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两周,定制的新郎礼服送到了。
慕承骁在沈琋心面前试穿。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剪裁利落,面料挺括,配浅金色领结和木棉花胸针——这是为了搭配沈琋心的军装而专门设计的。
他站在镜子前,沈琋心坐在沙发上看着。
“怎么样?”慕承骁转身问她。
沈琋心没说话,微微皱眉。
“不合身?”慕承骁看向镜子,“我觉得还行。”
“不是不合身。”沈琋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西装肩膀处,“这里,太紧了。”
慕承骁抬了抬手臂,确实感觉到束缚感。“可能是最近健身增肌了。”
“还有这里。”沈琋心指了指腰部,“收得太急,你坐下试试。”
慕承骁在沙发上坐下,西装下摆立即绷紧了。他无奈地笑:“真的小了。”
“打电话给设计师吧。”沈琋心说,“还有两周,应该来得及改。”
慕承骁拨通了设计师的电话,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慕先生,您的尺寸是三个月前量的,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大变化……我们马上派裁缝上门,重新测量。”
一小时后,三位裁缝带着工具箱上门。为慕承骁重新量体后,首席裁缝的脸色变得凝重。
“慕先生,您的肩宽增加了两厘米,胸围增加了三厘米,腰围……”他叹了口气,
“整套西装都需要重新调整结构,不是简单放量能解决的。”
“需要多久?”沈琋心问。
“至少十天。”裁缝说,“而且需要慕先生至少三次试穿调整。您最近有时间吗?”
慕承骁翻了下行程表,眉头紧锁:“未来两周我有三个城市要飞,还有电影宣传和广告拍摄……”
“那就取消一些行程。”沈琋心果断地说。
“可是……”慕承骁犹豫,“这些都是签了合同的。”
“婚礼更重要。”沈琋心看着他的眼睛,
“或者,我们换一套成衣?”
慕承骁摇头:“这套的设计和你的军装是配套的,换掉就失去意义了。”
他思考片刻,重新拿起手机:“我来协调。”
接下来的两天,慕承骁开始了艰难的沟通。
他先是联系了杨瑞,调开了所有能调的行程;接着亲自给品牌方和合作方打电话道歉,承诺后续补拍;最后甚至动用了二哥慕翊驰的关系,才把时间挤出来。
第三天下午,裁缝再次上门。慕承骁刚从一个活动现场赶回来,连妆发都没卸。
“慕先生,先试穿粗改的版本。”裁缝展开修改过的西装。
慕承骁换上,站在镜子前。肩膀处已经放松,但袖长又出了问题——因为他手臂肌肉也增加了,原来的袖长显得短了。
“这里要放长。”沈琋心站在他身后,用手指点了点袖口。
“是的,夫人。”裁缝恭敬地说,“还有后背,因为慕先生背肌发达,需要重新裁剪。”
接下来的试穿像一场拉锯战。每改一处,就会暴露出另一处的不合身。第五次试穿时,连领口的弧度都要调整。
慕承骁有些烦躁了:“实在不行就……”
“就什么?”沈琋心平静地看着他,“放弃?”
“太折腾了。”慕承骁脱下西装,“而且影响你休息。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试衣服,黑眼圈都出来了。”
沈琋心走到他面前,伸手整理他微乱的头发:“慕承骁,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为了一件事反复磨合,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慕承骁怔住。
“军装不合身可以改,作战方案不完美可以调,感情有摩擦可以沟通。”沈琋心微笑,“现在只是改套西装,你就想放弃了?”
慕承骁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和坚定,心里的烦躁突然就散了。他握住她的手:“你说得对。继续改,改到完美为止。”
第七次试穿,终于接近理想状态。西装完美贴合身体线条,既展现了慕承骁的好身材,又不失礼服的庄重感。木棉花胸针别在翻领上,金色丝线与军装的徽章遥相呼应。
“可以了。”沈琋心绕着他走了一圈,点点头。
裁缝们长舒一口气。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总算有了成果。
送走裁缝后,慕承骁穿着修改好的西装站在客厅里。沈琋心坐在沙发上,托腮看他。
“琋心,”慕承骁突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折腾。”慕承骁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谢谢你在我烦躁的时候让我冷静,谢谢你让我明白,重要的事值得反复打磨。”
沈琋心伸手抚摸西装的面料:“其实我也学到了。”
“学到什么?”
“学到耐心。”沈琋心微笑,“我以前总觉得,不合身就换,方案不行就重做。但这次看你一遍遍试穿,一点点调整,才发现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和耐心去雕琢的。”
慕承骁握住她的手:“就像我们的感情?”
“就像我们的感情。”沈琋心点头,“不是一见钟情就完美,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断调整,不断磨合,最后变成最契合的样子。”
窗外夕阳西下,暖黄的光照进客厅,照在两人身上。
礼服终于合身了。
而他们,也在这个过程中,更加合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