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全球70%的认可度——这个目标听起来比单挑吞噬者舰队还离谱。

    “全球现在还有多少人口？”林凡在会议上问。

    沈冰调出最新数据：“根据灵能网络初步扫描，除去无法统计的偏远地区和地下避难所，可联系人口大约两亿三千万。70%就是……一亿六千一百万人。”

    会议室一片寂静。一亿六千万人，在三十天内，让他们认可林凡作为文明引导者、认可圣柜的存在、认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文明晋升计划”？

    “这根本不可能！”黑子拍桌子，“有些人连隔壁村子都不信任，你让他们信任一个没见过面的信使？”

    “所以我们需要宣传。”周老蔫举手，“我发明了‘灵能全息广告牌’，可以投射到云层上，全球可见！就是耗能大了点，需要借用太阳之钥……”

    “驳回。”林凡扶额，“我不想每天抬头看见自己的脸飘在天上。”

    橘子猫娘趴在桌上，尾巴无聊地拍打：“第二纪当年是怎么做的？”

    守约者的声音传来：“第二纪文明在统一过程中用了三百年，期间经历了十七次大规模战争、四次文化融合运动、还有一次‘强制思想统一’——我们不推荐这个。”

    强制思想统一？听起来就像清除派会干的事。

    “或许……”苏婉清轻声说，“我们不需要所有人立刻信任你。他们只需要信任‘改变’的可能性。”

    她指着地图：“晨曦议会控制区大约三千万人，仲裁委员会影响范围两千万，我们的盟友部落加起来一千万。这些是基本盘，大约六千万。剩下的……我们需要说服。”

    “怎么说服？”叶知秋问，“挨家挨户敲门说‘嗨，我是来拯救文明的，请投赞成票’？”

    “用事实说话。”林凡有了主意，“守约者，圣柜有没有什么……惠民功能？能立刻改善生活的那种？”

    “有。‘生态修复模块’可以净化土地污染；‘气候稳定协议’可以减少极端天气；‘基础医疗知识库’包含大量免费医疗方案。”守约者列出清单，“但这些需要配合灵能网络节点使用，而很多地区节点还没激活。”

    “那就激活。”林凡站起身，“三十天，我们分三路：一路继续激活节点，扩大灵能网络覆盖；二路带着圣柜的‘体验包’去各聚居地做演示；三路留守贸易站，应对清除派捣乱。”

    分工迅速确定：

    节点队由林凡带领，带咕噜、T-735和一支工程队，目标是三十天内再激活三十个关键节点，把网络覆盖率从目前的12%提升到25%。

    宣传队由苏婉清带领——这是她主动要求的。带橘子（虽然猫娘百般不情愿）、波波、以及晨曦议会和仲裁委员会的外交人员，乘坐改装后的企鹅号环球巡演，展示圣柜技术。

    留守队由叶知秋和黑子负责，守约者提供情报支持，防备清除派破坏。

    “对了。”林凡补充，“宣传队需要拍个宣传片。橘子，你上。”

    “我？！”猫娘炸毛，“为什么是我？！”

    “因为猫可爱，能降低防御心理。”林凡有理有据，“而且你是第二纪遗产，有历史厚重感。再说了，你不想让晨星看看，他的猫成了文明大使吗？”

    提到晨星，橘子耳朵耷拉下来：“……行吧。但我要有台词审核权！”

    于是，史上最离谱的文明宣传片开拍了。

    导演是波波（它自称在南极看过很多自然纪录片），摄影师是周老蔫（他把三台灵能摄像机绑在一起，说这样拍出来有“立体感”），主演是橘子猫娘，客串包括双胞胎（负责卖萌）、林曙光（负责说“爸爸最棒”）、甚至还有咕噜（扮演“友善的外星朋友”）。

    拍摄过程灾难重重。

    第一场：橘子站在贸易站门口，念台词：“喵~第三纪的朋友们，我是文明守望者橘子，我活了三百年，见过文明兴衰……”

