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球馆的穹顶大灯照得地板锃亮，但这点光亮根本照不进超音速球员的心里。
这哪里是西部半决赛的生死战？
这分明就是一场大型的公开处刑现场，甚至还带点教学演示的味道。
比赛才打了第一节，记分牌上的数字就已经让主场球迷没眼看了。
38:15。
湖人队领先了整整23分。
场边的西雅图球迷连嘘声都懒得发了，大伙儿就这么木然地坐着，眼神发直，手里抓着的爆米花半天都没往嘴里送。
场上。
凌易运球过了半场，但他没像往常那样呼叫挡拆，也没传给早就空切进内线的埃迪·琼斯。
他就在左侧低位停下了，背身靠住了换防过来的何塞·霍金斯。
霍金斯这会儿也是一脸苦相，他是真不想防凌易。
你看那加里·佩顿，现在还在板凳席上坐着呢，整个人魂都没了，霍金斯可不想步后尘。
“嘿，看好了。”
凌易突然没头没脑地嘀咕了一句。
霍金斯一愣：“啥？”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凌易动了。
他先是肩膀猛地向左一晃，做出要翻身跳投的假动作。
霍金斯赶紧把重心往那边提。
哪知道凌易这只是个虚招，他右脚为轴，身体突然像是个陀螺一样，硬生生又转了回来，接着又是一个向右侧突破的假动作。
这一左一右的，霍金斯的两条腿直接就在地板上打了个结，整个人像是个醉汉一样，“啪叽”一声坐在了地上。
但凌易这动作也不连贯。
最后这一下转身显得特别生硬，甚至有点卡顿，就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他转过来的时候，身体都没站稳，手里的小勾手也偏得离谱，篮球砸在篮板上沿，弹飞了出去。
“噗——”
不远处的奥尼尔没忍住，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兄弟！你这是在跳广场舞吗？这一脚差点把自己给绊死！”
凌易也没觉得尴尬，落地后还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自己的脚，摇了摇头。
“还是不太熟练，看来得多练几次。”
他自言自语道，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看怪物的眼神。
这是季后赛啊大哥！
这是决定生死的G4啊！
你在这种场合练新技能？你拿超音速队当什么了？陪练的人机吗？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超音速队那边，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们的主教练乔治·卡尔坐在场边，手里捏着战术板，半天没画一条线。
他看着场上那个拿比赛当训练课的年轻人，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无力。
真正的无力。
当对手强大到可以在你的主场，在你的生死战里，把你当成木桩子来练习脚步的时候，这就说明比赛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了。
到了第二节，凌易还在试。
一次失误。
两次被断。
三次打铁。
但随着尝试次数的增多，他那个原本生涩别扭的脚步，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得流畅起来。
第三节还剩4分钟的时候。
凌易再次在低位拿球。
这一次防守他的是施拉姆夫，那个德国高个子。
凌易背身一靠，随后左脚猛地向底线跨出一大步，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转身动作。
施拉姆夫毕竟是个大个子，重心移动慢，看到凌易要转身，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
凌易那只迈出去的左脚，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嗖地收了回来。
紧接着，他以右脚为轴，身体向反方向做了一个大回环，整个人极其丝滑地从施拉姆夫的另一侧钻了过去。
面前空无一人。
凌易轻轻起跳，手指一拨。
篮球乖巧地滚入网窝。
这一球进了之后，凌易脑海里那个一直没动静的系统面板，终于闪烁了一下。
“恭喜宿主！实战成功运用S级技能“梦幻脚步”得分！”
“当前技能熟练度提升至：15%”
“成了。”
凌易打了个响指，转身回防。
路过施拉姆夫身边的时候，他还挺客气地说了句：“谢了，伙计，你是个不错的陪练。”
施拉姆夫张着嘴，满脸通红，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这比赛没法打了！
真的没法打了！
镜头这时候切到了超音速的替补席。
板凳席的最末端，坐着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加里·佩顿。
他头上盖着一条巨大的白色毛巾，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只露出一双穿着球鞋的脚。
这场比赛他首发打了半场。
5投0中，0分，2次失误。
他在场上就像个梦游的幽灵，眼神空洞得吓人，防守没有压迫感，进攻也不敢看框。
乔治·卡尔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把他换了下来，并且再也没让他上去。
一代防守大师，那个曾经让乔丹都觉得麻烦的“手套”，如今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躲在毛巾底下，瑟瑟发抖。
那是尊严破碎的声音。
那是信仰崩塌的动静。
他被凌易打服了，是从骨子里被打服了，连反抗的念头都被碾碎了。
第四节成了彻头彻尾的垃圾时间。
凌易三节打卡，坐在场边和奥尼尔有说有笑。
他这场球虽然一直在练脚步，命中率不高，但架不住他传球骚啊。
28分，10个篮板，11次助攻。
轻轻松松又拿了个三双。
当终场哨声吹响的那一刻，记分牌定格在115:92。
4:0。
横扫。
斯台普斯中心哪怕隔着几千公里，都能想象到洛杉矶球迷现在的狂欢景象。
而在这里，钥匙球馆，只剩下大片大片提前离场的空座位，和稀稀拉拉的几个死忠粉留下的眼泪。
湖人队的球员们冲进场内，把凌易和奥尼尔围在中间。
科比兴奋地跳到了凌易的背上，大喊大叫：“赢了！我们进西决了！凌，你那最后一招太帅了！教教我！”
凌易把科比抖下来，笑着揉了揉这小子的爆炸头。
“想学啊？交学费。”
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中，超音速队的半场显得格外凄凉。
乔治·卡尔没有任何表情地走过来，和德尔·哈里斯握了握手，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那帮球员也是低着头，像是逃难一样钻进了球员通道。
没有拥抱，没有致意。
他们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离那个穿着紫金球衣的1号越远越好。
凌易站在场地中央，看着超音速队离去的背影，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最后离开的那个裹着毛巾的身影上。
那是加里·佩顿。
即使是在退场，他也没有把毛巾拿下来。
“结束了。”
凌易呼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这一轮系列赛，不仅仅是赢球那么简单。
这是他在全联盟面前，立下的一块碑。
一块写着“绝对统治”的碑。
从今天起，不管是哪个后卫，在面对他的时候，哪怕还没打，心里都得先掂量掂量那只“手套”的下场。
“嘿，别看了！”
奥尼尔一把搂住凌易的脖子，那满身的大汗差点把凌易给熏晕过去。
“西雅图已经是过去式了！咱们得赶紧回洛杉矶！我想念那里的汉堡和沙滩了！”
凌易嫌弃地推开这个胖子：“你是想念汉堡，还是想念那些好莱坞的女明星？”
“嘿嘿，都想，都想！”
奥尼尔挤眉弄眼，随后突然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下一轮不管打谁，咱们都能搞定，对吧？”
凌易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球衣，抬起头，目光越过球馆的穹顶，仿佛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休斯顿。
或者是盐湖城。
“当然。”
凌易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不管是火箭还是爵士，结局都只有一个。”
“赢家，只会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