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4章 家族荣誉决斗
    德姆斯特朗的寒风如同裹挟着冰刃,在城堡高耸的黑色塔楼间凄厉地呼啸。芬恩·埃里克森那滩散发着恶臭的“残骸”早已被无声清理,通道的血污也被魔法抹去,仿佛那场黑暗的宣泄从未发生。但冰冷的空气中,依旧沉淀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血腥与毁灭魔力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烙印,刻在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灵魂深处。

    

    哈利·波特-布莱克的名字,一夜之间在德姆斯特朗冰冷的走廊里拥有了全新的重量。不再是那个“霍格沃茨的怪胎”或“罗齐尔教授眼中的粗鲁良种”,而是一个浸染着黑暗、令人不寒而栗的符号。学生们看向他的目光,好奇被畏惧取代,审视被闪躲替代。那两个目睹了全程、最终被校工拖走的跟班,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

    

    然而,黑暗的宣泄带来的并非宁静。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源自血脉深处对父母牺牲被玷污的滔天怒焰,在芬恩崩溃的哀嚎中暂时蛰伏,却并未熄灭。它如同冰冷的熔岩,在哈利灵魂深处更深处涌动、沉淀,等待着下一个爆发的契机。卡吕普索·罗齐尔灰蓝色眼眸中那近乎颤栗的兴奋与评估,更是像投入枯草的火星,让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契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廉价。

    

    三天后的魔咒课高阶训练场。空气冰冷干燥,四周墙壁的黑色岩石在恒定白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四年级的学生们正两两分组,练习着复杂的魔力对冲与防御反制。哈利与一个沉默寡言的北欧学生搭档,动作精准,魔力控制滴水不漏,但那双绿眼睛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潭,毫无波澜。

    

    “嘿,波特!”

    

    一个略显尖利、带着刻意挑衅的声音打破了训练场专注的氛围。是另一个埃里克森家族的成员——奥拉夫·埃里克森(Of Eriksson),芬恩的堂弟。他身材不如芬恩魁梧,但眼神更加阴鸷,脸上带着家族特有的、仿佛被北海寒风刮出的粗粝线条。他并未直接走向哈利,而是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身边几个簇拥着他的纯血拥趸,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内激起冰冷的回响:

    

    “听说某些杂种血脉,为了往上爬,连自己祖宗的脸都能踩在脚下?波特家?哈!”他夸张地嗤笑一声,唾沫星子飞溅,“一个靠着给麻瓜国王当小丑发迹、连魔杖都握不稳的破烂家族!祖上那点可怜的魔力,怕不是从哪个泥巴种女人裤裆里偷来的吧?也配叫纯血?简直是纯血之耻!这种下贱血脉生出来的崽子……”

    

    他恶毒的话语还未说完。

    

    训练场内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寂静,是死寂。

    

    哈利缓缓转过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没有看奥拉夫,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冰冷漆黑的训练场墙壁上,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某些遥远而不可触碰的东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片比德姆斯特朗最深的冻土还要冰冷的空白。

    

    但这片空白之下,卡吕普索·罗齐尔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冻结灵魂的裂纹。那裂纹深处,并非喷薄的怒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决绝。

    

    哈利没有抽出魔杖。他抬起左手,食指的指尖在右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极细的血线瞬间渗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一颗暗红色的血珠。他没有理会奥拉夫那瞬间变得惊疑不定的眼神,也没有理会周围学生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抬起流血的手掌,掌心向外,如同托举着某种无形而沉重之物。冰冷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奥拉夫那张写满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脸上。

    

    “奥拉夫·埃里克森。”哈利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冰锥敲击在岩石上,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容置疑的古老韵律,回荡在寂静得可怕的训练场中。

    

    “你,以及你的家族,以污秽之言,”他的声音平缓,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玷污了波特家族先祖的荣光与血脉的纯净。”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指控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我,哈利·詹姆·波特-布莱克,波特家族与布莱克家族之血脉继承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力量,“于此,依据古老的血脉律法与神圣的荣誉准则,向你发起——”

    

    “家族荣誉决斗(Duel of Aral Honor)!”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冰冷、肃杀、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整个训练场瞬间沸腾!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学生们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家族荣誉决斗!这在现代巫师界几乎已经成为传说!它不受任何常规魔法法律约束,不受霍格沃茨或德姆斯特朗校规制约!它是古老纯血家族之间解决不可调和的血脉侮辱的最高、也是最残酷的方式!一旦契约成立,至死方休,或一方彻底屈服,放弃家族姓氏与所有荣耀! 其后果之严重,足以让一个显赫的家族彻底没落!

