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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威严,但语气里透着对来电显示的熟悉。
“哟,稀客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你爹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李雪松的父亲,李远征。
没人知道,看似只是正阳县委一个普通女孩的李雪松,背后有着怎样的家世。
她的爷爷曾是西南大军区的司令员,一生戎马,威望极高。
爷爷去世后,李远征子承父业,如今也是西南军区的中将,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手握重兵,在滇缅边境一带,说话极具分量。
这件事,陆云峰不知道,正阳县的人没人知道,李雪松也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她考公来正阳,是想看看,自己褪去了家族的光环,能奋斗成什么样?
更不想让人误会,她是个温室里的娇小姐。
可现在,自己的心上人被邱老八派人撞伤,安魁星要去缅北抓人,那地方鱼龙混杂,就算有公安和边防配合,也依旧危机四伏。
刚才看陆云峰如此担心,她的心也跟着揪着,打定主意求助于自己的父亲。
听到父亲熟悉的声音,李雪松的语气软了下来,少了几分平时的理性,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爸,太阳还是打东边起来的,人家遇到点事,你必须得帮忙。”
李远征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军人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跟爸说,爸立马让人过去收拾他!”
“没有没有,我没事,我好得很。”
李雪松连忙摆手,哪怕父亲看不到,
她就把安魁星要去滇缅边境抓捕邱老八的事情,以及安魁星的姓名、身份、航班号,还有公安部这边即将采取的行动,一五一十地跟父亲说了一遍。
“爸,那边情况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安魁星虽然身手好,但毕竟人生地不熟。那儿是你的地盘。你能不能……”
“能。”
李远征想都没想,直接打断了她,“这点小事,包在老爸身上。”
他没挂手机,直接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你过来拿一下,马上查个航班号,关注这个叫安魁星的人。”
“另外,通知边防那边的老刘,让他派两个得力的干将,带人暗中配合公安部的行动。”
“对,务必保证这个安魁星的安全,并且顺利把那个叫邱老八的逃犯捉拿归案。这是死命令。”
挂断电话,李远征重新拿起手机:
“闺女,听到了吧,妥了。有我在,那小子丢不了一根头发。”
李雪松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谢谢爸!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少来这套。”李远征哼了一声,“没事你连个电话都懒得打!”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变得八卦起来,
“老实说,那个安魁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帮他?”
“爸……”李雪松气得一跺脚:“你想哪去了!他就是我们领导的一警卫兼司机。那个邱老八,派人把我们领导撞下悬崖,差点没命。”
“安魁星觉得自己有责任,气不过,非要去境外抓邱老八不可?”
“噢,这样啊!”李远征有些小失落,又问:
“那爸问你,你那个领导,是黄书记吗?她的级别,也不该有警卫啊!”
“不是,是我们县委办副主任,他……嗨,爸,你问这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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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李远征语音一挑:“你这闺女,让老爸动用手里的权力和兵,还不准老爸详细了解情况啊,你讲不讲理?”
李雪松想了想,也是,放了他一马:
“好,只准问一个问题,问吧。”
“你们这个配了警卫兼司机的县委办副主任,是谁啊?男的女的?多大啦?”
李雪松的脸瞬间红了,哪怕是在昏暗的走廊里,也能看出她脸颊的红晕。
她嗔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娇怪:
“爸!你一个堂堂军区中将,怎么这么八卦啊?管他男的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好好帮我办事就行,别问东问西的。”
“哈哈哈……”电话那头的李远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好好好,爸不问,爸不问。不过,闺女啊,这次我帮你办了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李雪松翻了个白眼:“下次你过生日,我给你买个最大的蛋糕,行了吧?”
“谁稀罕你的蛋糕。”李远征直接否决,
“下次我去京都开会,你得陪我去。而且,还要陪我见一个人。”
李雪松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问:“见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李远征卖了个关子,“咱们两家,那可是源远流长,从你爷爷那时候开始……”
李雪松立马反应过来,老爸这是又要提那个“指腹为婚”的陈年旧账。
她小时候就听家里人说过,爷爷当年和一个老战友定下了指腹为婚的约定。
对方家里也是军人世家,和李家门当户对。
可她从小就叛逆,最讨厌这种被安排好的人生,所以,一毕业就考到正阳县,就是为了摆脱这个约定。
“我不去!”
李雪松想都没想就拒绝,“都什么年月了,你还守着那些腐朽的旧婚姻观念不放。指腹为婚?违背妇女意志!不合法,你知道吗?我这是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嘿,你这丫头,还跟我讲法?”
李远征又乐了,“行行行,不合法。那咱们讲情。我帮你办了事,你陪我去见人,这就叫礼尚往来,懂不懂?”
“你这是强买强卖!”
“那就这么说定了。机票我让人给你订。”李远征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挂了,我还有文件要批。”
“喂!爸!李远征!你……”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李雪松看着手机,气得直跺脚。
窗外的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吹不散脸上的热。
她收起手机,不服气地嘟囔:
“见就见!见了你还能把我绑了嫁人不成?我就不信了,还能有人把我吃了!”
一边嘟囔,一边气呼呼地走回陆云峰的病房。
轻轻推开门,见他依旧睡得很沉,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李雪松平静了一下心情,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温温的,不像之前那样凉了。
她握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