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走了，但她留下的震撼还在回荡。大家不是傻子，刚才克里斯摸索茶壶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神尊……”

    

    高尼茨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他一直以为克里斯的虚弱只是暂时的，但这双眼睛的状态，让他感到恐惧。

    

    “您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是因为这次失去神力导致的并发症吗？”

    

    伊格尼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才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不仅是失明。刚才扫描显示，他的视神经其实是完好的，但大脑皮层的视觉处理区域却处于‘休机’状态。就像是……一台断了电的显示器。”

    

    听着众人的猜测，克里斯靠在枕头上，那是他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刻。他把玩着那个虽然看不见、但依然挂在脖子上的“女娲石”挂坠，轻笑了一声。

    

    “老高，伊格尼斯先生，你们都猜错了。”

    

    克里斯转过头，那双空洞的蓝眼睛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

    

    “我的眼睛，不是因为这次失去神力才瞎的。”

    

    “事实上，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三国’的时代，我就已经是个瞎子了。”

    

    “伊格尼斯先生，还记得我们在三国时期的那次初次交锋吗？”

    

    伊格尼斯原本在优雅地晃着红酒杯，听到这话，手顿住了。他当然记得，那是他试图干涉历史进程、收集数据的一次实验。

    

    “那一战，你为了测试‘针对神性的打击’，对我发动了一次偷袭。”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一击虽然没杀掉我，但产生的规则震荡，彻底摧毁了我肉体的视觉神经。从那一刻起，我的肉眼其实就已经瞎了。”

    

    “是我？”

    

    伊格尼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精彩。高傲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现在好吃好喝供着的这位“贵客”，竟然是被自己亲手弄瞎的。

    

    “那……那你后来是怎么看见的？”小乔惊讶地捂住了嘴，“这几千年，你明明带我到处玩，连我衣服上的线头都能看见呀！”

    

    “因为有个笨蛋帮了我一把。”

    

    克里斯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怀念：

    

    “那时候，我遇到了来自未来的傻妞（魔幻手机）。她发现我瞎了，就用未来的科技结合规则力量，强行激活了我体内的**‘魔幻眼’**。”

    

    克里斯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

    

    “你们可以理解为：我的肉眼坏了，傻妞给我装了一个最高级的‘电子义眼’系统。”

    

    “只要我体内有神力，这个系统就会24小时自动运行。它会把外界的画面直接传输到我的大脑里，不需要我刻意去‘开启’什么技能，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甚至看得更清楚。”

    

    说到这里，克里斯摊了摊手，指了指现在漆黑的世界：

    

    “但现在，问题来了。”

    

    “我失去了所有力量。就像是手机彻底没电关机了。”

    

    “没有能量驱动，魔幻眼系统被迫休眠。所以我现在……只是变回了那个被伊格尼斯先生弄瞎的普通人而已。”

    

    真相大白。

    

    原来不是这次受伤太重，而是**“电池没电了”**。

    

    伊格尼斯放下酒杯，走到克里斯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双黯淡的蓝眼睛。

    

    “原来如此。科技与神力的结合……怪不得我一直无法解析你的眼部构造。”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少见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一丝丝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对命运巧合的感慨。

    

    “克里斯，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伊格尼斯自嘲地笑了笑：

    

    “被我夺走了光明，却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我的地盘，喝着我的茶，甚至还要跟我合作。”

    

    克里斯歪了歪头，笑容纯真且残忍：

    

    “因为我知道，这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能修好这双眼睛，或者帮我把‘电’充上……那个人一定是你，伊格尼斯。”

    

    “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嘛。”

    

    伊格尼斯冷哼一声，转身甩了一下神袍：

    

    “不用你激将。既然是我的杰作（造成的破坏），我自然会负责。”

    

    “不过手术什么太低级了。既然是‘缺电’，那就想办法让你重新发电就行了。”

    

    小乔听完，心疼地抱住克里斯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也就是说……只要神尊的力量回来了，你就能重新看见了，对吗？”

    

    “是的，乔乔。”

    

    克里斯轻轻拍着她的背：

    

    “所以，别哭了。我只是暂时‘关机’休息一下。等我再次‘开机’的时候……”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我会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地点： 原神尊殿广场 -＞ 现改名为“彼之地图腾广场”

    

    景观： 曾经巍峨的神像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纯白色的沙漏塔。

    

    孙悟空 (Sun Wukong) 并没有被关在地牢里。

    

    这对齐天大圣来说，或许比死更难受——他被当成了**“地标景观”**。

    

    斋祀利用冥炎的力量，将悟空保持在**“挥棒怒吼”**的那一瞬间，然后定格，封印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时间琥珀里，矗立在广场正中央。

    

    状态： 悟空的意识是清醒的。他能看，能听，能思考，但连眼皮都眨不了。

    

