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海岸线某处，一间充满科技感的房间。

    

    房间中央是一个灌满循环过滤海水的圆形池子。

    

    环绕着水池，是一排电脑和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墨尔本、悉尼、布里斯班等澳大利亚各大城市的监控画面。

    

    一头半人多高、全身覆盖着黑色结晶甲壳的章鱼形态生物浮在水中，金色的圆瞳盯着电脑屏幕，八条腕足在几块特制的键盘上上下翻飞，快得眼花缭乱。

    

    一个个监控屏幕里，不断有光圈圈出一个个目标人类，其中大多是刚抵达澳洲的东大面孔。

    

    时不时的，有光圈被放大，将目标的嘴型、表情、特定肢体动作标记并分析。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小“奥库塔尔克斯”的嘴里传出，通过加密频道传往他处。

    

    “监测到异常涌入……多个入境节点，识别到高频率东大语交流……关键词：‘目标’、‘排查’、‘安全’……”

    

    “部分个体行为模式分析……步态协调性超常，观察点选择专业，符合情报人员特征……”

    

    “唇语解析片段……提及“码头”、“集会”……”

    

    “归纳相关目标来源，时间：48小时内，出发地：东大京城。”

    

    “判断：东大情报力量侵入中，高度怀疑“亚特兰蒂斯复兴会”部分情报已泄露，族群存在是否暴露暂时无法判断。”

    

    它的一条腕足停顿了一下，指向其中一个被放大的人脸特写。

    

    “重点目标标记……入侵者逼近母巢……”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回应，小“奥库塔尔克斯”的腕足微微一顿，随即再次翻飞起来。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切换得更快，更多的可疑人影被光圈圈出，整个监控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

    

    东大京城，安全局总部会议室。

    

    局长老秦主持会议，副局长樊大强、分管大洋洲情报事务的副局长赵启明，分管网络安全的副局长李静参会。

    

    老秦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人都到齐了。大强，你先说说澳洲那边最新的进展。”

    

    樊大强坐直身子，眼下带着疲态的乌青：“过去三天，我们共派出87名特勤人员，已全部顺利进入澳大利亚各地，正式开展排查任务。结合之前马绍尔群岛袭击事件的线索，重点搜查三个方向。”

    

    “第一，排查大型隐蔽厂房，尤其是靠近海岸、具备重型机械作业条件的区域——制造大量高科技潜航器，必然需要足够大的生产空间。”

    

    “第二，核查异常电力消耗区域，潜航器研发、生产离不开稳定且大量的电力供应，重点盯防偏远地区的独立供电设施和异常用电大户。”

    

    “第三，梳理物流枢纽周边的隐蔽仓储点，这么多装备的零部件运输、组装，离不开便捷的物流支撑，港口、大型物流园附近的闲置仓库是重点。”

    

    “另外，考虑到幕后黑手是妖兽，我们派出的特勤人员中，有42名修士，还特意借调了20名东宫禁卫旅的官兵。他们不参与调查，只通过实地感知，寻找那个必然存在的灵脉。”

    

    分管大洋洲的副局长赵启明开口：“樊局，容我问一句，您的情报来源是什么？我不是为手下开脱，过去半年多，澳洲站的确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还有，关于妖兽……也就是灵力生物参与其中，又是怎么判断的？”

    

    “说来惭愧……”樊大强叹了一口气，“情报来源是我孙女的师门。”

    

    他迎着几位同僚的目光，“直言不讳”地说道：“这半年来，我压力有多大，你们也都清楚。说实话，我已经有点走投无路了。抱着侥幸的心理，向钢贝的师门求助……”

    

    他苦笑一声：“没想到，人家直接就给出了明确的地点，还有目标的身份。”

    

    听到樊大强这番说辞，赵启明张了张嘴，最终把后续的质疑咽了回去，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妖兽……跟高科技搅在一起？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老秦见状，站出来打圆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咱们的观念得改变。谁说灵力生物就不能与时俱进？那些高阶妖兽可能比咱们人类还聪明、还有悟性。它们要是真的掌握了人类的技术手段，说不定比咱们用得还溜。”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启明不再坚持，而是将手边一摞厚厚的文件向前退了退：“这是澳洲站近六个月的所有行动纪要和例行报告。站长张召目前留守悉尼协调此次行动，我替他汇报。”

    

    他翻动着文件，“在事发前后，澳洲站并未懈怠，常规监控、线索筛查、重点人物盯控均按规程执行。坦白说，直至收到总局最新指令前，我们确实未发现任何异常迹象。”

    

    “一切数据都显示，澳大利亚境内的相关商业活动和物资流动处于正常区间。”

    

    分管网络安全的副局长李静扶了扶她的无框眼镜，接口道：“接到樊局提供的情报后，我这边立刻组织了人手对澳大利亚的网络进行了全面排查，从物流交易记录、网络通讯痕迹，到异常IP地址，查了个底朝天，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她脸上的挫败一览无余：“对方的黑客手段，完全碾压我们。大家都知道，咱们东大的网络战实力，在全球都是傲视同侪，就连老米都得甘拜下风。可面对对方，我们连一点突破口都找不到。”

    

    “只能用一句话形容对方——不是人！”她看着其他几人，加重语气，“字面意义上的“不是人”。”

    

    赵启明依旧有些不服气，皱着眉说道：“会不会是我们太敏感了？就不能是澳大利亚真的没问题，情报有误？”

    

    “不是……”李静摇了摇头，“太干净了，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之前我们没针对性排查，还看不出来，现在单拎出来，这种“毫无痕迹”，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李静看向局长老秦：“我是倾向于樊局的情报没问题。对方技术水平很高，但又透出一种……缺乏在人类社会长期生活的感觉，某些细节处理得过于理想化，反而露出了马脚。”

    

    听到这里，老秦也再无疑虑，目光再次投向樊大强：“大强，如果假设成立，对手可不单单是技术上领先我们，还极有可能得到了澳大利亚当局配合，那我们这次侦查大概率徒劳无功。”

    

    樊大强表情平静：“徒劳无功也分很多种。有可能是对方放任我们查，却什么都查不到；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人无论想查哪里，都会遇到各种“合情合理”的阻碍，寸步难行。”

    

    闻言，老秦缓缓点了点头：“行吧，那就继续。看看对方如何应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