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底线发球。
范·埃克塞尔站在边线外，把球举起来，准备传给凌易。
“我来。”
凌易直接走到底线，从范·埃克塞尔手里把球接过来。
范·埃克塞尔愣了一下。
“你自己推？”
“嗯。”
凌易把球拍了一下，脚踩进场内，往前场方向走。
那双脚落地的声音，在联合中心的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奥尼尔在内线看着凌易的背影，把嘴张开，又合上，什么都没说。
科比从侧翼往前跑了两步，准备接应。
凌易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前场那个篮筐，脚下的速度开始往上提。
中线。
刚过中线，乔丹已经贴上来了。
不是站在防守位置等着，是主动迎上来，两只手张开，把突破路线全部封住。
“你想一个人打？”
乔丹压低了声音，就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凌易没回话。
右手运球，左手护球，身体往前压，直接往乔丹的防守位置撞过去。
乔丹往后退了半步，稳住重心，右手往下切，准备断球。
凌易把球往身后一拉，换手，从左侧突破。
乔丹跟上，脚步没乱。
三分线外两步。
凌易继续往里推，速度没降，身体对抗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乔丹咬着牙顶住，每一次身体碰撞都在消耗体能，但脚步始终没被甩开。
“你过不去。”
乔丹又说了一句。
凌易还是没回话。
三分线内侧。
皮蓬从弱侧协防过来了，两条长臂展开，把左侧的空间全部盖住。
罗德曼从底线包夹上来，三个人把凌易围在中间，那个空间，连转身都困难。
联合中心的嘘声出来了，两万多人全站着，声浪把穹顶都快掀翻。
“传球！”
哈里斯在场边喊出来了，嗓子都哑了。
凌易没传。
他站在那里，护着球，把三个人的防守位置扫了一遍。
然后。
停了。
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乔丹往前压了一步，皮蓬从侧面贴上来，罗德曼把后路堵死。
三个人的手，全伸进来了。
凌易把球往腰间一收，左脚踩地，右脚往右侧踏出去。
那一步，幅度极大，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往右侧偏过去了。
皮蓬的脚跟着动了，往右侧移，把那个方向堵上。
就在这时候。
“S级哈基姆·奥拉朱旺——梦幻脚步，满级激活！”
凌易的右脚还没落地，左脚发力，整个身体反向旋转，重心从右侧瞬间拉回来，往左侧拧过去。
皮蓬的重心已经完全偏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到。
罗德曼从后面扑上来，准备补防。
凌易的身体还在旋转，左脚为轴，右脚再次往外踏，这次是往罗德曼的反方向。
罗德曼的脚步跟不上了，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扑空了。
两个人，全被晃开了。
乔丹没动。
他站在凌易正前方，没有吃任何一个假动作，双腿蓄力，准备起跳封盖。
凌易的身体在失去重心的状态下，强行往上腾起来。
那个起跳姿势，不标准，甚至有点扭曲，但合金腿的爆发力把这个不标准的动作硬生生顶了起来。
乔丹同时起跳，右手高高举起，把出手空间全部封死。
凌易在空中，把球举过头顶。
“S级斯蒂芬·库里——顶级球感，满级激活！”
手腕往下压，不是用力投，是轻轻往上一抛。
那颗球从乔丹的手指外侧绕过去，飘向篮板。
“啪——！”
皮蓬的手从侧面扫过来，打在了凌易的手腕上。
裁判的哨声，响了。
球在篮板上弹了一下，擦出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往篮筐里滚。
滚进去了。
进了。
联合中心，安静了。
整整三秒，两万多人全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声音出来。
记分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湖人86，公牛85。
反超一分。
裁判的手势打出来。
进球有效，加罚一次。
2+1。
湖人替补席炸了。
范·埃克塞尔把椅子踹翻了，从座位上跳起来，往天上挥拳。
“他晃飞了两个人！两个！”
奥尼尔用手肘砸了旁边埃迪·琼斯的肩膀，力道没控住，埃迪·琼斯往旁边歪了一步，稳住，回头看他。
“沙克你轻点——”
“管不了了！”
奥尼尔把这话喊出来，嗓子都哑了。
科比站在场上，盯着凌易的背影，那个梦幻脚步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是奥拉朱旺的招牌动作……”
科比把这话说出来，声音极低，就自己能听见。
场上。
凌易落地，站稳，没有任何庆祝动作，转身走向罚球线。
皮蓬站在那里，低下头，把右手在球裤上蹭了一下。
刚才那个晃动，把他的重心彻底带偏了，脚下差点滑倒，那种感觉，这辈子没遇到过几次。
