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天水市危机中遇到的最强变异体「恸哭恶魔」被叫做“究极变异体”，那么在澜海市遇到的最强利维坦，或许可以叫做“究极利维坦”。

    

    苏陆在带着洛汐月往上飞行的途中，他脑海里不知为何想起在天水市中央教堂的那次经历，「恸哭恶魔」就是长有三个头和巨大黑翼的“地狱三头犬”。

    

    随着高度的增加，环境开始变得恶劣，气温急剧下降，从海平面的二十多度，迅速降到零下、零下二十度，甚至更低。

    

    不仅如此，气压也在降低，在一万米的高度，大气压只有海平面的四分之一，即使两人都是觉醒者，身体机能远超常人，也开始感到了些许不适。

    

    “汐月，还能再坚持一会吗？”

    

    「放心好了，我没问题的。」

    

    苏陆和洛汐月继续攀升垂直拉升高度。

    

    终于在抵达近乎两万米的高度，两人才停止继续上升，抬起头看天空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我们是要这样冲进去？」

    

    洛汐月看向下方的那片黑色风暴云团，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蓝色星球表面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旋涡。

    

    “不，先试探一下。”

    

    苏陆沉声道，虽说时间很紧迫，但他并不想乱来。

    

    这有着三个头的「利维坦」周围的风暴云吞中充斥着狂暴且无序的能量乱流，风暴中时不时劈下蛛网般密布的紫红色闪电。

    

    “汐月，动手试试吧。”

    

    洛汐月点了点头，立刻就采取行动。

    

    她松开握着苏陆的右手，抬起虚握将寒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三米长的冰晶长弓。

    

    随后左手搭上弓弦，一支纯粹由冰元素构成的箭矢凝聚成型，箭矢闪烁着深蓝色的寒光。

    

    「冻结吧！」

    

    少女的说完便松开弓弦。

    

    冰晶箭矢离弦的瞬间就分裂成数百支，每一支又在飞行中继续分裂。

    

    短短两秒内，数以万计的细小冰棱布满了前方的天空，它们拖曳着淡蓝色的尾迹，如降下一场冰雪流星雨，朝着风暴中心的「究极利维坦」那几百米体型庞大身影覆盖而去。

    

    这是之前在对抗「拟态利维坦」时用过的招式，但这一次洛汐月所用出的威力更强。

    

    然而，「究极利维坦」没有做出防御动作，它只是随意地扇动了一下那对翼展三百米的翅膀。

    

    本就风速达到几十米每秒的风暴进一步被加强，狂风中混杂着紫红色雷霆也频繁降下。

    

    从空中坠落的冰雪流星雨斜着撞上风墙，但绝大多数冰棱在接触的瞬间就被绞碎成冰晶碎屑，少数穿透风墙的，也被落下的紫红色雷霆轻易蒸发化为白雾。

    

    虽说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可却连摸到风暴中「究极利维坦」都做不到。

    

    「果然不行…」

    

    洛汐月轻咬了咬下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那只怪物就在风暴眼里，基本跟我想的一样，看来必须要冲进去才可能对它的本体造成有效伤害。”

    

    「苏陆哥哥，你该不会是想要要…」

    

    “从高空垂直俯冲，唯有这样才能避免风暴对我们的干扰。”

    

    没等少女说完，苏陆就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图，语气显得冷静到近乎冷酷，丝毫没有一点对此自杀一样的行为有多么危险感到担忧。

    

    洛汐月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无条件地信任苏陆的判断。

    

    这注定会是九死一生的冒险举动，两人牵着手，朝着风暴中心深处飞去。

    

    距离每拉近一公里，空气中的压迫感就增强一分，那不是单纯的风暴和气压变化，而是来自于毁灭级灾变兽之上的存在释放的威压。

    

    「究极利维坦」仅仅存在于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大多数觉醒者战栗，若是换做苏陆和洛汐月之外的人，怕是早就放弃抵抗的只想逃跑。

    

    拉近距离后看到风暴中心深处的景象与在外面的截然不同。

    

    苏陆眯起眼睛，俯瞰下方那覆盖了不知多少平方公里的超级风暴，不断翻涌变化的黑色云海，紫红色雷光在其中跟入云的翻腾蛟龙。

    

    他通过释放微弱重力场去感知空间扭曲的变化，搜寻了一两分钟终于感知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直径约数公里的区域，那里云团较薄，雷光稀疏，气流呈现缓慢的涡旋状。

    

    这应该就是风暴眼。

    

    “找到了，汐月，准备俯冲。”

    

    苏陆睁大双眼抬起手指去。

    

    「随时可以。」

    

    随即，两人在空中调整姿态，从近乎垂直的上升转为倾斜，对准那风暴眼的大致方位。

    

    苏陆开始回收部分用于助推加速的力场，转而将其完全均匀包裹在两人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更致密、流线型的球形力场护盾覆盖，最大限度减少空气阻力，并为接下来的俯冲做好防护准备。

    

    “三、二、一！”

    

    伴随着苏陆的倒计时结束，他解除了力场对两人的托举，两人手牵手垂直下坠。

    

    洛汐月收拢后掠的六片冰翼划出六道淡蓝色的尾迹，羽翼边缘洒落的冰晶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就跟两颗缠绕着蓝白色光流的流星，朝着下方空气平静的风暴眼开始俯冲加速。

    

    起初的几千米还算平稳，但随着高度降低，势能转换后让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开始切入风暴上层的环流。

    

    刚刚突入这最上层的云团，周围的环境就开始突变。

    

    不再是相对平稳的稀薄大气，而是狂暴的乱流，还有紫红色的电蛇不再是远观的景象，而是近在眼前。

    

    雷霆时不时就从翻涌的云团中窜出，劈向这两个胆敢闯入天灾领域的不速之客。

    

    「小心！」

    

    洛汐月反应极为迅速，数十枚灵活游动的浮游冰刃凝聚形成并拼接组合为冰盾，精准地拦截住一道斜刺里劈来的红色闪电。

    

    冰刃与雷霆碰撞，炸开漫天冰晶与电火花，冰刃损耗大半，但成功将其偏转向外侧。

    

    “汐月，一口气冲进去！”

    

    苏陆说完就操控力场护盾将其局部强度提升，又将另一道从右前方袭来的扭曲雷霆险之又险地偏转开去，电光擦着力场护盾边缘掠过。

    

    此刻，他们不要命的俯冲变成了在风暴和雷霆地狱中的死亡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