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补了一觉,醒来后时间刚好。
正要做几个热身活动,赶往钦天监,就听到院外传来的敲门声。
接着便听见钦天监自报家门。
吴谦心里一紧,暗道,
“我踏马还没去呢,怎么就直接找过来了???”
“难道钦天监的反应速度,已经达到预判级了???”
这么大半夜前来,吴谦不信对方没什么准备。
听出来人正是占过自己便宜的沐洋,吴谦又心里一荡,不争气的开始胡思乱想。
听到小椅子跑去开门的脚步声,吴谦赶紧把外衣褪去,重新躺回床上。
准备查进来时,就假装还在睡觉。
小椅子被打后,抽抽搭搭一晚上,连饭都没吃。
以绝食,来抗议小胡子对他的霸凌。
这会见人都睡了,小椅子刚想出来偷点吃的,就碰上有人敲门。
过去把门拉开,小椅子正心情不好,见是一个女监到访,便没好气道,
“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原来是大半夜阴人犯冲,怪不得晦气!”
沐洋一句话还没来及说,就原地懵逼。
她弄不懂,为什么初次见面,对方便这么大恶意。
至此她才明白,刘卿为何有不要发生冲突的提醒。
跟这种人打交道,确实很难不发生冲突!
身为五官士出门在外,骄傲是本性,跋扈是习惯,受气是难于上青天。
可今天沐洋连受两次气,只是记着刘卿的交代,才忍住没有翻脸。
“喊你们总管来回话,本官士有话要问。”
沐洋不知道的是,药膳房人人都跟钦天监打过群架,白天总管更是和监正激起对骂。
几人还因未帮总管掐架,而被狠狠训斥一番。
可谓是个个仇视钦天监,根本没人在意她的官方身份。
小椅子没听过官士是什么,心中只是在想,灵士咱家都敢挠,你算个什么东西!
笃定总管连监正都不怕,更不会给她面子。
小椅子冷冷一笑,不屑道,
“用不着,总管忙着睡觉,有什么话问咱家就行!”
“你有资格放我进去么?”
沐洋是急着进去查探,看小椅子一身小太监装扮,所以在正经发问。
可落到小椅子耳中,就像是在嘲笑他的卑微,只觉得无比刺耳。
小椅子当即勃然大怒,可又没胆真骂钦天监,只能阴阳怪气道,
“那请问您算老几?”
沐洋眉头微皱,明知对方在阴阳,也忍气吞声道,
“我在五官士中排第二,现在监正外出,便由我代为行事。”
沐洋答的越详细,小椅子越觉得,对方是在拿高贵的身份,有意侮辱自己。
当即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屑道,
“你在钦天监牛逼,跟我药膳房有什么关系。”
“来前就没有蹲下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有资格进入药膳房?”
沐洋脑瓜子嗡嗡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上一张俏脸。
一句话直接把道心给干碎了!
她努力抑制住动手打人的冲动,沉着脸说道,
“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咱家就什么意思。”
“我问你有没有权利放我进去!”
“咱家问你有资格进来么?”
两个心情不好的人,就这么巧合的凑到了一起,一时间争的面红耳赤。
将白天中门对狙的戏码,换了个演员重新演了下去。
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
吴厚听到钦天监敲门,早就出来了,只是见小椅子去开门,才躲在一旁冷眼旁观。
对方用意吴厚很清楚,肯定是奔着吴谦来的。
他只是想先观望虚实,再做决定是否出面。
如今见来的是秋官士沐洋,反而松了口气。
这简直是个傻白甜嘛,在钦天监就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除了阵法和修炼,其他盖无兴趣。
“高泰魏怎么派她来了……”
吴厚猛的灵光一闪,喃喃自语道,
“美人计!?”
刚想到这里,吴厚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也悄悄溜了出来。
此刻躲在外院的大树后,正撅着腚悄然观望。
“完了,还真中计了……”
吴谦可不是奔着中计来的,他是听到二人的对话,得知监正不在后,立即心中大喜。
去钦天监,高泰魏在和不在,对他来说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突发奇想,若能跟着沐洋混入钦天监,简直是天赐良机。
有此打算,吴谦这才跑了出来。
与吴厚相同,吴谦也知道对方是奔着自己而来。
但不同的是,吴谦确切的知道,对方旨在确认他是否幸存,好确认大胡子身份。
所以哪怕知道吴厚在偷窥,吴谦也要满足沐洋需求,让她看见自己,沐洋才不会再久留。
这样一来,就能避免浪费时间,让她赶紧返回钦天监。
自己也能趁机一路跟随,寻找混入钦天监的机会。
眼看二人越争越激烈,吴谦干咳一声,从树后绕了出来,朝战圈中心走去。
来到大门前时,二人还在吵得不可开交。
沐洋此时也反应过来,对面就是个小太监,根本做不了主,当即沉声说道,
“怪不得这么生气,原来你就是没资格做主!”
小椅子已经骂红了眼,根本不愿退让,寸步不让道,
“咱家没有放你进去的资格,但有拦着不让你进的资格,你那么厉害你进来,看咱家干不干你就完了!”
沐洋忍无可忍,“你出来!”
“你进来!”
“……”
听着八戒沙僧般的叫板,吴谦无言以对。
走到小椅子身后,吴谦助他一臂之力,照腚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小柜子一直前冲,差点撞到沐洋怀里,才勉强停住身形。
看着近在眼前的沐洋,小椅子瞬间脸色苍白,露出惊悚的表情。
“谁他娘踹老子!”
不等他回头查看,沐洋便手掌虚握,直接将人控制住,冷冷道,
“你还真敢出来,看本官士不杀了你!”
小椅子知道,药膳房是自己最大的保障,出了门还不一定会被怎样。
闻言当场吓的哭了出来,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女侠饶命啊!”
俩人都只顾对方,没人看到门后的吴谦。
见没人在意自己,吴谦只能干咳一声,肃容道,
“住手!”
“谁呀这是,在药膳房重地撒野。”
“忒没家教了!”
沐洋往院内看去,这才发现多了个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好一个俊俏的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