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州上空，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白泽从裂隙中走出，身后跟着黑暗超梦。

    他手里捧着那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内部有两道微弱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索尔迦雷欧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露奈雅拉！”

    它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恐惧。

    那颗光球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光球中亮起，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索尔迦雷欧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你还在……”

    光球又闪了闪。

    索尔迦雷欧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那颗光球。

    “回来就好。”

    它轻声说，“回来就好。”

    白泽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看向下方那座被月光笼罩的城市。

    电系石板的光芒依旧亮着，那些街道上依旧有人行走，那些训练场里依旧有宝可梦在奔跑。

    归栖之境里，喵喵正在给新来的宝可梦分发食物。

    城墙上，陈朵带着古剑豹在巡逻。圣殿里，墨曦正在处理各地传来的信件。

    一切都在继续。

    黑暗还在，但光明也在。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颗光球。

    奈克洛兹玛和露奈雅拉，两个意识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这不是他预想的结果，但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只有这样才能带来光明。

    泽州上空，白泽悬停在半空中，掌心托着那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月光洒落，照亮了他的侧脸，也照亮了那颗光球内部两道纠缠的光芒。

    金色的奈克洛兹玛，银蓝色的露奈雅拉。

    它们像两条相互缠绕的丝线，在这颗小小的光球中不断旋转、碰撞、撕扯。

    索尔迦雷欧立在他身侧，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颗光球，一眨不敢眨。

    “开始吧。”

    白泽轻声说。

    他抬手，三块石板同时飞出——火系石板、黑暗恶石板、黑暗水石板。

    三色光芒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阵型，将那颗光球笼罩其中。

    翠绿色的秩序之力从他掌心涌出，顺着三块石板的能量通道，一点点渗入那颗光球。

    光球剧烈震颤起来。

    “不——！”

    奈克洛兹玛的嘶吼从光球中传出，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你想让我当你们的工具？做梦！”

    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疯狂冲击着三块石板的束缚。

    那些光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燃烧，连空间都在扭曲。

    白泽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松手。

    露奈雅拉的声音同时响起，虚弱却坚定：“教主……我能撑住……”

    “闭嘴！”

    奈克洛兹玛怒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融合之后，你也会消失！”

    “我知道。”

    露奈雅拉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但我不怕。”

    光芒中，两道意识疯狂撕扯。

    金色的奈克洛兹玛想要占据主导，想要冲出束缚，想要继续它那疯狂的计划。

    银蓝色的露奈雅拉死死缠住它，用自己的意识作为锁链，用自己的存在作为代价。

    白泽咬牙，三块石板的光芒催动到极致。

    秩序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一遍遍冲刷着那颗光球，试图将奈克洛兹玛的疯狂意志剥离。

    下方，泽州的民众们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场无声的战争。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那道光芒里，有人在为他们拼命。

    “撑住啊！”有人喊。

    “加油！”更多人喊。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朝着天空涌去。

    索尔迦雷欧闭上眼睛，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融入那颗光球。

    “露奈雅拉。”

    它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光球中，那道银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奈克洛兹玛的嘶吼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这种……这种……”

    它的声音渐渐消散。

    金色的光芒被一点点压缩，一点点剥离，最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只剩下那道银蓝色的光芒。

    露奈雅拉。

    它赢了。

    光球缓缓展开，一道身影从光芒中浮现。

    那是露奈雅拉。

    银蓝色的羽翼，紫色的眼眸，熟悉的模样。

    它悬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索尔迦雷欧，看着白泽，看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索尔迦雷欧冲上去，一把抱住它。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露奈雅拉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我回来了。”

    索尔迦雷欧抬起头，看着它。

    然后它愣住了。

    因为它看见，露奈雅拉的身体正在变淡。

    那银蓝色的光芒开始从边缘处一点点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它的身躯越来越透明，越来越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露奈雅拉……你……”

    露奈雅拉低头看着自己，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

    “奈克洛兹玛的意识消失了。”它说，“但我也是。”

    索尔迦雷欧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你刚才不是说……你回来了……”

    “我是回来了。”

    露奈雅拉轻声说，“但只能回来……一小会儿。”

    它抬起头，看向白泽。

    “教主，谢谢你。”

    白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它，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有光在闪动。

    露奈雅拉又看向下方那座城市，看向那些仰望着天空的人们，看向那些还在亮着的灯火。

    “这个世界……真好看。”

    它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真想多看看……”

    银蓝色的光芒最后一次亮起，然后，彻底消散。

    索尔迦雷欧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它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半空中，只剩下一颗小小的、拳头大小的固体。

    那是科斯莫姆。

    是露奈雅拉的初始形态，是它最初的模样，是它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

    它静静悬浮着，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银蓝色光芒在缓缓流转。

    白泽伸出手，那颗科斯莫姆落在他掌心。入手温热，像是还有生命在跳动。

    索尔迦雷欧飞过来，低头看着它。

    “它……还会回来吗？”

    白泽沉默了很久。

    “会。”

    他说，“但不是现在。”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天边，第一缕阳光正在升起。

    那是真正的阳光，久违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的阳光。

    黑暗，终于退去了。

    索尔迦雷欧依偎在白泽身边，看着那颗小小的科斯莫姆，看着那轮升起的朝阳。

    “我会等。”

    它说，“等多久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