    

    奥拉夫·埃里克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刚才的挑衅,更多是家族受辱后的不甘和试探,以及对哈利力量的嫉妒。他从未想过,对方会直接祭出这把早已被时代尘封、沾满血腥的双刃巨斧!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退缩,但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哈利那双如同深渊般冰冷的绿眸凝视下,尤其是当几个出身古老北欧家族的教授闻讯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凝重与探究的神情时,他知道,自己退无可退!拒绝,意味着埃里克森家族将被整个北欧纯血圈视为懦夫,彻底丧失立足之地!

    

    “你……你疯了!”奥拉夫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血契。”哈利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转向匆匆赶来的魔咒课教授科萨列夫,以及闻讯而至、脸色铁青的黑魔法实践教授罗慕路斯·罗齐尔。“见证。”

    

    他的话语简洁得如同命令。掌心那颗暗红的血珠,在寒气中微微颤动。

    

    罗慕路斯·罗齐尔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刀疤脸上肌肉抽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忌惮,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他显然认出了哈利此刻展现出的、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决绝姿态,这远比课堂上那些“粗鲁”的把戏更符合他心目中纯血继承者的“艺术”!

    

    科萨列夫教授眉头紧锁,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面无人色的奥拉夫,最终,他叹了口气,魔杖在空中一挥。一张散发着古老羊皮气息、边缘铭刻着复杂如尼文的契约卷轴凭空出现,悬浮在两人之间。

    

    “契约已成。”科萨列夫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无奈,“以血脉为引,以荣誉为名。三日之后,午夜时分,‘哀嚎冰谷’(Howlg Vale)。至死方休,或一方彻底放弃家族姓氏与荣耀。违契者,血脉枯竭,灵魂永锢。”

    

    哈利毫不犹豫,流血的指尖在契约卷轴上重重按下!一个清晰的、带着波特家族徽记(雄鹿)和布莱克家族徽记(格里芬)双重烙印的血指印,在古老的羊皮纸上晕染开来,散发出冰冷而肃杀的光芒。

    

    奥拉夫脸色灰败,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在无数道目光的逼视下,最终也颤抖着按下了自己的指印——一个扭曲的、代表埃里克森家族(双斧交叉)的印记。

    

    血光一闪,契约卷轴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哈利和奥拉夫的眉心。一股冰冷的、带着强制约束力的烙印感瞬间刻入灵魂深处。

    

    消息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德姆斯特朗冰冷的城堡,并以更快的速度,通过猫头鹰、守护神和各种隐秘渠道,传向了外界。

    

    德姆斯特丹办公室。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西里斯·布莱克那张瘦削而苍白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他坐在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袅袅青烟盘旋上升。他面前摊开的,是两份刚刚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还带着北海寒气的密报。

    

    一份详细描述了训练场通道里发生的一切——芬恩·埃里克森的结局,哈利那冰冷到极致的暴怒,以及那令人心悸的不可饶恕咒的精准运用。

    

    另一份,则记录了刚刚在德姆斯特朗高阶训练场发生的、那场震动整个城堡的家族荣誉决斗契约的签订过程。

    

    西里斯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第二份密报,久久没有移动。香烟的灰烬无声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他那被阿兹卡班岁月磨砺得如同岩石般冷硬的心脏,此刻正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疯狂撕扯。

    

    骄傲! 一种近乎野蛮的、属于布莱克血脉的骄傲,在他胸腔里沸腾燃烧!他的教子!詹姆和莉莉的儿子!没有退缩,没有软弱,用最古老、最纯粹、最血腥的方式,悍然扞卫了波特家族先祖的荣光!这举动本身,就带着浓烈的布莱克式的疯狂与决绝!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叛逆与无畏,想起了和詹姆一起对抗整个世界的日子!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恐惧与沉重!家族荣誉决斗!至死方休!奥拉夫·埃里克森固然是个废物,但他背后是整个埃里克森家族!那些盘踞在斯堪的纳维亚冰原上、睚眦必报、手段阴狠的纯血豺狼!哈利赢了,将面临埃里克森家族不死不休的报复!哈利输了……西里斯根本不敢想那个结果!血脉契约的反噬和生命力的绑定,让哈利一旦出事,他也必将遭受重创甚至殒命!更别提对詹姆和莉莉的承诺!

    

    “混账小子……”西里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焦躁。他猛地掐灭烟头,火星在指间灼烧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

    

    他不能让哈利真的在“哀嚎冰谷”和那个埃里克森崽子死磕!那太危险!但契约已成,有古老的魔法约束,强行阻止只会让哈利承受更可怕的反噬!

    

    他需要一条路。一条既能保住哈利性命、确保他赢得决斗(至少是名义上),又能彻底堵死埃里克森家族后续报复的路!一条……用金子铺就的路!