    耻辱： 每天，遥远彼之地的杂兵（那些长得像外星人的家伙）会在悟空脚下撒尿，或者在透明琥珀上乱涂乱画。

    

    祸忌 (Magaki) 甚至喜欢漂浮在半空，把吃剩的骨头扔在悟空凝固的脸上，嘲笑道：“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斗战胜佛？现在不过是个用来挂衣服的架子。”

    

    悟空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血丝，怒火在燃烧，但他越愤怒，斋祀就越开心。

    

    地点： 统帅大厅（原大乔的办公室）

    

    曾经掌握着五龙盟财政大权、甚至为了省钱敢停掉神尊暖气的大乔，此刻穿着一件破烂的粗布麻衣。她的银发被粗暴地剪短（防止干活碍事），脖子上戴着一个重力项圈。

    

    她的工作： 用抹布擦地。

    

    而且不是普通的地，是祸忌走过的地方。祸忌那粉红色的皮肤会分泌出恶心的粘液，大乔必须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把那些粘液擦干净。

    

    “擦干净点，前副殿主。”

    

    紫苑 (Shion) 耍着长枪，一脚踩在大乔刚刚擦过的地板上，留下一个脏脚印。

    

    “要是让斋祀大人看到一点灰尘，今天的饭就别吃了。”

    

    大乔的手指已经磨破了，膝盖全是淤青。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流下来。因为上次她哭的时候，被紫苑一枪杆抽在背上，差点断了脊椎。

    

    她心里恨啊！恨悟空无能，恨高尼茨跑路，恨雅典娜背叛……但她最恨的，是那个傲慢的自己。如果不是为了省那点钱，如果不是逼死了星光，也许……也许现在不会是这个下场。

    

    “都在偷懒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雅典娜身披黑色战袍，在一众黑衣卫队的簇拥下走进大厅。

    

    她刚从 S 回来，心情差到了极点（因为看到了克里斯的失明）。她需要发泄，更需要掩护。

    

    看到雅典娜，紫苑和祸忌都收敛了几分。虽然他们看不起人类，但雅典娜现在是斋祀面前的红人，而且那股疯劲儿连他们都怕。

    

    雅典娜走到大乔面前。

    

    大乔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抱住头：“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雅典娜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姐姐，看着她现在的惨状。

    

    （雅典娜内心）： 大乔，你现在知道疼了？你知道星光在辐射炉里有多疼吗？但我不能让你死……克里斯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如果你死了，家就真的没了。

    

    “站起来。”雅典娜冷冷地命令。

    

    大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啪！

    

    雅典娜反手就是一耳光，清脆响亮。大乔被打得嘴角溢血。

    

    “擦地这种事，是下等人干的。”雅典娜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大乔脸上，纸张飞舞，割破了大乔的脸颊。

    

    “斋祀大人需要建立‘时间祭坛’，需要统筹整个龙渊星的资源。云曦那个算盘精太慢了，你去帮她算！”

    

    “给你三天时间，算不出来，我就把你扔进时间乱流里，让你体验一下瞬间苍老一万年的滋味！”

    

    大乔愣住了。

    

    虽然被打了一巴掌，虽然被骂了，但……这是让她回到了擅长的领域（内政管理）啊！

    

    擦地她会累死，但算账……她是专业的！

    

    大乔抬起头，看着雅典娜那双毫无感情的死灰眼眸，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活下去，蠢货。”

    

    大乔浑身一震，立刻低下头，抓起地上的文件：“是……是！我这就去算！”

    

    地点： 废弃的地下仓库（SSS级铁三角的临时窝点）

    

    德拉克斯正在闷头吃着发霉的压缩饼干（这是云曦偷偷藏下来的）。

    

    雷昂在擦拭他的刀，刀刃上不再有雷光，显得黯淡无光。

    

    云曦推了推眼镜，正在飞快地处理雅典娜扔过来的那堆数据。

    

    “雅典娜大人……到底是不是那一边的？”德拉克斯憨憨地问，“她今天当众打了大乔，但是……却把大乔从那个恶心的火鸡（祸忌）手里救下来了。”

    

    云曦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这堆数据。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资源掠夺计划’，是为了给斋祀建造祭坛。”

    

    “但是……”

    

    云曦指了指其中的几个关键数据节点：

    

    “如果你仔细看，这几个坐标……正好避开了龙渊星剩余的地下能源核心和避难所。”

    

    “她在利用这份计划，把我们仅剩的平民和资源，藏到斋祀看不到的死角里。”

    

    雷昂手中的刀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说……她在帮我们？”

    

    “不。”云曦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在**‘熬’**。她在熬斋祀的耐心，也在熬我们的命。她在等一个机会。”

    

    “等谁？”

    

    云曦看向漆黑的天花板，仿佛透过了重重阻碍，看向了 S 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