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两年前。
坊市内的气氛要凝重不少。
街道上行人虽多，但少有闲谈笑语，大多行色匆匆。
两侧店铺依旧营业，但许多都挂出了“限量供应”、“价格上涨”的牌子。
林凡摇了摇头，径直朝着内城方向走去。
青松坊市分内外两城，外城多为散修聚集，店铺、摊位、客栈林立。
内城则是青松门直接管辖的区域，执事堂、功勋阁、藏书阁等重要机构均设于此，守卫也更加森严。
两年前，他只在外城待过，内城还是第一次来。
内城入口有阵法检测，需验明身份。
林凡再次出示客卿令牌，守卫检查后放行。
内城街道宽阔整洁，行人明显少于外城，且多为青松门弟子。
两侧建筑也更加规整大气，飞檐斗拱，隐隐有阵法波动流转。
执事堂是一座三层青石楼阁，坐落于内城中央广场西侧。
林凡踏入堂内，立刻有一名青衣弟子上前接待。
“前辈有什么事？”
“在下林石，受刘执事之邀，前来咨询外门客卿之事。”林凡递过令牌。
青衣弟子查验后，引他至偏厅等候：“请稍候，在下这就去通报刘执事。”
偏厅陈设简单，仅几张桌椅，墙上挂着青松门的门规和客卿义务条款。
林凡静坐等待，隐约能听到正堂传来的阵阵交谈声。
约莫一盏茶功夫，脚步声响起。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刘执事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面白无须，笑容温和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倦色。
“林道友，别来无恙。”
刘执事见到林凡，愣了一下，拱手笑道，“两年不见，道友风采依旧，如今更是突破炼体后期，真是可喜可贺啊。”
林凡起身还礼：“刘执事客气了，两年前一战，偶有所得，直至近日才得空前来。”
“无妨，来了就好。”
简单客套之后，刘执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开门见山道。
“客卿之事，两年前简略说了一下，我再跟你详细介绍介绍。”
“我青松门客卿分内外两等，外门客卿待遇如常，内门客卿则等同于门内长老，权限更高，但要求也更为严格。”
“以道友炼体七层修为，通过外门客卿考核应该没多大问题。”
林凡沉吟道：“不知考核内容为何？”
“客卿考核分三项。”
“其一，修为验证，需达到炼体五层以上，道友炼体七层，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其二，技艺考核，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灵植等修真百艺，至少有一项达到一品水准。”
“其三，心性测试，需在‘问心阵’中走过一遭，确认是否为敌方派来的奸细。”
刘执事介绍道。
“技艺考核……”
“如果是炼丹的话，需要如何证明？”
林凡问道。
刘执事看了林凡一眼，笑呵呵道：“没想到，道友竟还是位炼丹术，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
随后，他继续道：“炼丹考核的话，需现场炼制指定的一品丹药，成丹率需达到三成以上，且至少有一颗达到中品。”
“灵符和阵法是同样的道理，现场炼制后，只要合格即可。”
林凡微微点头，“在下略通炼丹与阵法，不知可否同时考核两项？”
刘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自然可以，若两项皆通过，评定等级时会更有优势。”
“不过……道友确定要考核两项……”
“无妨，试一试罢了。”
林凡笑道。
他并不是想要炫技，而是想趁此机会多看看跟阵法有关的东西，便于学习。
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反正也不需要自己花灵石购买材料。
多一个练手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刘执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起身道：“既然如此，请随我来。”
考核地点就设在执事堂后院的专用场地。
一处露天石台，约十丈见方，地面刻有稳固与防护阵纹，防止考核时灵力外泄，造成破坏。
石台旁设有观席，此刻已有数人等候。
几人都是青松门的执事，为首的乃是一位长老，负责评审。
刘执事引林凡上台，向评审席简单介绍后，便退至一旁。
主持考核的是一位黑袍老者，气息深沉，炼体后期修为。
他目光如电，扫过林凡，缓缓开口：“林石，炼体六层，申请考核炼丹与阵法两项。”
“先考炼丹，题目为‘聚气丹’，材料三份，时限一个时辰，成丹率三成以上，需出一颗中品。”
“开始吧。”
黑袍老者袖袍一挥，三份炼制聚气丹的药材，以及一尊制式丹炉落在石台中央。
林凡走上台前，仔细检查了一遍药材。
药材品质中等，丹炉也只是普通的一品丹炉，所用灵碳也是下品。
相比于他自己用惯了的赤焰炉差了不少，但炼制聚气丹，足够了。
林凡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闭目凝神片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台下几人看着林凡，或摇头，或点头，相互低声交谈。
“炼体七层，兼修丹阵？倒是少见。”
“一介散修，不管是炼丹还是阵法，学一样都够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他气息沉稳，不像浮躁之辈，或许真有些本事。”
“聚气丹虽是一品丹药，但想要在一个时辰内用三份材料达成要求，也不容易，尤其这丹炉火候一般……”
“…………”
不多时。
林凡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
他指尖轻弹，一缕灵力点燃灵炭，淡黄色火焰升起。
待丹炉预热均匀。
他手法娴熟地投入第一株药材。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见就是多年的老手。
台下众人见状，纷纷停止了交谈，目光全部聚焦在林凡手上。
“好稳的手法……不像散修野路子。”
“对药材处理的时机分毫不差，有点意思。”
“炼丹师啊，咱们外门执事当中，已经多久没出现过这号人物了。”
不怪他们惊讶。
炼丹师，可是很稀缺的存在，即便在青松门中，也属于香饽饽的存在。
随着最后一株药材在丹炉中化作精纯药液。
林凡手法倏然一变，十指如穿花蝴蝶。
炉火随他心意明灭吞吐，药液在灵力的引导下旋转、汇聚、交融。
台下几位执事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审视，转为专注，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期待。
那黑袍老者原本半阖的眼睑，此刻也已完全睁开，眼底精光闪动。
“凝！”
林凡低喝一声，掌心向下虚按。
丹炉轻震，炉盖掀开。
三缕淡白烟气袅袅升起，紧随其后的，便是淡淡的药香。
“起！”
赫然。
林凡伸手一招，九颗丹药自炉中飞出，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