他温热的指腹便覆了上来，带着清凉的药膏，在她脸颊上缓缓涂抹开来。
动作依旧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指腹缓缓打着圈，从颧骨下方那“疤痕”应在的位置开始，慢慢向外晕开。药膏清凉，他的指尖却温热，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与……撩拨。
苏晚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每一次移动，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感受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专注温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萧衍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容颜。她闭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白皙的脸颊因羞赧而染上诱人的红晕，嫣红的唇微微抿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他的眸光渐深，指尖涂抹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流连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带着明显的眷恋。药膏的清凉似乎也无法驱散指尖传来的、越来越高的温度。
就在他的指尖又一次“不经意”地滑过她唇角时，苏晚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清澈或带着羞意的眸子，此刻竟漾起一丝狡黠的光。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和他眼中未加掩饰的炽热，心中那点羞怯忽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取代。
她微微偏头，避开了他即将再次流连唇畔的指尖，然后，在他略带诧异的目光中，飞快地伸出手指，蘸了一点他手中玉簪上的药膏。
“王妃？”萧衍挑眉，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苏晚却不答，只是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浅、却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弧度。然后，她抬起那只沾着药膏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上。
微凉的、带着草药清香的膏体，猝不及防地贴上他颈间最敏感脆弱的位置。
萧衍浑身一震，眸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那愕然便被更深的、汹涌的暗色取代。喉结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和那微凉的刺激，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晚的手指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就着那点药膏，学着他平日的动作，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极轻极缓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这个动作，充满了大胆的挑逗和无声的宣战。
萧衍的呼吸骤然加重，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腾着惊涛骇浪。他猛地捉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晚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危险气息惊得心头一跳，那点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脸上红晕更盛，眼神也开始躲闪。但指尖残留的、属于他肌肤的温热触感和喉结滚动的震动，却让她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征服感和……更深的悸动。
她咬了咬下唇，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我……我只是觉得，王爷日夜为我操心，或许……也该‘保养’一下？”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更像是找借口。可听在萧衍耳中，却无异于最烈的催情剂。
他低低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危险的愉悦和一种“你自找的”的意味。他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后退，反而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出的热量。
“王妃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本王……确实需要‘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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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拿起那罐药膏，这次没用玉簪，直接用指尖挖了一大块淡青色的膏体。然后，在苏晚惊讶的目光中，他将那药膏，缓缓抹在了自己的……锁骨下方，靠近胸膛的位置。
冰凉的药膏触及温热的皮肤，激得他肌肉微微绷紧。但他目光却始终锁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引诱。
“这里，”他指着那处抹了药膏的肌肤，声音低沉，“王妃觉得，是否需要……‘按摩助吸收’？”
苏晚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看着他那片袒露的、肌理分明、沾着清凉药膏的胸膛，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他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这分明是更高级、更赤裸的挑衅和邀请！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那抹药膏，又靠近了一些，那清冽的气息混合着药草香，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还是说，”萧衍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轻轻点在了她的唇上，阻止了她可能出口的拒绝，眸光幽深如潭，“王妃觉得……用这里‘敷药’，效果更好？”