    “卡！”波波喊，“表情太凶了！要温柔！想想你最喜欢的鱼罐头！”

    橘子深吸一口气，挤出假笑：“喵~第三纪的朋友们……”

    “卡！太假了！要真诚！”

    反复拍了十七遍，橘子终于放弃治疗，用平时那副嫌弃脸说：“爱信不信，反正圣柜能帮你们种地治病，比清除派那帮只会拆家的强多了。”

    “过！”波波意外地满意，“这种‘虽然很烦但说的有道理’的感觉很真实！”

    第二场是双胞胎的镜头。林晨需要演示时间能力加速植物生长——让一颗种子在十秒内长成开花。结果他用力过猛，那株番茄长到三米高，还把周老蔫的摄像机吞了进去。

    林暮要展示空间传送便利性，把一杯水从桌子左边传到右边。她完美完成了，但顺便把橘子的鱼饼干传到了正在讲话的林凡嘴里。

    第三场是群演部分。黑子带领的战士们需要做出“热烈欢迎新时代”的表情，结果一个个笑得像要打劫。最后还是叶知秋拔刀往地上一插：“谁笑不好看，加练三小时。”大家立刻露出真诚（且恐惧）的笑容。

    三天后，宣传片《我们有个柜子，能改变世界》粗剪完成。全长五分钟，包含以下内容：

    ·橘子猫娘用死鱼眼介绍圣柜功能（配字：这只猫已经300岁了，它什么都知道）

    ·双胞胎展示天赋应用（配字：这两个孩子一个月大，他们能加速庄稼生长/传送物资）

    ·林凡简短发言：“我们不求统治，只求合作。”（然后镜头切到他被林暮传了一脸鱼饼干）

    ·各地盟友的证言：老沙说“沙砾部落支持”，张议长说“晨曦议会认可”，阿尔法说“仲裁委员会监督”

    ·最后是橘子总结：“反正情况不会更糟了，试试呗。喵。”

    宣传片通过灵能网络向全球播放。效果……很分裂。

    在已经接触过林凡势力的区域，反响热烈。晨曦议会控制区内，人们聚集在广场上看全息投影，看到双胞胎时发出“哇”的惊叹，看到橘子时笑出声。

    但在未接触区域，反应五花八门。

    某个山区避难所：“那只猫会说话？这视频是特效吧？”

    某个沿海渔村：“加速植物生长？那能不能让鱼快点长？我们同意！”

    某个旧城市废墟的幸存者团体：“传送物资？先送点吃的过来证明一下！”

    以及，无处不在的质疑声：“他们是不是想统治我们？”“世界政府的新把戏？”“又是骗局？”

    第一天结束，守约者统计认可度：6.3%。

    “任重道远啊。”林凡看着数据。

    ---

    宣传队的第一站选在了相对友好的海民部落。企鹅号降落在海岸边时，独眼老者带着族人迎接，但眼神里明显有疑虑。

    “林首领，我们感激你平息海神之怒。”老者直言不讳，“但你说的‘文明晋升’……对我们这些靠海吃饭的人来说，有什么实在的好处？”

    苏婉清上前一步：“圣柜的生态修复模块可以净化近海污染，让鱼群回归。气候稳定协议能预测风暴，让你们提前准备。医疗知识库里有治疗深海病的药方。”

    她示意橘子演示。

    猫娘叹口气，爪子按在圣柜投影终端上。数据流涌动，几分钟后，终端投射出附近海域的三维地图：哪里污染严重，哪里鱼群聚集，未来三天的风浪预测……

    海民们凑近看，窃窃私语。

    “这里！”一个年轻渔民指着地图上某个红点，“我上个月在那里捕到发光的怪鱼，吃了肚子疼三天！”

    “污染超标四倍。”橘子调出数据，“圣柜建议的净化方案是……种植特定海藻，三个月内毒素降解90%。”

