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正这么想,这边张道长感觉有了便意,便对同席的拱了拱手,
“各位,贫道失陪一下。”
说完便起身走向站在旁边的一位丫鬟,小声问道:
“妹儿,茅厕在哪里?”
丫鬟急忙说道:“道长,我带你去。”
说完,便带领道长走出大厅,向茅厕走去。
大力一直盯着张道长,见他要去上厕所,而此时自已又没啥事可做,就跟着去了。
那位丫鬟把张云峰带到茅厕门口之后,并未走开,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候。
大力走到茅厕门口,对丫鬟说道:“你站在这里干嘛?”
丫鬟急忙回答:“姑爷,张道长在里面方便,我等他出来。”
“你等他出来干嘛?”
大力这话问得并不无道理,人家张道长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婚礼大厅在哪里,你带人家去入席很正常。
他找不着茅厕,你带他来也正常,可是人家都进去方便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难道人家方便完了会找不着路回去?
大厅里那么客人,你不去招待一下,居然站在这里等他。
丫鬟见大力这么问,急忙解释:“我……我想请张道长帮我看看……看看我的姻缘。”
大力把脸一沉,“人家张道长可不是算命先生,不可能给你看的,呃……我倒是会算,改天我帮你算一算!”
丫鬟一听,小心脏立马扑通扑通跳起来,小脸也红了。
姑爷说他要给我算命耶!
我一个小丫鬟,平时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居然说要给我算命?
他会算命吗?鬼才信呢!
莫非……他看上我了?
既然都有姑爷了,还要什么张道长?
姑爷会不会算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有机会跟他接触了,有接触就有机会跟他……嘻嘻!
说不定他还会把我纳为小妾呢,那样就太好了!
丫鬟这么一想之后,心里就更加激动了,“好的姑爷,我这就去招待其他客人!”
说完,踩着小碎步离开了,还故意把小腰扭起来,故意让大力看看她的腰肢有多苗条。
其实大力根本就没看她的腰,她一走,大力就径直走进茅厕里去了。
大户人家的茅厕也叫净房,跟一般人家的茅厕可不一样。
首先外部装修就比较豪华,外墙用的是加工精美的大青石,砌得整整齐齐,纹路清晰。
里面分为男女两间,墙壁也是精美的大青石砌成,精致木门,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各种设施用的都是好材料。
不过,毕竟外部茅厕属于公共厕所,里面没有像私人房间里那样的木质马桶,建成了沟渠式的蹲位,用木制屏风隔开,有点像现在的公共厕所。
只不过,不像现在的公共厕所那样有道门关起来遮挡,属于半开放式。
大力一走进男茅厕,就看到张道长蹲在一个蹲位里,呲牙咧嘴的,好像有点便秘。
看到大力来了,张道长急忙收住表情,客气的笑了笑,
“姑爷也来方便一下?”
大力冲他一笑,“对,也来方便一下。”
说完,在张道长旁边的蹲位上蹲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隔着隔板的沉默。
大约半分钟之后,大力先说道:“道长,你肠胃……”
他想说的“不太好吧”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张道长就开口了,
“姑爷让贫道觉得……”
两个人的话撞在一起,戛然而止,停了下来,都想让对方先说。
“道长,你先说。”
“好,姑爷让我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力心想,难怪他总是瞅我,原来是这个原因。
“是吗?咱们俩还真是奇怪,我觉得你长得像我认识的那位大师,你觉得我似曾相识。
“道长,那你好好想想,以前在哪里见过我呢?”
大力说完,等着张道长回答,却听不到动静了。
原来,这边的张云峰正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浑身使劲,用丹田发力,两三秒之后,才舒畅了。
长呼一口气之后,张云峰回答了大力:“我都想半天了,还是想不起来。”
这个答案让大力感到失望。
哪怕张道长表明自已不是牟大师,跟牟大师毫无半点关系,但他还是感觉自已跟张道长之间,似乎有某种奇妙的关系存在。
既然张道长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跟自已有什么关联之处,那这天就聊不下去了。
但是大力还是不死心,想了一下后,决定坦然相告,实话实说。
毕竟需要帮助和解惑的主要是自已。
不然,自已也不会假装来上厕所,一点便意都没有,却要蹲在这蹲位里受罪。
要知道,这茅厕里面的味道可不怎么好闻,张道长刚才又整了一坨新鲜的,就更难闻了。
“道长,在下疑惑啊!”
张道长还在用劲,但也立马回应了大力:
“姑爷有何疑惑?说给贫道听听,若能为姑爷解惑,乃是贫道之荣幸。”
大力敞开心扉,“不瞒道长,在下是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
张道长一听这话,立即收住力气,“哦?姑爷没开玩笑吧?”
大力无奈的一笑,“我怎么可能跑到茅厕里面来跟道长开玩笑?”
接下来,大力就从在成都机场认识清心说起。
一直说到跟清心修炼失败、让清心身患大病命不久矣,然后自已在牟大师的点拨下来到这边,要改变清心的生辰八字。
当然,也包括自已劫持乌蒲林,如何改变清心的生辰八字,又怎么跟温家结缘的经过全都说了。
他语速稍快,尽量不说废话,也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又清楚。
张云峰认真听完,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姑爷一看到我就那么激动。”
说完,还把头伸了出来,扭头看向大力,“姑爷,我跟你说的那个牟达元大师,真的有那么像吗?”
大力感觉张云峰有点瞎几把扯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是不是真有那么像还重要吗?
但大力还是认真看着张云峰,点头道:“像,非常像,刮掉胡子,再把发型弄一下,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张云峰把头伸回去,继续用力,不再说话了。
我去,这家伙不靠谱啊。
敢情我说了半天,你一句“真有那么像”就完了?
大力并不知道,此时的张道长,正在一边用力解便,一边思考问题。
半晌之后,又一坨落在坑渠中,冒起热气,张道长才舒缓的说道:
“姑爷,我明白了。”
大力急忙问道:“道长,你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