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溟一股脑的把他师姐的好意都吞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凤凰树下,那场以命为引的幻梦。
他单膝跪地,牵起“她”的手,一字一句念出誓词;
他在她唇上落下那个克制又虔诚的吻;
还好,师姐被惑心术所困,并不记得那些事。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师姐什么时候会发现她的中指刻下了他的印记呢?
正出神间,一股燥热猛地自心口炸开!
如烈火燎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经脉滚烫,灵力翻涌,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而急促。
“师姐!”他声音发哑,声音不自觉带喘,“你……你给我吃什么了?”
虞初墨也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涂山溟靠在床头,脸色通红,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灰蓝眼眸水光潋滟。
“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
虚不受补?
涂山溟咬着唇,想摇头,却控制不住地喘息了一声,声音低哑:“师姐,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跟......一样?”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个赤金玉瓶,眼神里满是委屈又无奈:“那个丹……是不是……有点问题?”
虞初墨一愣,猛地想起赤梧姐姐临别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补,大补,非常补。”
她拿起瓶子:“赤梧姐姐说这叫千金难买,对涨灵力修为非常好,而且作用非常强。”
涂山溟要热化了。
他焦躁地一把扯开衣襟,露出锁骨下泛红的肌肤,喉结剧烈滚动,像被火燎过一般干涩。
抬眼望她,灰蓝眸子里水光潋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羞赧:“师姐……‘千金难买’……”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补上后半句,
“许多修士求而不得的……极品双修丹药。”
“春宵一刻值千金。”
虞初墨:“……!”
是这种大补啊!
涂山溟已经许久没和她师姐亲密了,上次抱一下都能有反应。
如今却被喂下这等烈性丹药——药力如火,焚经灼脉,身下早已应的发疼。
他垂眸,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无奈笑了笑:“师姐……我真不需要补这个……”
完了。
若不疏解,灵火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
他悄悄抬眼看向虞初墨——
月光落在她眉眼间,可爱又灵动。
涂山溟眼神炽热的能将人烧化。
想要师姐。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火光黯了下去。
虞初墨如今有别人了,肯定不同意。
不想冒犯了师姐,自己来吧。
他不舍的收回视线,哑着嗓子:“师姐,你先出去一下。”
虞初墨一怔,随即转过身去,身后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和他隐忍的闷哼声。
虞初墨加快了脚步,关门站在了房门外。
可即便隔着一道门,里面剧烈的喘息声和其他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她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他的模样——
紧绷的腹肌,滚动的喉结,额角滑落的薄汗,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耳根蔓延到颈侧。
她伸手扇了扇风,试图给自己降温。
可下一秒,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虞初墨心下一惊,立刻又推门闯了进去。
床榻凌乱,一片旖旎狼藉。
涂山溟跌坐在地,衣衫半褪,脸色潮红,眼神涣散。
自己根本纾解不了,他此刻理智已然崩盘,看到来人,一把将人拽上了床榻。
他双眼迷离,滚烫的唇覆了上来:“师姐......”
虞初墨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矜持的,还非要让她出去一下。
她挥了挥手,房门自动关闭。
月光漫过窗棂,照见交叠的身影,
也照见两人指间——
同心契骤然亮起,蓝光如海。
然后......一室荒唐。
姬夜阑在荒山野岭等了快半个月,等虞初墨从青丘出来之后。
她身后又多了个畜生。
他眸色一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疾步上前,一把将虞初墨紧紧拥入怀中。
“虞大人,你待的也太久了。”
“我想死你了。”
而后他在虞初墨身上嗅到了一股味道,抬眸看了眼身后的涂山溟,绿眸微眯。
一股臭狐狸味。
这两只该死的畜生。
真烦。
等虞初墨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时,他嘴边又挂上散漫的笑意:“虞大人,我心口有点疼,是不是情毒要犯了?”
“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疗疗伤?”
把身上这些令人厌恶的、属于别人的味道,统统覆盖掉。
虞初墨默默在心里数了数:“还早啊,还没到一个月。”
“嘶,那我怎么疼了?”
姬夜阑耍赖似的将她的手放在胸口:“要不虞大人给我看看?”
后面不远处,站着另外两人。
沉怀沙一袭玄衣,静立如松,眼眸寒潭般盯着姬夜阑,周身气息沉郁冰冷。
涂山溟瞪着眼不可置信。
经过双修之后,他的修为恢复了许多,此刻眼眸已经恢复成湛蓝色。
他脑袋凑近了沉怀沙:“师兄,他一直这样吗?”
沉怀沙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他昏睡了几日,醒来的时候虞初墨和涂山溟都在,涂山溟对他表示感谢。
可......他那一脸餍足的样子简直就是往他的心窝里扎刀。
沉怀沙默了片刻,微微挑眉:“是啊,他一直这样。”
“惯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让小鱼对他一次次的心软。”
涂山溟愤愤不平:“魔就是魔!阴险狡诈!”
他两步上前,一把将虞初墨拉到身后,直面姬夜阑,下巴微扬:“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用不着烦劳我师姐。”
沉怀沙勾唇,走到虞初墨身边。
姬夜阑眯起绿眸,似笑非笑,语气懒散:“这是我和虞大人之间的事情,畜生就别管了。”
涂山溟瞬间炸毛:“你说谁畜生?!”
姬夜阑连眼皮都懒得掀,只淡然地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里是全然的嫌弃与不屑,仿佛在看什么碍眼的脏东西。
他懒得废话,径自往左侧一步,试图绕过这只碍事的狐狸,直接走向虞初墨。
涂山溟见他动,立刻也跟着横移一步,像一堵倔强的人墙,牢牢挡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