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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三个……平时在车间表现怎么样?”江峋问道。
“还……还行。”张经理的声音有些干涩,“就是普普通通的员工。”
“工作上不好不坏,中规中矩的,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就她们三个总凑在一起。”
“今天她们没来上班?”
“是。”张经理点了点头。
“早上点名的时候就没到,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还以为她们……”
“以为她们什么?”
“我以为她们想不告而别,旷工走人。”张经理老实回答。
王鹏在一旁插话道:“她们会为了躲你们,连工资都不要了?”
张经理立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解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厂里有规定,要押一个半月的工资。”
“她们干了快一年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没人会为了赌气就不要这笔钱的!”
这个信息很重要。它彻底排除了三人是自愿失踪的可能性。
江峋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线索正在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们住在厂里的宿舍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没有。”张经理摇了摇头。
“厂里的宿舍虽然不贵,一个月也要五百块钱。她们三个为了省钱,没住宿舍。”
“那她们住在哪?”江峋追问道。
张经理的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
“我听车间的工友说,她们三个好像是在厂区外面的平溪村,合租了一个……一个四合院。”
“平溪村,四合院。”
江峋在口中默念着这个地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从得到线索的那一刻起。
三人没有丝毫耽搁,警车呼啸着驶出厂区,直奔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平溪村离工业区不远,却像是两个世界。
一边是冰冷的钢铁厂房,另一边则是低矮破旧的民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息。
按照张经理的模糊描述,他们很快在村子深处找到了那座老式的四合院。
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青苔,朱红色的木门也已斑驳不堪,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沧桑。
江峋推开虚掩的院门,一阵“吱呀”的呻吟声划破了院内的宁静。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算干净,角落里堆着一些农具,几盆花草蔫蔫地耷拉着叶子。
“谁啊?找哪个?”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正屋里传来。
紧接着,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眯着眼打量着江峋三人,脸上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
“你们是……来看房的?”老太太以为他们是来租房的,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
“哎哟,真不巧,房都租出去了,没空屋咧。”
王鹏刚要开口,江峋却先一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娘,我们是市局的警察,想跟您了解一点情况。”
看到警官证的一瞬间,老太太脸上的防备立刻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张和不安。
“警察?警察来俺这干啥?俺……俺可是良民,没犯过法啊!”老太太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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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您别紧张。”江峋收回证件,放缓了语速。
“我们来,是想问问住在这里的三个姑娘,邢佳怡、陆琳玥和梁颖。”
一听到这三个名字,老太太的紧张感明显消退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般的慈爱和关心。
“哦,你们是找佳怡她们啊!吓死我老婆子了。”她松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
“那三个姑娘,可都是好孩子啊!怎么了?她们在厂里闯祸了?”
“没有。”江峋摇了摇头,“她们今天没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过来看看。”
“您跟我们说说她们平时的为人吧。”
“为人?”老太太一听这个,话匣子顿时就打开了,“那没得说!”
“三个姑娘都乖巧得很,又爱干净,把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见了我老婆子,总是一口一个‘奶奶’地叫,甜得很!”
老太太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暖的笑容,仿佛在说自己的亲孙女。
“她们平时不怎么出门,下班了就回来,要么在院子里洗洗衣服,要么就凑在屋里做饭吃。”
“还经常做好吃的给我送一碗过来呢!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得罪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峋静静地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院子西侧那排紧闭着房门的厢房。
作息规律,生活节俭,待人友善,从不与人结怨。
这些描述,与她们惨遭横祸的结局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江峋的视线透过蒙着一层薄灰的玻璃窗,朝其中一间屋里望去。
窗帘只拉了一半,屋内的景象若隐若现。
只一眼,江峋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屋内,一把椅子翻倒在地,床上的被子凌乱地扭成一团,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挣扎。
这不是普通的生活杂乱。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这里,极有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大娘,”
江峋转过头,声音沉了下去,“麻烦您把她们房间的钥匙给我们,我们需要进去看一下。”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连连摆手,拐杖在地上笃笃作响。
“那可不行!警官,那可不行!”
“那是姑娘们的屋子,里头都是她们的私人物品,我……我没权利随便开人家的门啊!”
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对租客的尊重。老太太的态度很坚决。
王鹏有些急了:“大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啊!”
江峋抬手制止了王鹏,他直视着老太太那双浑浊但固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娘,我们现在不是在跟您商量。邢佳怡她们三个人,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我们现在进去,是为了寻找线索,查明真相。”
“如果您现在拒绝配合,导致我们错过了最佳的破案时机,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江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老太太的心上。
她被江峋眼中那股锐利而凝重的气势震慑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年轻警官,没有在开玩笑。
“姑娘们……真的……出事了?”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晃了晃。
“我们正在调查。”江峋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