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迪逊广场花园，灯光全部拉暗。
一束追光打在球场中央，全明星正赛的开场仪式正式开始。
DJ的声音炸裂般地响彻整座球馆。
“Ladiesalen——请欢迎您的西部全明星首发阵容！”
“控球后卫，来自洛杉矶湖人队——科比·布莱恩特！”
科比从通道里跑出来，冲着看台挥了挥手，现场掌声热烈。
“中锋，来自洛杉矶湖人队——沙奎尔·奥尼尔！”
奥尼尔扭着屁股跑出来，还即兴跳了两步舞，逗得全场大笑。
“大前锋，来自犹他爵士——卡尔·马龙！”
“大前锋，来自圣安东尼奥马刺——蒂姆·邓肯！”
掌声一波接一波。
然后，DJ刻意停顿了三秒钟。
整座球馆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名字。
“得分后卫——”
DJ的声音突然拔高到了极限。
“全明星票王！来自洛杉矶湖人队——”
“凌——易——！！！”
两万多人的尖叫声，差点把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屋顶掀翻。
凌易从通道里走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抬了一下手。
但就这一个简单的抬手，换来的是持续了将近二十秒的欢呼。
坐在VIP区的诺维茨基，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好了好了，你手都快拍烂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提醒。
“没事！这种场面必须使劲拍！”诺维茨基一脸理所当然。
东部阵容也陆续登场。
乔丹、格兰特·希尔、莫宁、米勒，每个人出场都有排山倒海的掌声。
最后一个被念到名字的，是艾弗森。
他从通道里大摇大摆走出来，垄沟头在灯光下晃来晃去，金链子叮当响。
纽约的球迷给了他很大面子，欢呼声不比任何人差。
毕竟费城离纽约就那么近，一帮东海岸的死忠今晚全来了。
比赛正式开打。
全明星赛嘛，上来就是表演时间。
第一个回合，科比持球推进，看了一眼凌易。
凌易朝篮下扬了一下下巴。
科比秒懂，一个半场长传直接甩了出去。
篮球在空中画了一条抛物线，精确地落在了篮筐左侧。
奥尼尔从底线杀出来，双手接住球，直接空中补扣！
“砰！”
篮筐剧烈摇晃。
“噢噢噢！”全场炸了。
巴克利在解说席上拍桌子：“第一个球就上暴力美学！沙克这个扣篮，篮筐都快掉了！”
东部回了一个球之后，西部又是进攻。
这次凌易自己持球。
三分线外晃了一下，身边的防守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凌易没有出手。
他把球击地传到了快下的科比手里。
科比接球就是一个展臂滑翔的战斧劈扣！
“太漂亮了！”肯尼·史密斯喊了起来。
前六分钟，凌易没怎么自己攻。
他给奥尼尔送了两个砸板空接暴扣，把解说都喊哑了。
又给科比送了两记长传助攻，每一记都精准到不像话。
西部队打得行云流水，领先了东部8分。
场边的西部教练卡尔·马龙笑得合不拢嘴。
但坐在替补席上等待上场的艾弗森，一直没笑。
他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盯着凌易在场上的每一个动作。
第二节过半，东部教练拉里·伯德拍了拍艾弗森的肩膀。
“上去吧。”
艾弗森站了起来，把身上的训练外套脱下来，扔在了椅子上。
他走到记录台前报到。
换人哨一响，艾弗森小跑上场。
TNT的转播镜头第一时间给了他一个特写。
巴克利一看，来劲了。
“肯尼！艾弗森上来了！他和凌易终于要在球场上碰面了！”
“这可能是今晚最大的看点。”肯尼接话。
球场上，西部队刚完成一次进攻。
东部发底线球，球传到了艾弗森手里。
艾弗森运着球慢慢过了半场。
东部的其他四个球员正准备跑战术。
但艾弗森朝他们挥了挥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都给我让开。
格兰特·希尔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其他人拉到了弱侧。
球场右侧，彻底腾空。
就剩下两个人。
持球的艾弗森。
防守的凌易。
麦迪逊广场花园两万多名球迷，一看这架势，全都站了起来！
“噢！！！他要单挑凌易！！！”
巴克利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来了来了来了！答案要一对一挑战凌易了！”
艾弗森在三分线弧顶停下来。
凌易站在他面前，身体微微下沉，双腿打开，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没有垃圾话，没有挑衅动作。
就是站在那儿。
艾弗森拍了两下球。
然后——动了。
他的肩膀开始大幅度晃动，左右左右，幅度大得离谱。
篮球从右手切到左手，再从左手穿过胯下回到右手。
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他吃饭的招牌——蝴蝶穿花步。
用这招，他晃过了乔丹。
用这招，他晃过了无数个比他高一头的后卫。
今天，他要用这招，晃过凌易。
肩膀的晃动频率越来越快，篮球在双腿间穿梭得跟鬼魅一样。
全场球迷看得目不转睛。
TNT的解说已经不说话了，整个演播室只剩下球馆里山呼海啸的喊叫声。
但是——
凌易的脚，没动。
他的身体重心稳得跟一座铁塔一样。
艾弗森肩膀往左晃，凌易没跟。
艾弗森肩膀往右晃，凌易也没跟。
因为融合了“艾弗森模板”的凌易，对这套蝴蝶穿花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哪个晃动是假的，哪个启动才是真的。
发力的时机，变向的角度，启动前脚踝那个不到零点一秒的微调——
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艾弗森连续变了三个方向，凌易一次都没有被骗到。
最后，艾弗森朝右侧猛地加速启动！
这才是真正的突破方向。
但凌易的反应比他还快。
一个横向大滑步，整个人直接挡在了艾弗森的突破路线上。
就那么堵在那儿。
两米出头的身高，加上恐怖的臂展，跟一堵墙似的。
艾弗森被迫急停。
突破路线被彻底封死了。
他只能后撤一步，选择干拔跳投。
凌易的手臂立刻伸出来，那只大得不像话的合金巴掌，直接挡在了艾弗森的面前。
不是盖帽，是干扰。
那只手就悬在艾弗森眼前半尺的位置，完全遮住了他看篮筐的视线。
篮球出手，弧度偏了。
“哐！”
磕框而出。
西部抢到篮板。
全场两万多人爆发出一阵惊叹。
巴克利：“我的上帝！凌易站在原地几乎没动！他就那么看着艾弗森做完了整套蝴蝶穿花，然后——一步到位地封死了突破路线！”
“这不科学！”肯尼·史密斯的声音都劈了，“艾弗森的crossover连乔丹都被晃过！凌易是怎么做到完全不吃晃的？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艾弗森要往哪边走？”
球场上，艾弗森停在了三分线外。
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凌易远去的背影。
从打进NBA到现在，他碰到过无数个防守悍将。
佩顿、皮蓬、乔丹……
每个人都能给他制造麻烦。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他做完整套蝴蝶穿花之后，一步都没被晃开。
一步都没有。
这家伙，不是在防他。
这家伙，是在读他。
读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每一条肌肉的发力方向。
就好像——
面前站的这个人，比他自己还了解蝴蝶穿花。
艾弗森咬了咬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招牌动作。
一定是巧合。
“再来。”
艾弗森低声说了两个字。
没有人听见，但凌易从他的嘴型上看出来了。
凌易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