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上空，原本被撕裂的云层又重新聚集，仿佛连苍天都不忍直视这场一边倒的“虐杀”。
只是，被虐的对象并非凡人，而是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玄天宗宗主——欧阳震天。
“我不信！这绝不可能！世间没有任何一种防御功法是可以无限持续的！”
欧阳震天此时状若疯魔，那一头精心梳理的银发早已凌乱不堪，被汗水粘在额头上。他手中的“紫电青霜剑”虽然已经出现了裂纹，但在他不计代价地灌注灵力下，依旧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剑芒。
既然一击必杀做不到，那就用数量来堆！
既然爆发力破不开防御，那就用耐力来耗！
欧阳震天毕竟是活了百岁的老怪物，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他笃定龙凡这种近乎无敌的防御状态，一定是某种极其消耗内力或精血的禁术。只要自己攻击频率够快，持续时间够长，就能硬生生耗干这小子的油！
“玄天剑诀——千幻云烟！”
欧阳震天一声怒啸，身形瞬间化作数百道残影，围绕着龙凡疯狂旋转。
每一道残影都刺出了一剑。
“咻咻咻咻咻——”
漫天剑气如狂风暴雨，密不透风地向龙凡倾泻而去。每一秒钟，至少有上百道剑气斩击在龙凡身上。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一片，听起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节奏感，仿佛是一场盛大的打铁音乐会。
处于剑气风暴中心的龙凡，此时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竟然……打了个哈欠。
“啊——欠……”
龙凡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甚至还伸手挠了挠后背——那里刚才被一道剑气“狠狠”地劈了一下，感觉有点痒。
“老头，你这按摩的手法虽然不错，但力度是不是太轻了点？”
龙凡的声音穿过剑气风暴，清晰地传入欧阳震天的耳中。
“还没吃饭吗？用力啊！”
“噗——！”
正在高速移动、拼命输出的欧阳震天，听到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原本流畅的剑招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筑基大圆满的修真者，全力的剑招攻击，竟然被人当成了按摩？
“竖子！休要猖狂！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欧阳震天咬碎了牙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回气丹”，看也不看，像吃糖豆一样全部塞进嘴里。
轰！
药力化开，他原本有些枯竭的丹田再次充盈。
“再来！雷火双杀！”
他又祭出一面烈火旗和一道引雷符。
一时间，龙凡身边不仅有剑气，还多了熊熊烈火和狂暴雷霆。
火烧、雷劈、剑砍。
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但龙凡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型。
体内的“防御之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外界攻击带来的动能和能量。
龙凡发现，这块碎片的特性简直就是不讲道理。它不是靠消耗龙凡自身的能量来抵御攻击，而是通过一种特殊的频率震动，将敌人的攻击能量分散、转化，甚至有一部分反过来滋养龙凡的肉身！
也就是说，欧阳震天打得越狠，龙凡的身体就越舒服，防御力就越强！
这就好比是在打铁，欧阳震天是那个累死累活的铁匠，而龙凡就是那块越打越精纯的百炼钢。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原本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开始变得有些稀稀拉拉。
天空中那绚烂的法术光影，也逐渐黯淡下来。
欧阳震天的动作越来越慢，那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汗水浸透了紫金道袍，顺着衣角滴落。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虎口早已震裂，鲜血淋漓。
他体内的灵力，哪怕有丹药补充，也已经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个站在他对面的年轻人，依然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呼……呼……呼……”
欧阳震天停下了攻击，拄着剑，大口喘息着。
他看着龙凡，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的内力……无穷无尽吗？”
龙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累成狗的欧阳震天，摇了摇头。
“我的内力是不是无穷无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防御是被动技能，不耗蓝。”
“不……不耗蓝？”欧阳震天愣住了，没听懂这个现代词汇，但他明白龙凡的意思。
不需要消耗力量就能防御？
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修真界的基本法则——能量守恒啊！
“我不信！这世上没有不需要代价的力量！”
欧阳震天嘶吼着，想要再次提起一口气，发动攻击。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干涸了，经脉因为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而隐隐作痛。不仅灵力枯竭，就连他的体力、精神力，也在这长达半小时的高强度爆发中被榨干了。
现在的他，别说施展法术，就是举起手中的剑都觉得费劲。
“累了？”
龙凡看着他颤抖的双腿，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既然你累了，那是不是该换我了？”
龙凡迈出一步。
“哒。”
这一声轻响，在欧阳震天听来，却如同丧钟敲响。
“你……你别过来！”
欧阳震天踉跄后退，想要御空逃跑，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根本飞不起来。
“刚才不是打得很爽吗？不是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吗？”
龙凡不紧不慢地逼近。
“来啊，继续啊。”
“我还没享受够呢。”
“疯子！你是疯子！”欧阳震天崩溃了。他转身就跑，像个凡人一样在地上狂奔。
堂堂一宗之主，此刻竟然被逼到了这种狼狈的地步。
但他的速度，在拥有“极速之源”的龙凡面前，简直慢得可笑。
嗖！
龙凡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往哪跑？”
龙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欧阳震天的胸口。
“噗通！”
