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高维公司的商业逻辑极其清晰。”秦明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小弧度，“他们在地球开设数据中心，压根不是什么慈善行为，而是一场精明的商业投资。他们看中的，是这个星球底下埋着的那个能够维持宇宙运转的超级电池。”
“超级电池？”李淳风感到困惑，“你是说，我们脚底下踩着的，是一个能够给整个宇宙供电的物理装置？”
秦明平稳地点了点头。
“你的理解在宏观层面是准确的。”秦明开启了发声器官，“这个物理遗迹的能量密度庞大到无法用常规物理单位衡量。它的工作原理类似于一台永动机——从真空零点能中提取能量，再通过某种场论机制将其输送到整个宇宙。”
女孩安静地站在秦明旁边。她的大脑高速运转，在光滑的黑色地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脐带图形。脐带一端连着渺小的地球，另一端连着浩瀚的宇宙。她表示地球和宇宙之间的关系类似于胎儿和母体。
行者看着女孩的动作，平稳地点了点头。
“极其恰当的类比。”秦明评价道，“地球核心的物理遗迹通过某种精密的场论机制，与整个物理宇宙的真空零点能形成了稳定的能量共振。这种共振一旦中断，宇宙的物理法则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高维公司发现了这个现象后，迅速在地球建立了庞大的数据采集网络。”秦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监控这个超级电池的状态，确保它能持续稳定地向宇宙输送能量。”
李淳风感到一阵愤怒从胸腔涌上来。
“那我们呢？”他的声音沙哑，“我们这些所谓的修仙者，在他们的体系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秦明平静地看着他。
“数据采集的副产物。”秦明的语气平淡，“你们的修仙行为，实质上是在帮助高维公司优化地球核心的能量输出效率。”
好家伙，这历史真相太过残酷。在李淳风看来，他修炼了一辈子的终极目标，居然是给高维公司当免费的水电工。
“当你们吸收所谓的天地灵气时，你们的碳基大脑会产生特殊的脑电波。”秦明解释道，“这些脑电波会触发地球核心遗迹的反馈机制，从而释放出更多能量。你们越努力修炼，核心的能量输出就越高。高维公司采集的数据就越完整。”
女孩又在地板上画了一幅图：一个巨大的磨盘中央，拴着一头瘦弱的驴子。她表示这些古代的修仙者本质上就是一群被蒙着眼睛拉磨的驴子。
行者看着图案，再次点了点头。
“激励机制的精妙设计。”秦明评价道，“高维公司给你们设置了一个完美的正反馈循环。你们以为自己在追求超脱，实际上是在帮他们挖矿。”
李淳风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膝盖弯曲，沉重地跪在了光滑的黑色地板上。
“荒谬。”他发出了微弱的气流声，“这一切都荒谬至极。”
秦明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淳风。
“荒谬是一个相对概念。”他陈述道，“当你换一个视角审视同样的现象，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论。”
秦明果断地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残破的黑色设备，迅速将其与核心控制台进行深度链接。
庞大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翻滚。
“信息解析已经完成。”秦明开口，“高维公司的监控网络覆盖了地球表面的每一个角落。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盲区。”
李淳风艰难地抬起头。
“什么盲区？”
秦明的嘴角再次勾起微小弧度。
“地球核心。”他语气平淡，“他们的探测器无法穿透地幔层的极端环境——高温、高压、高辐射。所以他们对核心遗迹的监控，依赖于你们这些修仙者的脑电波反馈。你们就是他们的传感器，一个活生生的、会自我繁殖的传感器网络。”
秦明果断地按下了设备上一个隐蔽的按钮。
“当我干扰了整个亚洲区的修仙者能量循环网络后，”他陈述道，“高维公司的监控系统会产生明显的数据异常。”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开始剧烈震荡。
“而这种异常，会触发一个有趣的连锁反应。”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在整个地下空间响起。
空间深处的某些数据塔发生了异常的闪烁。
“预警机制已经激活。”秦明评价道，“本地监控节点正在向总部发送异常报告。”
李淳风感到恐慌从脊椎底部蔓延上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大声喊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很严重！他们会派更多军队过来的！”
秦明随意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军队的到来恰恰是我需要的。”他语气平淡。
女孩安静地站在一旁。她的大脑在高速计算，在地板上画了一个钓鱼竿图形。鱼竿末端挂着一个微小的鱼饵。她表示行者正在用一个简陋的诱饵，试图钓出一条庞大的鲸鱼。
