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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再次换装的志愿军
    1950年12月,东北,某秘密火车站。

    深夜。

    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站台上站着的几十个人没有一个缩脖子。

    他们穿着厚厚的棉军装,帽檐上结着白霜,眼睛死死盯着铁轨延伸的远方。

    远处传来汽笛声。

    一列闷罐车缓缓驶入站台,车头上挂着苏联国旗。

    紧接着是第二列,第三列……

    一共十二列,趴在铁轨上。

    车门打开。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个苏联军官,穿着厚厚的呢子大衣,戴着皮帽,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朝站台上的中方负责人点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货到了,清点。”

    中方负责人姓李,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长期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很亮。

    他挥挥手,身后的战士立刻冲上去,打开第一节车厢的门。

    车厢里,一排排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整齐码放,枪管上还涂着厚厚的防护油脂,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第二节车厢,轻机枪。

    第三节,重机枪。

    第四节,迫击炮。

    第五节,反坦克炮…

    李负责人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走到第六节车厢,车门打开,里面是堆成小山的弹药箱。

    第七节,通讯器材。

    第八节,军用被服。

    第九节车厢门打开时,就连见惯了场面的李负责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T-34坦克。

    五辆。

    炮塔上还蒙着帆布,但那粗长的炮管和宽大的履带,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透着狰狞的气息。

    第十节,又是五辆。

    第十一节,还是五辆。

    最后一节车厢,车门打开,里面不是坦克,而是几个巨大的木箱。

    木箱上印着红色五角星,旁边用俄文写着:小心轻放。

    李负责人指着木箱问苏联军官:“这是?”

    苏联军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飞机零件,雅克-9,三十架,组装好了就能飞。”

    李负责人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参谋说。

    “立刻给北京发报。就说…货到了,数量远超预期,请指示。”

    参谋跑步离开。

    李负责人转向苏联军官,掏出烟递过去:“同志,辛苦了,这趟运输,路上没出问题吧?”

    苏联军官接过烟,凑到嘴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白雾。

    “美国人的侦察机在边境转了好几圈。我们绕道蒙古,多走了三天。不过还好,没被发现。”

    李负责人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这批货…价格怎么算?我们这边需要准备多少…”

    苏联军官摆摆手,打断他:“付过了。”

    李负责人一愣:“付过了?谁付的?”

    苏联军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用军靴碾灭。

    他转身朝列车走去,只丢下一句话:

    “卸货,我们赶时间。”

    李负责人站在原地,看着苏联军官的背影消失在列车后面。

    寒风呼啸,吹得他军大衣猎猎作响。他喃喃道:“付过了…谁付的…”

    参谋跑回来,喘着粗气:“北京回电,让咱们立刻组织卸货,连夜运往前线。”

    “价格的事…北京说,他们也不清楚,但让咱们别问,照做就是。”

    李负责人沉默片刻,点点头:“通知部队,卸货,天亮之前,所有物资必须离开车站!”

    几乎同一时间,朝鲜前线,某处志愿军指挥部。

    邓岳已经连续五天没合眼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的硝烟和尘土混在一起,黑一道白一道。

    他蹲在掩体里,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看地图。

    外面炮声隆隆。美军的夜间轰炸又开始了。

    “师长,您睡会儿吧。”参谋劝道。

    邓岳摇摇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战士们的脸。”

    参谋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通讯兵突然钻进来,手里拿着电报,声音都在发抖:“师长,总部急电,大批物资已到东北,正在运往前线。”

    “包括T-34坦克,反坦克炮,高射炮,还有三十架雅克-9战斗机!”

    邓岳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电报,他反复看了三遍,手在发抖。

    “三十架…战斗机…”他喃喃道,眼眶突然红了。

    参谋在旁边小声问:“师长,这…谁给的?苏联人?”

    邓岳沉默片刻,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苦笑了一下。

    “不管是苏联人还是谁,反正…咱们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收起电报,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沉稳。

    “命令各部队,做好准备,等物资一到,咱们要给美国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周后,朝鲜上空。

    美军飞行员约翰逊少校驾驶着F-86佩刀战斗机,正在例行巡逻。

    他嚼着口香糖,悠闲地看着下方的云层。

    这活儿干了两个月了,从来没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朝鲜人的那点破飞机,早就被炸没了。

    “鹰巢呼叫猎鹰,前方空域发现不明目标,高度四千,数量…很多!”无线电里突然传来预警机的声音。

    约翰逊一愣,猛地坐直身体。

    他低头看向雷达屏幕,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这…这不可能!”

    下一秒,云层被撕裂。

    十几架雅克-9战斗机像出巢的蜂群,朝他们扑来。

    “敌袭,迎战!”约翰逊吼道。

    但已经晚了。

    雅克-9的速度虽然不如F-86,但数量是美军的五倍。

    他们像狼群一样缠住每一架美军战机,咬住就不放。

    空战持续了二十分钟。

    约翰逊击落了一架雅克-9,但很快被三架包围。

    他的飞机中弹,引擎冒烟,不得不跳伞。

    降落伞打开,他挂在空中,看着下方的战场。

    一架又一架美军战机被击落,拖着黑烟坠落。

    那些雅克-9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复仇的幽灵。

    “上帝啊…”他喃喃道,“他们哪来的这些……”

    地面战场上,变化更明显。

    美军第八集团军的一个坦克营正在向志愿军阵地发起冲锋。

    三十多辆谢尔曼坦克排成楔形队形,后面跟着数百名步兵。

    指挥官威尔逊上校站在装甲车里,信心满满。

    “加速,碾碎他们!”他吼道。

    志愿军阵地上,一排排反坦克炮掀开伪装网。

    不是那种打不穿谢尔曼的小口径炮,而是崭新的,粗管子的,能一炮掀翻谢尔曼的大家伙。

    “放!”指挥员一声令下。

    炮弹出膛的轰鸣震耳欲聋。

    冲在最前面的三辆谢尔曼几乎同时被击中,炮塔飞上天,车身燃起大火。

    “什么?!”威尔逊上校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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