    

    西里斯灰色的眼睛眯起,里面闪烁着狼一般凶狠而精明的光芒。阿兹卡班磨掉了他年少时的轻狂,却教会了他如何在最黑暗的规则下生存和反击。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巨大的黑檀木桌面光滑如镜,映出他苍白而锐利的面容。

    

    “克利切!”他低喝。

    

    啪!一声轻响。穿着肮脏枕套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出现在书桌前,深深鞠躬,蝙蝠般的大耳朵垂着,浑浊的眼睛里混合着敬畏与深深的怨恨。

    

    “主人召唤克利切?”他的声音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

    

    “两件事。”西里斯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立刻联系我们在古灵阁挪威分部的‘朋友’。我要埃里克森家族近五年所有金库流水、秘密产业清单、以及他们家族核心成员……特别是奥拉夫·埃里克森父亲的所有债务和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用最快的速度,用最隐蔽的渠道!价钱不是问题!” 他随手抓起书桌上一枚沉甸甸的、印着布莱克家族徽章的金加隆,抛给克利切。那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克利切慌忙接住金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执行命令的麻木:“克利切明白。”

    

    “第二,”西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找‘渡鸦’(The Raven)。告诉他,我需要一份‘哀嚎冰谷’的详细魔法环境报告,特别是关于魔力干扰和……契约反噬漏洞的。再让他准备几个‘意外’方案,确保奥拉夫·埃里克森在决斗中,必定会出现致命的、无法逆转的‘失误’!记住,要‘干净’,要能经得起任何古老契约魔法的回溯查验!报酬……翻倍!”

    

    “渡鸦”是布莱克家族在几代之前就建立的一条极其隐秘、只服务于布莱克家族的地下渠道,专门处理那些无法见光的“脏活”。代价高昂,但效率惊人,且绝对保密。

    

    克利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对“渡鸦”这个名字显然有着本能的恐惧。但他还是深深低下头:“是,主人。克利切这就去办。” 啪!一声轻响,小精灵消失在原地。

    

    西里斯重新坐回扶手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幽蓝的壁炉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一半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另一半则显得更加瘦削和凌厉。他需要的不只是哈利赢得决斗那么简单。

    

    他要坐实奥拉夫·埃里克森的罪名!坐实他对波特家族那不可饶恕的侮辱!坐实他死有余辜!更要让整个埃里克森家族,在铁证如山和汹涌的舆论面前,彻底闭嘴!不敢、也不能再对哈利进行任何报复!

    

    金子,是撬动规则最有效的杠杆。而布莱克家族的金库,深不见底。

    

    他需要证据——证明奥拉夫不仅口出狂言,更早有预谋,甚至可能勾结了某些黑暗势力,意图在决斗中使用卑鄙手段!他需要证人——最好是德高望重、出身古老纯血家族的“中立”证人,亲眼“目睹”奥拉夫的卑劣行径!他需要舆论——让整个欧洲魔法界都知道,埃里克森家族是如何践踏古老的荣誉法则,而波特-布莱克家族又是如何被迫扞卫尊严!

    

    一个庞大而冰冷的计划,在西里斯脑海中迅速成型。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金加隆的润滑,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谎言与算计的阴影。但为了哈利,为了詹姆和莉莉,他西里斯·布莱克,甘愿再次踏入这片由贪婪与权势构筑的泥潭,用最肮脏的手段,为他的教子铺就一条染血的“安全”之路。

    

    他拿起羽毛笔,蘸满墨水,在摊开的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信是写给魔法界最臭名昭着却也最具影响力的八卦报纸《巫师周刊》的主编,一个贪婪到骨子里的家伙。标题是:

    

    《神圣血脉之殇:埃里克森家族的堕落与波特-布莱克荣誉的悲鸣》

    

    幽静的校长办公室内,阿不思·邓布利多看着冥想盆中翻涌的银色记忆——那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紧急传讯,清晰地映照出哈利签订血契时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眸,以及西里斯在格里莫广场书房中那闪烁着金芒的、充满算计的灰色瞳孔。

    

    “哦,西里斯……”邓布利多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湛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沉重的忧虑和一丝深沉的疲惫。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桌角一只静止的银质凤凰,“你用金子打造的枷锁,真的能锁住深渊吗?还是……会将它喂养得更加饥渴?”

    

    壁炉的火光跳跃了一下,映照着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他面前摆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措辞极其严厉的魔法部公文,标题触目惊心:《关于霍格沃茨交流生哈利·波特在德姆斯特朗涉嫌使用不可饶恕咒及煽动古老血仇事件的紧急质询令》。

    

    风暴,已然成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