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肖总。”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一瓶拉菲喝完了，肖红玉又开了一瓶。

    李砚舟本来酒量不错。

    但昨晚喝得太多，今天状态不好。

    几杯下肚，已经开始头晕了。

    “李县长，再喝一杯。”肖红玉又倒满了两个杯子。

    “肖总，我真喝不了了。”李砚舟摆手。

    “最后一杯。”肖红玉把酒杯推到他面前，身体微微前倾。

    因为动作原因，瑜伽服的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里面深深的沟壑。

    “就当....给我个面子。”

    李砚舟瞟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最后一杯。”

    喝完后，他站起身：“肖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肖红玉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才八点多，夜生活刚刚开始。”

    她离的很近，近到李砚舟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那是一种混合了红酒、香水和她自身的气息。

    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诱惑的味道。

    在宋佳身上完全找不到。

    “肖总！”李砚舟往后退了一步。

    “我真的该走了，明天还有工作。”

    “工作工作，你眼里只有工作。”

    肖红玉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李砚舟，你能不能...能不能偶尔也为自己活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明显的暗示。

    李砚舟身体一僵。

    他能感觉到肖红玉的手很软，很热。

    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

    对方的身体几乎贴了上来。

    瑜伽服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肖总，您喝多了。”他试图抽回手臂。

    “我没喝多。”肖红玉不但没松手，反而更靠近了。

    “李砚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也知道你...其实对我有感觉，对不对？”

    她的脸几乎贴到了李砚舟的脸上。

    呼吸喷在他的颈侧，温热而湿润。

    那眼睛里水汪汪的。

    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诱惑。

    李砚舟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面对肖红玉这样的女人，这样的诱惑。

    说没有一点心动肯定是假的。

    她的美貌，她的风情。

    以及那若即若离的撩拨。

    这些日子以来，确实在李砚舟心里激起了不少涟漪。

    而且，她是李砚舟的“贵人”。

    帮了这么多忙，解决了那么多问题。

    如果今晚发生点什么，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

    今夜过后，李砚舟就多了肖红玉这么个手眼通天的红颜知己。

    对他的官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换做你...你怎么选择？

    放着现成的不吃吗？

    那还真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而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吗？

    ...

    就在最后一刻，李砚舟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宋佳的脸。

    那张锐利的，英姿飒爽的脸。

    以及对方信任并且爱慕的眼神。

    李砚舟猛的清醒过来。

    他用尽全力抽回被肖红玉抱在怀里的手臂。

    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撞在岛台上。

    声音非常坚决的说：“肖总。

    您真的喝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李砚舟！”肖红玉在身后喊。

    李砚舟没有回头，果断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电梯还在这一层。

    他冲进电梯，赶忙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肖红玉站在门口。

    脸上全是复杂的表情。

    有失望，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丝...悲哀。

    电梯下行。

    李砚舟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他妈的也太难了吧！”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额头冒出阵阵冷汗。

    好险！

    就差一点就管不住裤裆了。

    .....

    2801室内。

    肖红玉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电梯门。

    脸上的表情从失望变成愤怒，最后变成一种冷酷。

    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端起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正好响了。

    来电显示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

    肖红玉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她的声音很冷，完全没有刚才的柔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高调而轻佻。

    “怎么样？拿下了吗？”

    “没有。”肖红玉简短的说。

    “没有？”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他不是喝多了吗？

    男人在醉酒状态下。

    不是最容易得手，最容易意乱情迷么？”

    肖红玉冷笑：“男人在醉酒状态下，怎么可能硬的起来？

    你也是男人，难道你没有类似的经验跟认知？

    还是说你初中没有上过卫生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男人的声音变的更加不屑起来。

    “那是他姓李的不行。

    换做我，不一定。”

    肖红玉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没用的？

    李砚舟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

    “不一样？”男人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天下乌鸦一般黑。

    就他妈没有不吃腥的猫。

    只有装正经的伪君子。

    肖红玉，老子警告你....”

    话筒里的声音陡然转冷。

    “不拿下姓李的，你也别想好过。

    你这个臭婊子应该知道后果。”

    “你威胁我？”肖红玉咬着牙。

    “不是威胁，是提醒。”男人冷冷的说。

    “你的那些事，老子都掌握。

    如果你想平安无事，就按我说的做。

    否则...”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肖红玉握着手机，身体跟手都在微微发抖。

    几秒后，她猛的举起手机，用尽全力砸向落地窗。

    “砰！”

    手机撞在钢化玻璃上，屏幕瞬间碎裂，零件四散飞溅。

    但玻璃毫发无损，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肖红玉看着那些散落在地的碎片，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鬼魂的哭泣。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那些璀璨的灯火，那些繁华的景象。

    此刻在她眼里都变成了讽刺。

    豪宅、名车、奢侈品、人前的风光....

    这些她用尽手段换来的一切。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用作性贿赂的棋子。

    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肖红玉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窗外的江州，依旧灯火璀璨。