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返虚境的破入虚空。
一步可破虚实,一步可越千里。
视障碍若无物,步山川如平坦。
显然吕红桃身为世家骄女,也了解各境界的能力。
经过短暂的惊愕后,便想通其中关键,脸色一转成为深深的震惊。
“公公难道已臻至返虚之境?”
这种时候,当然是境界越高,对事情越有利,也对吕红桃的影响越大。
于是吴谦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
得到吴谦的确认后,吕红桃不可思议道,
“公公不说是神境么?”
吴谦当然不会说,是从她身上一路采来的返虚,只是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道,
“咱家是个谦逊的人,平时隐藏实力已经成为习惯。”
得到吴谦的答案,吕红桃不仅没因被隐瞒而不悦,反而还觉得拉近了距离。
若非如此,吴谦怎会选择此时告诉她真相,说明自己得到了更多信任。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吴谦随口说道,
“红桃前方引路吧。”
其实吕家就在路对面不远处的地方,就算站在这里,也能隐约看到吕家大门。
离目的地越近,吕红桃反而越发沉重,忍不住开口问道,
“公公准备怎么对付吕家?”
吴谦心中早有定计,闻言轻松道,
“当然是快刀斩乱麻,让你尽快成为真正的主事人!”
说完便抬手一指,示意吕红桃不要耽误时间。
吕红桃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吕家方向缓缓走去……
……
另一边的中原城外,吴谦消失的地方,一闪而过出现一个黑影。
赵真如呆立在原地,愣愣看着吴谦消失的方向,心中已翻起滔天巨浪。
也许是因为不堪忍受吴谦的下流行径,也可能是有意避开赵真如,以免被她嘲弄。
所以这几天赵真襄一直没有出现,只有赵真如一人,一直跟踪吴谦。
而最要命的是,基于赵真如隐匿的天赋,对她的存在吴谦一无所知。
于是吴谦一路上匪夷所思的行为,都被赵真如收入掌中。
一次次的灵力波动,冲击着赵真如的心脏。
让她在立即出手,和弄清真相之间反复横跳。
她想不通为何吴谦能不断升阶突破,更想不通吴谦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就在这犹豫不决之间,赵真如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探测吴谦境界。
直到今天,亲眼目睹了吴谦转瞬即逝的消失,让赵真如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像吴谦要快刀斩乱麻一样,此时的赵真如也感受到时间的紧迫。
不敢再纵容吴谦继续这么肆无忌惮的提升下去。
下定决心,要用最短的时间,尽快将其斩草除根。
不惜一切代价……
……
在吕红桃的带领下,吴谦无惊无险的进入了吕家。
由于吕红桃在吕家地位不低,就算他没有表明身份,也没人敢阻拦。
走进虚开的朱漆大门,吴谦便像走入了一幅精致画卷,处处尽显文学世家的气息。
院里百年紫藤垂垂如墨,花影落在青砖上,就像是随手题在纸上的句子。
回廊曲折,每一扇漏窗,瓦檐的线条,都犹如工笔般整齐,且错落有致。
偶有人捧着书卷走过石板路,衣角带风,连脚步声都押着平仄。
吕红桃带着他穿过竹林,一路向深处走去,一直走到竹林中的两层小筑,才停下来。
叩响房门表明身份后,里面便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
“进来吧。”
小筑内,一个身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案几前悠闲品茗。
吕春秋六十多岁年纪,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只是坐着不动也一身正气。
“怎么回来这么慢,那个阉人还不高兴么……”
吕春秋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抬头看向吕红桃,这才察觉吴谦的存在。
见到吕红桃身边多了个人,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吕春秋一直都没发现还有个人,无论是脚步还是生机。
所以此时突然看见吴谦,就像见了鬼似的,不由愣在当场。
倒茶的手悬在半空,连茶杯已经溢出都未发觉。
坏话让吴谦当面听到,吕红桃大感尴尬,只能硬着头皮介绍道,
“大哥,这是宫里来的吴公公,他说要来亲自见你。”
“吴……吴公公?!”
初听噩耗,吕春秋惊的瞪大双眼。
可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很快便镇静下来,恢复泰然自若。
缓缓放下早就流空的茶壶,吕春秋语带责备道,
“红桃也太莽撞了,吴公公来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知提前通知我一声。”
语气虽然尽力保持着平和。
但在吴谦看不见的时候,还是藏不住心中怒意,狠狠瞪了吕红桃一眼。
不知吴谦究竟想怎么做,吕红桃也不敢多说,只能垂下头退到边上。
把舞台交给二人。
吴谦进屋后,便安静的像换了个人,哪怕听到被喊做阉人,也只是淡淡一笑。
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在旁人看来,是懂事知礼的表现,没人知道他这是在关门打狗。
其实对吕春秋来说,对吴谦的突然到访,该采取什么态度,是个不小的难题。
因为怂是肯定要怂的,毕竟有张李两家的前车之鉴,吕春秋不想再头铁硬撼。
毕竟面对的是两千联军,谁也没信心轻易取胜。
吕家就算能赢,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这点吕春秋心知肚明,所以完全犯不上冒险。
如今张李两大家族已经没落,该如何趁机让吕家崛起,争取在八大世家中的地位,才是吕春秋的重中之重。
至于归顺与否,对于天高皇帝远的吕家,反而没那么重要。
见吴谦没有发作,吕春秋才舒了口气。
以为是因皇城内乱,吴谦在认怂表达善意。
于是吕春秋有心立威,当即便施展手段,稳如泰山的说道,
“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了。”
嘴里说着有失远迎,身体却一动未动,连起身迎接都不曾起身。
吴谦也不跟他客气,不用吕春秋招呼,便径直走过去,坐到吕春秋对面。
拿起一旁的空茶盏,放到吕春秋面前,让他给自己倒茶。
然后阴阳怪气的从容说道,
“家主太客气了,咱家也只是为皇上办差。”
“不请自来,家主能不怪罪咱家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