    她爪子又一划，调出海藻的立体图像和培育方法。

    独眼老者盯着看了很久，突然转身对族人大声说：“投票！同意加入这个‘圣柜计划’的，举手！”

    几乎所有人都举手了。

    “很好。”老者对苏婉清点头，“海民部落，认可你们。但有个条件——净化海藻的种子，要先给我们。”

    “成交。”

    第一站成功，认可度上升到7.1%。

    第二站就没这么顺利了。他们来到一个旧时代城市废墟，这里被一个叫“拾荒者联盟”的组织控制。首领是个独臂中年人，脸上有骇人的伤疤。

    “花里胡哨的。”他看着宣传片，嗤之以鼻，“我们只相信手里的枪和找到的物资。你们那柜子，能变出罐头吗？”

    “不能直接变，但能教你们怎么种地、怎么建温室、怎么把雨水净化成饮用水。”苏婉清耐心解释，“而且我们可以提供初始种子和工具。”

    “代价呢？”

    “认可我们。还有……如果你们以后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和其他聚居地交易。”

    独臂首领沉思良久，最终摇头：“空口无凭。你们先在这里建个示范农场，真的能种出东西，我们再谈。”

    宣传队只能留下波波和几个技术人员，用三天时间在一片废墟上建起简易温室，种下速生作物（林晨稍微加速了一下生长）。

    第四天，第一批绿叶菜成熟。拾荒者们尝了尝，表情从怀疑变成惊讶。

    “没怪味。”一个老妇人说，“比我们从罐头里挖出来的强。”

    “这温室我们能自己复制吗？”

    “可以，图纸和材料清单都给你们。”

    最终，拾荒者联盟以微弱多数同意认可。认可度上升到8.9%。

    ---

    节点队的进展更慢。激活节点需要时间，还要应对各种意外：有的节点被变异生物占据，有的被旧时代地雷包围，最麻烦的一个节点居然在一个活跃火山口里，林凡差点变成烤串。

    但每激活一个节点，灵能网络的覆盖范围就扩大一分。网络覆盖的地区，圣柜的功能就能部分实现：土地污染数据可视化、天气预报精度提升、简单的远程医疗咨询……

    认可度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

    第十天：12.4%

    第十五天：18.7%

    第二十天：27.3%

    问题也开始出现。

    清除派果然没闲着。他们通过地下网络散播谣言：

    “圣柜会吸走人的灵魂！”

    “那只猫是恶魔变的！”

    “林凡想当世界皇帝！”

    “双胞胎是怪物，长大了会控制所有人！”

    更狠的是，他们伪造了几个“事故现场”：某个刚接入网络的村子突然爆发怪病（实则是清除派投放的病毒），然后宣称是圣柜的副作用；某个节点激活后周围植物枯萎（清除派偷偷洒了除草剂），说是灵能辐射。

    信任危机开始蔓延。

    第二十五天，认可度卡在35.1%，几乎停滞。

    贸易站里，气氛凝重。

    “必须反击。”叶知秋说，“找到清除派的造谣证据，公之于众。”

    “已经在找了。”守约者调出数据流，“他们用的加密频道很隐蔽，但我追踪到了一个信号源……在北极。”

    又是北极？

    “我去。”林凡站起来。

    “你还有五天时间。”守约者提醒，“如果三十天到期认可度不到70%，圣柜会强制进入‘托管模式’——由观察者议会暂时接管地球文明，直到选出新信使。而议会现在……清除派占了上风。”

    如果那样，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五天够了。”林凡看向窗外，“橘子，你跟我去北极。其他人，继续宣传，稳住现有认可度。”

    “爸爸。”林曙光跑过来，小手抱住他的腿，“弟弟妹妹……说小心。”

    林凡蹲下身：“他们又预知到什么了？”

    “冰里……有眼睛。”婴儿努力描述，“很多眼睛……看着你。”

    冰里的眼睛？

    北极，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