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听完曹飞的转述，沉默了很久。

    

    “那个墨说的……可能是对的。”他缓缓道，“我研究跨世界传送三十年，确实发现世界屏障对外来者有排斥反应。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遇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装置，放在桌上。

    

    “这个送给你。是我自己做的能量隐藏器，能暂时伪装能量特征。虽然瞒不过太强的感知，但对一般情况够用了。”

    

    曹飞接过装置，是个硬币大小的金属圆盘，表面有复杂的纹路。

    

    “谢了。”

    

    “另外，采样的事……”林风期待地看着他。

    

    曹飞伸出手，再次凝聚出一丝源初能量。这次他分出了三分之一，让它在指尖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

    

    林风小心翼翼用特制容器接住，盖上盖子。容器里的光点缓缓浮动，映得他眼睛发亮。

    

    “三天后，我把所有数据整理好给你。”林风郑重地说，“如果我能找到回家的方法，一定告诉你。”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曹飞，你为什么要收集知识？以你的实力，在哪个世界都能活得很好。”

    

    曹飞想了想。

    

    “因为我想看看，世界到底有多大。想知道所有的可能。”

    

    林风点点头，推门离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曹飞沉浸在源初能量的研究中。

    

    墨给的小册子帮了大忙。他按照上面的方法，一步步练习三种基础应用。

    

    能量模拟最先掌握。他尝试模拟魔法世界的魔力，结果体内查克拉瞬间转化成纯粹的魔力，性质和外界的魔力一模一样。再试灵能，又成功转化。连林风用仪器检测都分辨不出真假。

    

    能力强化稍微难一些。他用源初能量温养炼金术，发现原本只能处理物质的炼金术，开始能处理一些抽象概念。比如“锋利”这个概念，可以直接炼入刀剑中，让刀剑永久保持锋利。再比如“坚固”，可以炼入护甲。

    

    道术符咒的威力提升最明显。原本一张普通的烈火符，现在威力是原来的三倍，能瞬间烧穿半米厚的钢板。

    

    门门果实的传送能力变化更大。以前传送需要精确坐标，误差不能超过一米。现在只要去过的地方，凭记忆就能传送，误差不超过十厘米。传送距离也从原来的几百公里，扩展到上千公里。

    

    能量感知是最玄妙的。曹飞闭上眼睛，放开感知，能模糊感觉到其他世界的存在。那些世界像黑暗中的光点，有的远有的近，有的明亮有的暗淡。他甚至能定位之前去过的几个世界:钢炼世界、海贼世界、火影世界、哈利波特世界……

    

    每个世界的能量波动都不同。钢炼世界沉稳厚重，海贼世界狂暴多变，火影世界阴柔多变，哈利波特世界温和有序。

    

    还有几个陌生的世界，他没去过，但能感知到。

    

    墨说的没错，掌握了源初能量，就等于拥有了通往所有世界的钥匙。

    

    林风的实验定在第十七天晚上。

    

    地点选在十字星城外的一处荒废山谷，远离城市，不会被人打扰。曹飞、苏珊、艾伦都来了。墨也来了，站在远处，默默看着。

    

    林风在谷底布下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复杂法阵。法阵融合了灵能、魔法和科技三种体系，阵纹繁复，能量节点有二十四个。中央放着他制造的小型传送装置，像个金属圆环，环内是扭曲的空间。

    

    “三十年了。”林风站在法阵前，回头看着曹飞，“我终于有机会回家。”

    

    他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也有恐惧。期待能再见到亲人，紧张实验会失败，恐惧那个世界已经物是人非。

    

    “准备好了？”曹飞问。

    

    林风深吸一口气，点头。

    

    他走进法阵，站在传送装置中央。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源初能量样本的容器，小心地打开，将光点滴在装置的核心上。

    

    淡金色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沿着法阵纹路流动，点亮所有节点。装置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林风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全身灵能爆发，注入装置。

    

    紫色的灵能和淡金色的源初能量融合，形成一股全新的能量流，冲向上空。

    

    天空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裂缝的那头，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紫色的天空，漂浮的山峰，巨大的灵能晶体生长在地面。

    

    林风睁开眼，泪水流下来。

    