罗德曼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说话，脸上那个按定了主意的东西，这时候出现了一丝裂痕。
乔丹走到凌易旁边，停了一下。
“刚才那套脚步……”
乔丹把这话说到一半，停了。
凌易没回头，继续往罚球线走。
“大梦的招牌。”
凌易把这句话扔出来，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在外边挂着。
乔丹把嘴合上了，站在那里，看着凌易走到罚球线上。
裁判把球递过来。
凌易接住，在手里拍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篮筐。
联合中心的嘘声，这时候全出来了。
两万多人，全站着，嘴里喊着各种脏话，声浪把整个球馆都震得发颤。
“Miss！”
“你投不进！”
“滚出芝加哥！”
凌易把这些声音全部过滤掉，脑子里只剩下眼前那个篮筐。
深吸一口气。
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去，弧度标准，旋转稳定。
唰。
空心入网。
湖人87，公牛85。
领先两分。
哈里斯在场边坐回椅子上，把那条毛巾攥在手里，往腿上拍了一下，没有出声，但肩膀松下来了。
助理教练凑过来，压低声音。
“他刚才那套脚步……真的是奥拉朱旺的？”
“是。”
哈里斯把战术板放在腿上，抬头往场上看了一眼。
“一模一样。”
助理教练把嘴张开，又合上，什么都没说。
公牛这边。
菲尔·杰克逊站在场边，把战术板从手里抽出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合上，抬起头看向场上。
乔丹接过哈珀发过来的球，走到弧顶，把球在手里拍了两下。
右手腕上的绷带，已经缠到第五层了。
他把绷带往下压了压，确认绑紧，抬起头，往凌易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下一个回合，我来。”
乔丹把这话说出来，声音不大，但周围的队友全听见了。
皮蓬从旁边走过来，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罗德曼在内线活动了一下膝盖，把那股被晃飞的耻辱感压进去，脸上重新盖上了那个平静。
乔丹开始推进。
凌易迎上去，两只脚扎稳，两只手张开。
乔丹运球，节奏从慢到快，连续三次变向，每一次都在测试凌易的防守极限。
三次，全没骗动。
第四次，乔丹往右侧突破，凌易跟上，死亡缠绕满级运转，把突破路线堵死。
乔丹急停，后撤步，拉开距离，中距离急停跳投。
凌易的手封上去，差了几厘米。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又一下。
进了。
湖人87，公牛87。
追平。
联合中心的声浪，重新出来了，那股被压着的气开始往外冒。
比赛继续。
接下来几个回合，双方各进一球，比分交替上升。
凌易在外线接球，Logo线外干拔，三分，进。
乔丹弧顶单打，后仰跳投，进。
科比右侧45度角接球，急停中投，进。
皮蓬左侧底角三分，进。
比分咬得死紧，谁都没能拉开差距。
时间一秒一秒往下走。
最后一分钟。
湖人105，公牛103，领先两分。
公牛进攻，乔丹持球推进，弧顶急停，中距离出手。
凌易的手封上去，没封住。
球打板，进。
105平。
联合中心的欢呼声，把天花板都快掀翻了。
湖人拿球，凌易推进过中线，准备组织进攻。
乔丹和皮蓬两个人立刻夹上来，把传球路线全部封死。
凌易护球，在包夹里找了三秒，把球传给了弧顶的科比。
科比接球，哈珀扑上来，科比往右侧走了一步，急停，出手。
打铁。
罗德曼在内线把篮板抠下来，推给哈珀，哈珀快速推进。
乔丹在前场接球，时间还剩12秒。
他没有急着出手，把球拍了两下，往其他队友扫了一眼。
然后把手往旁边一摆。
散开。
四个公牛球员全部退到两侧，把半场让出来。
乔丹要自己来。
凌易站到他对面，两只脚扎稳，两只手张开。
乔丹运球，节奏从慢到快，连续变向。
时间还剩8秒。
第三次变向，乔丹往左侧突破，凌易跟上。
乔丹急停，后撤步，拉开距离。
时间还剩5秒。
乔丹起跳，后仰，手腕往下压。
凌易的手封上去，差了一截。
球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打板。
进了。
公牛107，湖人105。
公牛反超两分。
时间还剩2秒。
联合中心，炸了。
两万多人全从座位上跳起来，声浪把整个球馆都震得发颤。
乔丹落地，站在凌易面前，没有说话，转身走向防守位置。
凌易站在那里，把记分牌上的数字看了三秒。
公牛107，湖人105。
落后两分。
还剩2秒。
哈里斯在场边把战术板举起来，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场馆里的噪音全部淹掉了。
凌易转身走向底线，准备接球。
裁判把球递过来。
凌易接住，站在底线边缘，把场上所有人的位置扫了一遍。
2秒。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