唇瓣上传来清凉的触感和他指尖灼热的温度，苏晚浑身一颤，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羞涩、慌乱、甚至那点刚刚萌芽的“反撩”心思，都在他这近乎直白的挑逗下，溃不成军。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势在必得笑意的眼眸，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不，或许从一开始，这场“较量”她就没可能赢。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反而会成为他进一步攻城略地的借口。
她闭上眼，长睫轻颤，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微凉的药膏气息和他灼热的气息，将她淹没。
萧衍看着怀中人彻底缴械投降的乖巧模样，心中那点因她大胆“反撩”而升起的肆虐欲，化为了更深沉的怜爱与满足。他的小王妃，偶尔伸出爪子挠一下，却也只敢挠那么一下，最终还是会乖顺地回到他怀里。
他低头，吻去她唇上那点微凉的药膏，品尝着她独有的甜蜜。这个吻，不再带有戏谑或挑逗，而是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一吻方歇，萧衍用干净的软布，仔细擦去她脸上和自己身上的药膏。然后，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拉过锦被盖好。
“好了，‘药’敷完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只是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再睡会儿，今日无事，陪本王赖床。”
苏晚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那番令人脸红心跳的“交锋”仿佛只是一场迷离的梦。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寝衣的布料，心中却漾开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这个男人，总能轻易掌控她的所有情绪，让她在羞涩与甜蜜中沉浮，甘之如饴。
晨光彻底驱散了帐内的朦胧，将一切细微都照得清晰分明。苏晚在萧衍怀里又小憩了片刻，直到肠胃再次发出诚实的抗议，才彻底清醒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起身，反而更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小猫般的喟叹。昨夜与今晨的种种亲密，似乎打通了某道无形的屏障，让她在他面前，更加放松，也更加眷恋这份肌肤相亲的温暖与踏实。
萧衍被她这无意识的依赖举动撩得心头发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又饿了？”
“嗯。”苏晚老实承认，却依旧赖着不动，“可是……不想起。”
萧衍低笑，胸腔震动：“那便不起。本王让他们把早膳送到床边来。”
“那怎么行……”苏晚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得很，依旧窝在他怀里。
“有何不行？”萧衍挑眉，当真扬声唤了人，吩咐将早膳送到寝殿外间，又特意叮嘱了几样苏晚爱吃的点心。
吩咐完，他重新躺好，将人圈在怀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既然王妃不想动，那今日便做一日懒虫，本王奉陪。”
苏晚被他逗笑，仰头看他：“王爷今日真不去前院了？”
“不去。”萧衍答得干脆，“闭门思过刚结束，又临近腊八，无甚紧急公务。偷得浮生整日闲，陪王妃，才是头等大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苏晚心中甜意更浓。她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条，又滑到喉结处——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清晨她指尖点过药膏的微凉触感。想到那场大胆却迅速溃败的“反撩”，她脸上又有些发热。
萧衍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眸光深邃：“王妃可是在回味……晨间的‘保养’？”
苏晚脸上“轰”地一下，连忙抽回手，将脸埋进他颈窝：“王爷！不许再提！”
“好，不提。”萧衍从善如流，手臂却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低沉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本王只做。”
苏晚羞得不行，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以示抗议，却被他更紧地禁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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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萧衍的声音陡然沙哑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除非……王妃想让早膳再晚些用。”
苏晚立刻僵住，不敢再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那股熟悉的、不容错辨的热度。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萧衍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燥热。他松开一些手臂的力道，但依旧将她圈在怀里，只是转移了话题：“腊八宫宴的礼服和首饰，绣房和珍宝阁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午后让他们送来给你最后试试，若有不合身或不满意之处，还来得及修改。”
提到正事，苏晚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去些。她点点头：“好。”顿了顿，又轻声问，“王爷……那日，我需要特别注意皇后娘娘和几位高位妃嫔么？”
萧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皇后上次赏赐镯子，虽示好，但也存了探究之意。宫宴之上，众目睽睽，皇后乃至其他妃嫔，或许会问得更直接。
“不必刻意。”萧衍抚着她的背，语气沉稳，“皇后若问起‘病情’，你便如实说，得遇良医，已见大好，感激皇后挂怀。其余妃嫔，若有好奇或关切，礼貌回应即可，无需多言。若有人言语试探或含酸，你只当听不懂，或是看向本王，本王自会替你挡回去。”
他思虑周全，将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法都细细说与她听。苏晚认真记下，心中安定不少。有他在身边，仿佛再大的场面，也不再令人畏惧。
“王爷，”她忽然想起一事，抬眼看他，眸中带着一丝狡黠，“那日宫宴，王爷可要‘看好’我，莫让那些‘狂蜂浪蝶’近了我的身。”
她这是拿他昨日的话来调侃。萧衍一怔，随即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胆子越发大了，敢调侃本王了？”他眸光一转，带着危险的意味，“看来，是本王‘管教’不严。”
