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白月光，但那晚关窗
罗伊双手捧著盛满水的器皿，向海边走去。
透明的玻璃器皿中，安静的躺著一只小水母。
她美丽的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著绚烂的七彩。
她没有眼睛，但罗伊知道她在看著自己。
她没有嘴巴，但罗伊能听到她轻柔的声音在呼唤。
她没有双臂，但罗伊知道她想拥抱自己。
站在海边，他放下器皿，探手伸向伊莲娜。
纯粹的海嗣形態。
虽然因为失去部分血肉略微削弱实力，但她很快就会恢復。
只要回到深海，她依然是王者，无敌的王者。
罗伊轻声呢喃著：“伊莲娜，我会来找你的。”
“嗯，我相信，我是你的妻子，你必须来找我。”水母晶莹的触鬚触摸著罗伊的面庞，轻柔的声音渗入灵魂。
“其实你可以將契约转移给那个我。”
“不存在那个我，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你。”
“请尊重事实。”伊莲娜觉得罗伊是在意气用事。
但罗伊目光坚毅。
他没有开玩笑，人类形態的伊莲娜拥有和她完全一样的容貌，虽然跌落一个档位但依然是超大杯中上的超卓实力，海因克斯皇室的尊贵血统，但在罗伊眼中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没有共同的回忆。
罗伊抱起小水母，放入海中。
水母形態伊莲娜游动几下，消失在深邃的海洋中。
就在罗伊觉得她不会回头时，空中出现了虚影。
虚影正在模擬著过去的故事。
从他们在庄园秘密相会开始，再到西斯隆保卫战，到他们经歷的一切。
罗伊向虚影挥手，这次他没有沮丧，没有痛苦，只有唇角的笑意。
伊莲娜还活著，他也是。
既然如此，他们终有重逢日，又有什么好悲伤的。
他们之间的灵魂契约依然存在，只是做了微调。
伊莲娜的经验值会优先自给自足，在达到等级上限后溢出的经验会毫无保留的全部传递给罗伊。
这也算一种另类的沟通。
哪怕相隔万里，他依然知道她安好。
不知在海边站了多久，罗伊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隱约猜到来人是谁。
这脚步声有些熟悉，却又如此陌生，除了人类形態的伊莲娜还能是谁
他转身看去。
儘管他知道这个伊莲娜不是他的伊莲娜，但他还是呆住了。
初遇时那个青涩中带著几分慌张的小女皇，仿佛就站在这里。
一年多的时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跡，她纯质如初，清澈无暇。
罗伊哭笑不得。
伊莲娜的海嗣身份和古神血统让他始终头疼，他不止一次的想像，如果伊莲娜是纯粹的人类形態会怎样。
现在答案就在他面前，他却一点都不想触摸。
“你...”
“你可以叫我伊莲娜。”
小女皇清冽的声音格外好听，唇角的笑更是璀璨如月光，洒在罗伊心头。
白月光，便是如此。
但罗伊却转过头。
她的確是无暇的月光，但他那个晚上是关著窗的，他不记得月光了。
“或者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罗伊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你没做错任何事，我不该將负面情绪传递给你。”
“那我叫伊莲好不好”
伊莲
罗伊很想吐槽，伊莲娜和伊莲有什么区別娜这个字在翁布里亚人用於名字时仅仅是作为女性的代指，並无实际意义。
“好。”
儘管內心无法接受伊莲和伊莲娜是一个人，但他实在无法拒绝她。
哪怕她只是长得像伊莲娜。
罗伊抱著侥倖心理看向伊莲，“你对我了解多少”
“我们在金橡树镇见面！”
伊莲眼睛亮了起来，声音格外柔和，“然后你和我达成了一项交易，我和你签署灵魂契约，你给我...”
伊莲的目光茫然，大脑仿佛被针狠狠地扎著，痛的面庞都扭曲了，“我，我不记得你给了我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最后的记忆就是灵魂契约，之后我就沉睡了。”
罗伊的身体猛地震颤著，他忽然明白了。
他最初见到的就是伊莲，金色典籍《深海呼唤》唤醒了伊莲娜体內的古神血脉，也压制了属於人类形態的记忆。
她们初相逢，她却沉睡了。
罗伊柔声说道：“我们一起经歷了许多，有很多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我保证都是真的。”
“是个精彩的故事”伊莉的眼睛亮了起来。
被困在皇宫里的十六岁小女皇，根本无法抗拒精彩故事的诱惑。
“非常精彩。”
罗伊深吸一口气，“只是这个故事有些长，我们需要一杯咖啡，一份丰盛餐点，以及耐心。
，“这算约会邀约吗”
伊莉面颊微红，在她十六岁的人生中，还没有接受过这种邀约。
“是的，智慧而美丽的伊莲小姐，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在短暂的斟酌后，罗伊將智慧放在美丽前边，著重强调。
因为伊莲的美丽无需称讚，只要眼睛和心没有全瞎，都知道她的美貌举世无双。
但智慧就不一定了。
他想起来初次见面时，他就是把美丽放在前边，智慧放在后边，结果伊莲娜压根没有情绪波动。
夸歪了。
夸人不能夸人尽皆知的优点，敷衍；也不能夸完全不存在的优点，阴阳。
將被称讚对象六分的小优点包装成白璧微瑕的九分，才是拍马屁的艺术。
果然，伊莲稍微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优雅的捏著裙角，屈膝回礼，“能接受一位尊贵绅士的邀请，也是我的荣幸。”
“走吧，我要品味这个故事了。”
博寧顿港原本不算什么大港，在国际贸易中略有地位，但又算不上太高。
现在它暂时是全世界第一大港了。
因为比它强的基本都完蛋了，只有西斯隆倖存，但受损不轻，还在修復中，所以也没法和它爭。
很多时候，只要活的足够久，就可以熬死同辈人，晋升为老字辈。
博寧顿港便是如此。
寧静港湾，苍翠丛林，屏障山脉，以及山脚下的古堡，都让这座港口城市充满迷人的魅力。
比港口更迷人的，还有坐在罗伊对面的美丽女孩。
伊莲没有娜。
罗伊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心情隨著阳光洒过逐渐明媚。
深海伊莲娜阴差阳错的保卫了这座港口，他才有机会和人类伊莲没有娜在这里享受初次约会的心跳瞬间。
命运女神捉弄人，却不介意露出会心微笑。
嗯，是个好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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