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厚走后,两女就自由多了。
为了不让人生疑,三人也不敢回屋,就这么呆在门口的台阶上,小声嘀咕了半天。
在她们的解释下,吴谦也了解了两个贵妃为何能及时救驾。
只因马尚震来后宫,是要通过禁卫军这一关的。
而禁卫军知道,就等于闵凤离知道。
特别是闵凤离早有准备的情况下。
在上次宴会结束后,便猜出马尚震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提前就安排了禁卫军,留意宫中动向。
禁卫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通知了闵凤离。
而柳双乔,想法比闵凤离还要激进和直接,在亲眼目睹马尚震和吴谦的矛盾后。
便让司礼监开始彻查此人,一心想要找机会为吴谦出气。
可玄阳宫的人,哪是那么好查。
再加上二千岁本就畏惧玄阳宫,虚意应付下,根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回能赶过来救场,还是凑巧抱书去了凤息宫请安,刚好遇上禁卫给闵凤离传递信息。
回来后便把此事告知纪清,柳双乔这才知道出事了。
不甘落于闵凤离之后,便匆匆派出隆兮瓮过来。
听闻过程如此崎岖,吴谦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能赶来的如此及时,吴谦还是很感激,否则还真不知怎么收场。
自己虽然不会被怎么样,但吴厚说不定要挨顿狠的。
吴谦当即便表达了谢意,保证晚上一定好好表现。
虽然说的简单,但吴谦明白,这一下免不了要通宵达旦!
两女自然是欢欣雀跃,任务完成便告辞回去复命。
人一出门,还没等吴谦回屋,吴厚便匆匆走了过来,问起时隔多日的旧事。
“你和玄阳宫,究竟发生多大的矛盾?”
这件事上次他就问过,可被吴谦以皇上不让说为由,给糊弄过去了。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上升到来药膳房胡闹,吴厚就不能再轻视。
吴谦倒是能理解,上回只是急着走,才没空去解释。
今天闲着没事,吴谦当然不用再躲着,立马便交代出经过。
简而言之,没打没闹,就是吴谦为了皇家颜面,才惹到了马尚震。
吴厚沉吟片刻,恍然道,
“这就是在宴会上,皇上为何为你说项的原因?”
他能这么想当然最好,吴谦连连点头表示没错。
这样一来,吴厚心里就有谱了,起码知道圣意是偏向吴谦,绝不会放着不管。
可就算有皇上庇佑,吴厚也不敢放松大意,对吴谦嘱咐道,
“这段时间千万不要乱跑,以免玄阳宫对你不利。”
吴谦愕然以对,不是刘卿威胁,就是玄阳宫威胁,次次都不让乱跑。
若是照这样下去,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看出吴谦面色不善,吴厚解释道,“几天后就是论监大会,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刚好趁此机会好好养精蓄锐!”
吴谦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天天论监大会,我又不是有野心的人,非参加这个干什么!”
吴厚当然有他的打算,论监搏名次,就是搏出身。
在大会上让吴谦接手药膳房,是他一直以来的计划。
虽然一个药膳房总管,不能完全抵消外部的威胁。
但有了名正言顺的总管之职,起码能抵挡大部分干扰。
例如司礼监,就不能再打吴谦的主意了。
于是吴厚不由分说道,
“你就照咱家说的办,等论监大会之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说完便不再搭理吴谦,独自离开药膳房。
吴谦知道,这是要去皇上那,打玄阳宫的小报告了。
于是打了个哈欠,回屋继续补觉。
就像吴厚交代的那样,是在养精蓄锐,却不是在为论监大会。
而是为晚上的鏖战做准备。
……
另一边,两个宫女各自回宫禀报。
在隆兮瓮回到殿内时,柳双乔正自闷闷不乐,怨恨吴老二办事不利。
见隆兮瓮回来,气了大半天的柳双乔,终于再也忍不住,当即命令道,
“你去司礼监一趟,问二千岁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本宫要查的人,都来到后宫了,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隆兮瓮领命立即前去,没过多久便沉着脸回来。
看出隆兮瓮面色不善,柳双乔问道,“怎么了,他还敢不认么?”
“那倒没有。”隆兮瓮无奈道,“只是二千岁百般推脱,又说在忙着论监大会的事,又说玄阳宫的人不好查。”
柳双乔恨得咬牙切齿,一语中的道,“他就是没有去查呗!”
一向大事化小的隆兮瓮,此时也一改常态,当即赞同了娘娘的说法。
“依奴婢看,就是这个意思!”
隆兮瓮的转变原因很简单,毕竟是事关吴谦,没什么好商量。
任何消极都不可原谅!
“好好好!”柳双乔冷笑连连,“这个吴老二翅膀硬了,连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也不想想怎么当上掌印太监!”
越想越气,柳双乔对隆兮瓮说道,“这段时间别再理他,等他有求于本宫的时候再算账!”
这时柳双乔才发现,无论关系再好的人,时间久了就会产生嫌隙。
哪像闵凤离那样,直接把族弟扔进宫当禁卫统领,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为稳妥。
可惜当年家族找不出合适人选,就算找出来合适人选,也不愿嘎了当太监。
这才不得不与吴老二联合,扶他上去上位,哪知这人这么不靠谱!
柳双乔脸色忽明忽暗,隆兮瓮见状,知道娘娘心情不好,连忙岔开劝解道,
“既然吴公公危机解除,娘娘也别想太多了。”
“吴公公还说今晚会好好表现呢!”
“您要是心情不好,岂不影响了兴致。”
提起吴谦,柳双乔立马心情通畅,吐出一口浊气道,
“也只有他了,才把本宫一直放在眼里!”
……
吴老二倒没有故意说谎,论监大会是整个司礼监的大事。
为操办此事,哪次不是殚精竭虑,所以他是真的没多少空闲时间。
而且这次大会赶的时机,又是尚膳监和都知监损失之后。
本来人就不够用,这回更显得捉襟见肘。
如此一来,有资格能派出去查马尚震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就像现在,他坐在议事厅忙的不可开交,和一群首领开会安排细节。
为几天后的论监大会做最后准备。
这时手下来报,药膳房吴总管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