苏晚连忙讨饶，笑着往他怀里躲。两人又在床上嬉闹了一阵，直到外间传来碗碟轻碰的声响和兰蕊刻意提高的询问声：“王爷，王妃，早膳已备好，可要现在传进来？”
萧衍这才停手，将笑得气喘吁吁、鬓发微乱的苏晚扶起来，又仔细为她拢了拢寝衣，才扬声道：“进来吧。”
早膳果然摆在了外间的圆桌上，依旧是清淡滋补的粥品小菜，外加几样精致可口的点心。萧衍没让苏晚下床，自己先穿戴整齐，然后亲自端了一碗红枣粳米粥，坐到床边，要喂她。
“王爷，我真的可以自己来。”苏晚有些不好意思。
“本王乐意。”萧衍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目光温柔坚持。
苏晚拗不过他，只得张口。粥熬得香甜软糯，温度正好。他就这样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自己偶尔才吃几口。苏晚心里甜得发胀，只觉得这大概便是世间极致的宠爱了。
用罢早膳，漱了口。萧衍依旧没让苏晚起身，只吩咐人将碗碟撤下，又换了新的炭盆进来，让寝殿内暖意更足。
他自己也脱了外袍，重新躺回床上，将苏晚揽入怀中，拉过锦被盖好。“雪后初晴，外头冷，就在屋里待着。想做什么？下棋，看书，或是……再睡个回笼觉？”
他的怀抱温暖舒适，苏晚确实有些懒怠。她想了想：“我想听王爷说说话。”
“说什么？”萧衍把玩着她的发梢。
“什么都好。说说王爷小时候的事，或是……在北境军营里的趣事。”苏晚靠在他肩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寝衣上画着圈。她喜欢听他低沉悦耳的声音，讲述那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往，仿佛能借此更靠近他一些。
萧衍便低声说了起来。说起他幼时在宫中如何与几位皇兄斗智斗勇，说起先帝考校功课时的严苛与偶尔流露的慈爱，说起他第一次随军出征时的忐忑与热血，说起北境苦寒却纯粹的军营生活，说起那些同生共死的袍泽弟兄……
他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讲述间或带着淡淡的笑意，或是一闪而过的感慨。苏晚静静地听着，时而提问，时而惊叹，时而又因他讲述的趣事而轻笑出声。时光在低语与倾听中静静流淌，温馨而宁谧。
说到后来，萧衍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苏晚抬头一看，发现他竟不知何时睡着了，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想是昨日筹划安排，心神耗费，今晨又起得早，此刻放松下来，便抵不住倦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他怀里挪出来，又拉过锦被仔细为他盖好。他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舍怀中的空落。
苏晚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褪去了清醒时的冷峻与威严，此刻的他，眉宇舒展，薄唇微抿，竟显得有些孩子气的纯然。她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他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微微抿起的唇角。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这个在外人眼中杀伐果决、权倾朝野的恭亲王，此刻，只是她的夫君，一个会因她撒娇而无奈，会因她依赖而满足，也会在她身边卸下所有防备，安然入睡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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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悄声下床，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昨日未看完的那本游记，就着窗外明亮的雪光，静静看了起来。
寝殿内，炭火静静燃烧，偶尔发出哔剥轻响。床上是他安稳的睡颜，窗边是她沉静的侧影。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萧衍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便下意识地搜寻身侧，却不见那抹温软的身影。他心头一紧，倏然坐起，直到看到窗边那抹浅碧色的、正专注看书的侧影，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阳光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轮廓，长睫低垂，神情宁静，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美得如同一幅静谧的画卷。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腔。这便是家的感觉。无论在外经历多少风雨算计，回到这里，总有一盏灯，一个人，在安静地等待，给予他最纯粹的安宁与温暖。
苏晚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从书卷中抬起头，转眸望来。见他醒了，嫣然一笑，放下书，起身走了过来。
“王爷醒了？饿不饿？午膳时辰快到了。”
萧衍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重新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不饿。”他低声道，手臂收紧，“就这样抱着你，便很好。”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唇角弯起甜蜜的弧度。
午后，绣房和珍宝阁果然将备好的礼服与首饰送了过来。那套深青色云锦礼服做工极其精良，缠枝莲并海崖江牙纹用金银丝线绣成，在光线下隐隐流动，华贵而不失雅致。尺寸恰到好处，将苏晚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配套的赤金点翠嵌红宝头面更是璀璨夺目，与她清丽的容颜相得益彰。
萧衍在一旁看着盛装后的苏晚，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骄傲。他走上前，亲手为她正了正鬓边一支微微歪斜的步摇，指尖拂过她耳垂上他昨日送的珍珠耳坠，低声道：“腊八那日，你定是宫中最美的女子。”
苏晚脸上微红，眼中却漾开自信的笑意。有他在身边，她仿佛也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试穿完毕，一切妥帖。两人又回到暖阁，下了一局棋，直到暮色四合。
晚膳依旧温馨。用罢膳，萧衍没有再提“敷药”之事，只是牵着苏晚在廊下散了会儿步，看了看雪后清朗的夜空和皎洁的明月，然后便相携回房，早早歇下。
明日，便是腊八宫宴。而他们，已做好准备，携手共赴那场属于他们的、全新的“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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