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第十六周，到了可以检测宝宝性别的时期。
去医院前，慕承骁和沈琋心有过一次讨论。
“你想知道性别吗？”慕承骁问。
沈琋心想了想：“想知道，但又有点不想。”
“为什么不想？”
“留个悬念。”沈琋心抚摸着小腹，“就像拆礼物，提前知道内容，惊喜感会少一些。”
“但知道了可以提前准备。”慕承骁说，
“婴儿房的布置，衣服的颜色，名字的选择……”
最终两人决定：检测，但先不公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等出生时再给家人惊喜。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B超室里，医生在沈琋心腹部涂抹耦合剂，开始检查。屏幕上是宝宝的黑白影像，小手小脚清晰可见。
“宝宝很健康。”医生微笑着说，“等等……”
她突然停顿，把探头移了移，表情变得专注。
“怎么了？”慕承骁立刻紧张起来。
医生没回答，继续检查。过了大约一分钟，她才抬起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恭喜两位。”她说，“是双胞胎。”
空气凝固了。
沈琋心睁大眼睛：“双……双胞胎？”
“对。”医生指向屏幕，“看，这里有一个，这里还有一个。两个宝宝都很健康，发育正常。”
慕承骁直接愣住了，手撑在检查床边缘，指节发白。
医生继续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性别——是一对龙凤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龙凤胎。
男孩和女孩。
慕承骁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看向沈琋心，发现她也处于震惊状态。
“医生，您确定吗？”沈琋心终于找回声音。
“确定。”医生肯定地说，“看得很清楚。恭喜你们，一次儿女双全。”
检查结束后，两人坐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四维彩超照片——上面确实有两个小小的人形。
“龙凤胎……”沈琋心喃喃重复。
慕承骁突然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停下，看着沈琋心，眼眶瞬间红了。
“琋心，”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有儿子和女儿了。”
沈琋心也站起来，慕承骁一把抱住她，很用力，但又小心避开她的肚子。
“我太高兴了。”慕承骁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哽咽，“真的太高兴了。”
沈琋心感受到他的颤抖，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这是喜悦的眼泪，是双倍的惊喜。
回家的路上，慕承骁开车开得特别慢，特别稳。等红灯时，他忍不住一次次看向彩超照片。
“你看，”他指着照片，“这个是男孩，这个是女孩。他们靠得好近。”
沈琋心也看着照片。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子宫里，头靠着头，像在说悄悄话。
“他们会不会打架？”她突然问。
“可能会。”慕承骁笑，“但也会互相保护。哥哥保护妹妹，或者姐姐保护弟弟——看谁先出来。”
“希望他们平安健康。”沈琋心轻声说，“其他都不重要。”
到家后，慕承骁做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双方父母。他原本想保守秘密，但这么大的喜事，实在忍不住。
电话开了免提。
“爸，妈，”慕承骁的声音还带着激动，
“今天产检，有个好消息。”
“琋心和孩子都好吗？”林清菡立刻问。
“都好，而且……”慕承骁深吸一口气，“是双胞胎。”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双胞胎？！”沈母的声音率先传来。
“对，双胞胎。”沈琋心开口，“而且是一男一女，龙凤胎。”
这次沉默更久了。然后两边同时爆发出欢呼声。
“龙凤胎！我的天啊！”林清菡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要当两个孩子的奶奶了！”
沈父还算冷静，但声音也明显激动：
“琋心身体能承受吗？双胞胎负担更大……”
“医生说她身体素质好，没问题。”慕承骁赶紧说，“但需要更精密的监测，我们会注意的。”
当天晚上，两家父母都赶了过来。四位长辈围着彩超照片看个不停，每个人都眼眶发红。
“这下婴儿房要重新规划了。”林清菡说，“原本准备的一间不够，要把隔壁客房也打通。”
“名字要取两套。”沈父说，“男女各一个，还要考虑搭配。”
“婚礼要再简化。”慕母拉着沈琋心的手，“双胞胎更辛苦，你不能累着。”
沈琋心被大家的关心包围着，心里暖洋洋的。
她看向慕承骁，发现他还在傻笑，盯着照片一动不动。
深夜，客人都离开了。慕承骁和沈琋心躺在床上，手都贴在她的小腹上。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轻微的胎动了。
“慕承骁。”沈琋心轻声说。
“嗯？”
“你希望先出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慕承骁说，
“只要他们健康。不过……如果先出来的是哥哥，他就可以保护妹妹。如果先出来的是姐姐，她就可以照顾弟弟。”
他顿了顿：“其实我在想，我们的孩子很幸运。他们有彼此，永远不会孤单。”
沈琋心点点头。她
也是独生子女，小时候常羡慕有兄弟姐妹的同学。现在她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有最亲密的伙伴。
“我有点怕。”她突然说。
“怕什么？”
“怕照顾不好两个。”沈琋心老实承认，
“一个孩子已经很有挑战了，两个……”
“我们一起。”慕承骁握紧她的手，“而且有这么多家人帮忙。爸妈，哥哥，战友们……我们会是一个团队。”
沈琋心笑了。是啊，他们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窗外星光点点，室内温暖宁静。沈琋心的手覆在慕承骁的手上，两人的手掌下，是两个正在成长的小生命。
双倍的惊喜，双倍的责任，双倍的爱。
未来或许会有双倍的辛苦，但也一定会有双倍的幸福。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