欧阳震天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太累了。
累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累，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那种面对绝对无敌防御产生的深深无力感，彻底击垮了他的道心。
“我……我认输……”
欧阳震天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了。与其受辱，不如一死。
“杀你？”
龙凡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
“不急。”
“我这个人很公平。你刚才砍了我几千剑，我也不能太小气。”
龙凡伸出手，并没有用什么杀招，而是……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了欧阳震天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欧阳震天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龙凡：“你……”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吓坏的云城市民打的。”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刚才被你吵得耳朵疼打的。”
“啪！啪！啪！”
龙凡左右开弓，大耳刮子像不要钱一样往欧阳震天脸上招呼。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长得太丑！”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儿子太蠢！”
“这一巴掌，纯粹是我手痒！”
一代宗师，筑基大圆满的修真界巨擘，此刻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被龙凡按在地上疯狂扇耳光。
而且因为他体内灵力耗尽，根本没有护体罡气，每一巴掌都是实打实的肉搏。
没过几下，欧阳震天的脸就肿成了猪头，牙齿飞得满地都是。
“呜呜呜……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欧阳震天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太欺负人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哪有这样羞辱人的？
“士可杀不可辱啊！”欧阳震天含糊不清地喊道。
“辱的就是你。”
龙凡停下手，看着猪头一样的欧阳震天，冷笑一声。
“你带着几百号人来云城，想要屠城灭族的时候，想过士可杀不可辱吗？”
“你儿子强抢民女、杀人越货的时候，想过士可杀不可辱吗？”
“现在跟我谈尊严？晚了！”
龙凡站起身，一脚踩在欧阳震天的胸口。
“告诉我，隐门在哪里？”
“还有，那块黑色的石头，你是从哪得来的？”
龙凡从欧阳震天的怀里摸出了那块散发着特殊波动的黑色石头——这是他感应到的第五块碎片线索。
看到这块石头，原本已经绝望的欧阳震天，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你……你想要这块‘引雷石’？”
欧阳震天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经质的笑容。
“嘿嘿……哈哈哈哈！”
“龙凡，你很强，强得离谱。但是，你终究只是一个人。”
“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庞然大物。”
“隐门？你以为我在隐门算什么？我不过是一条看门狗罢了！”
“这块引雷石，是通往那个地方的钥匙……也是死亡的请柬！”
欧阳震天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龙凡。
“你想去吗？好！我告诉你！”
“就在京城！燕山深处！‘雷云观’！”
“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也有……你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我在
说完这番话，欧阳震天突然猛地一咬舌头。
噗！
黑血喷出。
他竟然咬舌自尽了！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在临死前，给龙凡挖了一个最大的坑。他要引诱龙凡去京城，去那个真正恐怖的地方，借那里的力量来为自己报仇！
龙凡看着欧阳震天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雷云观……京城……”
“果然是在那里。”
他并没有因为欧阳震天的诅咒而感到恐惧，反而将那块黑色的“引雷石”握在手中。
“激将法吗？拙劣的手段。”
龙凡淡淡说道。
“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去。”
“因为那里，有属于我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下方已经被彻底肃清的战场。
玄天宗的弟子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
这场声势浩大的复仇之战，最终以玄天宗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而龙凡，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汗都没流几滴。
“龙哥！”
侯世林带着人冲了上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连发型都没乱的龙凡，一脸的崇拜。
“真就把他给累死了啊？”
“嗯，累死的。”
龙凡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老头身体太虚，平时缺乏锻炼。打了几下就喘不上气，把自己给憋死了。”
侯世林：“……”
神特么缺乏锻炼！那是筑基期的大修士啊！
不过看着龙凡那轻松的样子，侯世林也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龙哥牛逼。
“清扫战场，把这老头的尸体挂在城门口三天。”
龙凡冷冷吩咐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进犯云城的下场。”
“另外，准备飞机。”
龙凡看向北方。
“云城太小，装不下真龙。”
“该去京城，会会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了。”
……
三天后。
云城机场。
一架印着龙影集团标志的私人飞机冲天而起，划破长空，向着遥远的北方飞去。
龙凡坐在窗边，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眼中充满了期待。
第五块碎片——“雷霆”。
隐门的核心。
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影子”。
所有的谜题，都将在那座千年帝都，一一揭晓！
（云城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