    “就是那里……我的世界……”

    

    他看向曹飞，用力点头。

    

    “谢谢。如果还能再见，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上升，被空间裂缝吸引。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吞没了他的身影。

    

    裂缝缓缓合拢，天空恢复原状。

    

    法阵熄灭，传送装置炸成碎片。

    

    山谷重新陷入寂静。

    

    苏珊抓着曹飞的胳膊，眼眶有点湿。艾伦愣愣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墨走过来，站在曹飞身边。

    

    “他成功了。”

    

    “嗯。”

    

    “但未必是好事。”墨轻声说，“三十年，他的世界可能早就变了。亲人可能已经不在了。回去之后，他要面对的，可能是更深的孤独。”

    

    曹飞没说话。他看着林风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林风离开后的第三天，星语来了。

    

    精灵长老这次没有穿正式的长袍，只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看起来像普通旅人。她站在影月商会门口，递上拜帖，指名要见曹飞。

    

    曹飞在会客厅接待了她。

    

    星语坐下后，开门见山。

    

    “我之前的态度，确实偏激了。加固屏障那天，我看到了你处理科技奇点的过程。魔法、道术、炼金术、空间能力……多种体系完美配合。这让我意识到，我之前坚持的‘魔法至上’，可能错了。”

    

    曹飞看着她，等下文。

    

    星语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精灵族大法师塔的通行令牌。凭此牌，你可以进入大法师塔的任何一层，包括禁书区。作为交换，我希望你教我一些其他世界的魔法理论。”

    

    曹飞拿起令牌。令牌是银色的，正面刻着精灵王庭的树形徽章，背面是复杂的符文。

    

    “大法师塔里有什么？”

    

    “精灵族千年积累的魔法知识。从基础咒语到禁咒原理，从元素理论到空间法则，应有尽有。”星语顿了顿，“还有一样东西，可能你会感兴趣。那是一本古代精灵大法师的游记，记载了他意外穿越到其他世界的经历。游记最后有一句话，‘万界归一，源于一始’。”

    

    曹飞眼睛亮了。

    

    “成交。”

    

    大法师塔在阿尔忒弥斯城中央，是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尖塔。塔有三十三层，每层都收藏着不同类别的魔法典籍。禁书区在最顶层，只有长老会和持特殊令牌的人能进入。

    

    星语带曹飞乘魔法升降梯直达顶层。升降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每扇门上都有复杂的封印符文。

    

    “禁书区共有十二间密室，收藏的都是精灵族最珍贵的典籍。”星语边走边说，“那本游记在第七密室，我带你去。”

    

    第七密室的门上刻着古代精灵符文，意思是“旅行者的记忆”。星语用令牌打开门，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

    

    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曹飞。

    

    “就是这本。”

    

    册子很旧，封面用龙皮制成，上面有磨损的痕迹。曹飞翻开，里面的文字是古代精灵语，但配有图解，能看懂大概。

    

    作者是个叫艾尔德林的精灵大法师，生活在两千年前。他研究空间魔法时意外触发了某种禁忌，被传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魔法，但有另一种能量体系，叫“气”。他在那个世界生活了三年，学会了“气”的运用方法，最后找到回家的路。

    

    游记最后一页，有一段话用红色墨水写成:

    

    “我曾以为魔法是世间唯一的真理。但那个世界让我看到，能量有无数种形态，真理有无数种表达。它们源于同一个源头，归于同一个终点。万界归一，源于一始。”

    

    曹飞合上册子。

    

    “这本能借我抄录一份吗？”

    

    “可以。”星语点头，“另外，如果你想看其他禁书，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离开艾瑟兰的时候，带上我。”

    

    曹飞看着她。星语眼神平静，但深处有某种渴望。

    

    “你想离开？”

    

    “我想去看看其他世界。”星语说，“之前我坚持魔法至上，是因为我坚信魔法是唯一正确的道路。但加固屏障那天，你让我看到了更多可能。我也想亲眼看看，那些不同的能量体系，不同的文明，不同的世界。”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我的魔法实力，在精灵族也能排进前五。”

    

    曹飞想了想。

    

    “如果我离开，会通知你。但去哪个世界，什么时候去，由我决定。”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