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可以肯定雪儿姐不是你的女儿，你也没有被千寻疾玷污，你若是不信，你可以自己检查一下！”
苏宇看着比比东不相信的样子，退出房间阖上了房门。
比比东坐在床榻上，指尖深深掐进锦被，指节泛白。
苏宇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她早已冰封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不是我的女儿……没有被玷污……”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那些被她视作耻辱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漆黑的密室，千寻疾那张带着压迫感的脸。
还有千仞雪出生时，自己心中那混杂着屈辱与茫然的复杂情绪……
可苏宇的语气太过笃定，笃定得让她不得不生出一丝动摇。
不知道过了多久，比比东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下定了决心！
过了能有五分钟，比比东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将脸埋在被褥上。
泪水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压抑的哭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她！她！她还是干净的！
呜——
……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千仞雪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与苏宇一同探望比比东。
两人推开房门，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比比东正坐在床沿，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那双曾覆满冰霜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情绪。
有茫然，有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雪儿！”
一声轻唤，带着几分生疏的迟疑，却清晰地传入千仞雪耳中。
千仞雪猛地一愣，脚步下意识地顿住，错愕地抬起头。
比比东从来没有这样呼唤过她，在她的记忆里，比比东对她从来都是带着审视的打量。
此刻这声呼唤，重重落在她心上，她一时间忘了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比比东。
苏宇悄然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将那方空间彻底留给了千仞雪和比比东二人。
门内，比比东站起身，拉着千仞雪的手，引她在床榻上坐下。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雪儿！”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着千仞雪。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或许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千仞雪依旧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比比东的掌心不算温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两人的手掌。
比比东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柔。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雪儿，我……我不是你的母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静得可怕。
烛火的光晕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千仞雪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水汽，她用力甩开比比东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不想认我就算了，何必编出这种荒唐的谎话来骗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起身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比比东心头一紧，急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她急切地说道：
“我没有骗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我就是你的母亲！”
千仞雪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手臂用力想要挣脱：
“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僵硬，仿佛方才的激动都被瞬间冻结成了寒冰。
比比东攥着她的手不肯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眶也微微发红：
“雪儿，你听我解释……这一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我不想听！”
千仞雪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崩溃的尖锐。
“无论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了！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得比比东心口生疼。
比比东望着她紧绷的背影，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比比东望着千仞雪决绝的背影，心中一横，快步上前再次攥住她的手腕。
千仞雪挣扎着想要甩开，两人拉扯间，比比东终究是借着力气将她拽回了床边。
“雪儿！你必须听我说！”
比比东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甚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千仞雪停下挣扎，浑身一僵，机械的转过头，目光盯着比比东，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
比比东迎着她的目光，将微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你要是不相信！你现在！你现在可以自己检查一下！”
话音未落，她竟主动拉起千仞雪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松开衣襟，随即闭上了眼睛。
一阵不可言说后，千仞雪一脸崩溃的抽回了手指。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千仞雪踉跄着朝门外冲去，华贵的裙摆被脚踝勾住，身子猛地向前扑出，险些摔倒。
亏得及时扶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力道几乎要嵌进门木里。
“不，这不可能！”
千仞雪猛地撞开房门，连门口的苏宇都被她带得一个趔趄。
她却浑然未觉，只一味朝着武魂殿的方向狂奔。
发丝被风吹得狂乱飞舞，她嘴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供奉殿内——
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连神像翅膀上的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见。
千道流穿着一身鎏金铠甲，端坐于天使神像下。
千道流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
看似他正在休憩，指尖却偶尔会轻轻敲击一下膝盖。
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还不等千道流出声，那脚步声的主人直接闯入殿中。
一道慌乱的身影跌撞着跑进来，千道流睁开眼，平静无波的眼眸，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