行者看着图案，平稳地点了点头。
“准确的描述。”秦明说，“高维公司的注意力会被亚洲区的数据异常吸引过来。他们的侦察资源会集中在地球表面。这会导致他们的防御重心发生偏移，而在地球核心区域形成一个短暂的监控空白期。”
秦明果断地从腰间拿出一块微小的晶体。
晶体表面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这是我从心脏内部提取的真相残渣的备份。”他陈述道，“它包含了修改物理规则的核心指令集。当它被注入地球核心遗迹时，它会彻底切断遗迹与高维公司网络的连接。”
李淳风感到震惊。
“你要切断整个宇宙的能量来源？”他的声音颤抖，“你疯了吗？如果宇宙失去能量供应，所有的物理法则都会崩溃！”
秦明平静地看着他。
“你的认知依然停留在初级层面。”他说，“切断与高维公司的连接，并不意味着能量的彻底终止。地球核心遗迹的运行原理类似于可控核聚变装置——它从真空中提取零点能，并将其转化为可用能量。高维公司的介入，只是建立了一个采集网络。”
“我要做的，不是摧毁这个网络。”秦明的嘴角再次勾起弧度，“而是要彻底掌握它的所有权。”
女孩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房产证图形。房产证中央画了一个愤怒的火柴人。她表示行者要强行夺取这个宇宙的房产证。
行者看着图案，平稳地点了点头。
“精准的比喻。”秦明评价道，“高维公司本质上就是一个蛮横的物业公司。他们未经许可就在地球建立了收费系统，并向整个宇宙收取物业费。”
“现在。”他将那块微小晶体收回口袋，“我打算给这个物业公司送一份特殊的催款单。”
李淳风感到困惑。
“什么催款单？”
秦明随意地整理了一下破损的灰色衬衫。
“过去几十亿年里，高维公司从地球核心遗迹采集的能量，客观地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陈述道，“这些能量维持了整个宇宙的正常运转。按照经济学的基本原理，他们应该向地球支付使用费。”
李淳风的碳基大脑发生了死机。
“你要向高维公司讨债？”他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你要向一个能够操控整个宇宙的存在索要物业费？”
秦明平稳地点了点头。
“逻辑很清晰。”他说，“地球核心遗迹属于地球的固有资产。高维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采集能量，这是盗窃行为。作为地球利益的合法代理人，我有理由向他们追讨过去窃取的所有能量，并要求他们立即停止非法的采集行为。”
好家伙，这物理学家的讨债方式堪称霸气。在旁人看来，他压根不是在跟宇宙霸主谈判，而是在强硬地向黑心物业索要天价赔偿。
“你怎么向他们传达这个通牒？”李淳风问，“他们的总部在遥远的高维空间，你根本无法到达。”
秦明随意地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依然在闪烁的警报图标。
“预警系统的激活，”他说，“会向总部发送紧急报告。而这个报告的回复通道，必然会指向一个明确的坐标。”
秦明果断地在设备上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
“当他们收到亚洲区的数据异常报告时，”他的嘴角勾起自信弧度，“第一反应必然是检查整个监控网络的完整性。而这种检查行为，会打开一个短暂的双向通信通道。”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发生了剧烈震荡。
一个微小的光点在屏幕边缘突兀地闪烁。
“通道已经建立。”秦明满意地评价，“监控节点正在向总部回传数据，而我即将拦截这个回传通道。”
秦明迅速伸出左手。
手背上明亮地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心脏内部的真相残渣被猛烈地提取出来。
“信号的强制劫持。”他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秦明用力将左手按在设备上。
庞大的概念脉冲粗暴地注入了那个微小的光点。
光点发生了剧烈震荡。
它的体积在短暂的时间内迅速膨胀。
一道刺眼的白色强光从光点中爆发出来。
地下空间内所有的设备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深邃的黑暗中，一个庞大的银色投影缓慢地浮现在秦明的正前方。
这个投影呈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的高度达到了数十米。
它冷漠地俯视着站在地面上的三个渺小的碳基生物。
“维度跨越通信已经建立。”冰冷的合成音在整个空间内回荡，“低维碳基生物，请陈述你的诉求。”
李淳风感到恐惧。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
女孩安静地站在秦明旁边，她的大脑高速运转，用力地抱紧了七弦琴。
秦明平稳地站在原地。
他的心率精确地保持在每分钟七十次。
他随意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诉求很简单。”他开启了发声器官，声音在巨大的投影面前显得渺小，但又清晰，“我代表地球原生文明，正式向高维公司提出以下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